陈来在海上行进已经有一个月了,这段时间,他熟悉了一下【征服者】的权柄……【红祭司】途径的主要能力就是战争与毁灭,总体上和‘深海人’还是挺适配的。
“如果不是和【隐者】有渊源,我应该会选这条途径来走。”
陈来蛮喜欢用这个途径的能力,【红祭司】主要能力包含这样几条——集众质变、毁灭天灾、越战越强!
战争是‘众人’的事情,当陈来率领船员的时候,他的船员也会拥有实力的质变,被深红所感染、吸引,他们会忘记战斗的起因,战争的目的最终只是为了战争。
当陈来持续影响他们的时候,这些‘普通人’都可以发挥出【收割者】的能力,而且他们的战斗、鲜血会取悦陈来,让他的战斗实力、灵性持续补充增强!
简而言之,就是战狂,难怪这个途径是邪教,越往上走越要掀起战争,而且不怕打,打的越大越好!
“这个玩多了,脑子会玩坏掉。”
陈来站在船头,收回了偷取‘乔治三世’能力的黑手,弥漫在船后的红雾颜色稍微淡了些,船员们的理智也稍微回笼了一点。
他这一路拿海盗练手,试验权柄,基本已经摸透了自己偷取的‘征服者’能力极限……如果给他上万人的军队,他的理智就会到达极限,实力也会接近真正的‘征服者’,再多一点,‘战争之红’就会反过来侵蚀陈来,让他不可逆转的跳到‘红祭司’途径,发生畸变,被权柄反控制。
所以,这玩意很强,但玩多了脑袋确实容易坏,难怪‘血皇帝’的脑袋不怎么聪明的亚子。
从鲁恩王国沿岸到风暴海这一趟的海盗没有特别强的,目前陈来遇到的都是些‘序列九’‘序列八’的杂鱼,他光驱动一个‘集众’,基本上海盗看见就投降了,面对‘战争意志’,这些散漫的海盗根本没有抵抗的可能。
陈来还有大招,但他觉得扔给这些海盗实在太浪费了……也许可以找‘海盗之王’们试一试。
“有【征服者】能力给我做担保,很多事情不用那么顾忌了,现在在海上,能打赢我的应该没多少。”
“迅速升上【星象师】,想办法联系一波贝尔纳黛,看看能不能和‘五海之王’纳斯特·所罗门也挂个钩,这名大海盗手里一定不会缺少非凡材料……阿兹克老师去了南大陆,他想查些什么,我现在也能帮上忙了……”
陈来如今的选择很多,这和一开始在廷根、在贝克兰德已经不同了——【亚当】所需要的革命时代潮流,这也算是交易的一部分,陈来帮‘工党’其实就是帮自己,亚当也会让【黄昏隐士会】有所照拂。
有绝对的战争暴力作为底蕴,陈来现在算是‘一半’摆脱了神明的掌控,在诡秘世界,被安排‘成神’也许会感到选择越来越少,但靠‘斗争’起来,和祂们平起平坐就不一样了,选择会更多的。
说白了,当陈来序列越高,【亚当】就越发有求于陈来,而陈来对于亚当的帮助需求则是越来越低的……等到了大后期,那亚当就得来‘讲交情’了。
当然,【亚当】肯定会设法阻碍这种情况的出现,最好的结果就是在陈来彻底摆脱掌控之前,大家‘钱货两讫’,【亚当】也许会在关键时候卡陈来一手,但陈来目前还没感知到这个‘节点’。
‘皇帝号’向东南前进,入夜,星象在黑夜的幕布上展露出来……这个世界的星象非常奇特,以往的譬如‘仙女座’‘大熊星座’‘双鱼座’仍然存在,但构成星座的样式与颜色却稍有改变。
这种改变也很好理解,外神们占据星空,祂们的‘躯体’盘旋在不同的行星,相互之间彼此划分楚河汉界,构成星座的星体也是一样,也是‘祂们’的一部分。
所以【星象师】这一关非常难过,绝大多数走【窥秘人】途径的,要么死在最开始的序列九,剩下的有潜质的,90%要死在这一关……门先生遨游星空都会被捕获,在地球抬头望太空,解析神秘学也会有危险。
陈来不知道贝尔纳黛是怎么过这一关的,反正他自己有专门的‘星座’来过,此刻,借助早已准备好的望远镜,陈来开始观测‘悌菲瑞特星座’。
它的样式确实很像‘无睫之眼’,眼眶是由一片密集而小的星带组成的,而‘眼睛’则是一颗距离地球较近,且看上去也非常大的行星组成——它就是观测的核心,要‘窥探’关于它的神秘学知识。
“在以诺魔法里,月亮的天使是加百列,太阳的天使是米迦勒,水星的天使是拉斐尔……这颗最核心的‘悌菲瑞特之星’,它的天使是谁呢?”
陈来望着它,感到帷幕之后仿佛有什么正蓄势待发,他的耳边响起种种低语,其中最熟悉的,莫过于这样一个名字——
“先知以诺,七统之主……”
“归来、归来……太平洋……”
恍惚之中,陈来好像看见这‘悌菲瑞特星座’盯住了他,那最核心的星球,也就是眼瞳,充满欣喜的将自身的神秘学知识向他传递而来。
“七统、创世七日,七统之下应有四十九位天使。”
“悌菲瑞特,是先知以诺在过去特意为自己保留的‘星界’监测地,但出于不知名原因,祂最终放弃了这里。”
“从这里,可以反馈整个地……”
“以诺!”
突然,陈来眼前的望远镜镜片碎了,他的眼睛浑然不觉的张开着,红月的光芒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将星座的痕迹全数隐去。
一声似人非人的咆哮,或者说是污染,将陈来的耳膜震裂。
半晌,陈来才缓缓站直身体,他身上被镜片划破的地方都在流血,尤其是眼睛。
掏出【血肉卷轴】,只要不是即死的伤势,陈来多的是办法恢复,他的表情平淡:
“我知道了。”
“我不是‘未来’的隐者,我可能,是过去的。”
“有东西在呼唤我……它想让我去迷雾海,去迷雾海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