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空中的外神有很多,祂们时时刻刻都关注着地球,关注着‘屏障’,想尽一切办法,隔空对地球施加自己的影响。
【堕落母神】和【欲望母树】,属于是这些外神中‘来得早’的,祂们抢占了一个最佳瞭望台,也就是‘月球’。
除了祂俩之外,还有【不定之雾】、【高维俯视者】、【不熄呓语】、【衰败君王】、【宿命之环】等等——这么多外神,祂们盘踞在地球周边的星球或是星系中,以人类难以观测的目光窥视着,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时代’。
地球上的神明,即便是成为了‘旧日’,也很难和外神对抗,毕竟祂们已经彻底不是人了……地球众神是踩着砖头建起来的大厦,祂们还得担心自己的地基会不会被吹动——外神没有这个诉求,祂们不需要地基,空中楼阁想要多高就多高!
没有‘锚’的地球神,也可能会变成‘外神’,从地球上眺望星空,知道的越多,就越会畏惧这片无垠‘星河’!
这也许是第一次,地球上的‘非凡力量’倒卷回星空,而且直抵月球……月亮上发生的一切,在夜里都会被地上的人观察到。
“咚!!!”
仿佛丧钟敲响,一股代表着‘生命永恒毁灭’交杂的‘结束’力量从神弃之地的孔隙中扑向月球,这力量经过的地方,根须静止凋零、万物归于尘土!
到了神明和旧日这种层次,玩的就是一个概念,看看谁更接近‘最初造物主’,用各自权柄延伸出的神秘学功能进行对抗,没有地球上非凡者那么多花活。
陈来拿三源质进行权柄的‘融合’,本质上是不可能做到的……【永暗之河】与【灾祸之城】融合也许能做到,但那应该是旧日才能着手去做的事情,现在,他拿三源质搞拼凑,从‘起点’到‘终点’给他凑齐,在神秘学概念上,他是无敌的。
你想对抗祂,怎么做?从宇宙的‘起点’开始?用关于生命、繁衍的权柄去对抗祂?这时候祂就掏‘终点’展示给你,时间到了,万物应该毁灭。
用宇宙图画中的‘吞噬’、‘命运’、‘衰败’等权能去对抗?这些都是宇宙画卷里的过程,过程都要有终点,你也别费那个劲了,直接一步到位,走向‘终点’就行!
这在神秘学里本质上就是立于不败之地的,‘第四支柱’醒来的时候,一切都要归于尘土,万物终将走向毁灭……不仅毁灭别人,自己也要毁灭,这饭我不吃了,桌子也一起掀掉!
“我把神孽从‘母树’那里夺来交给你处置,源质我不要了!”
“那些信徒我也全都吞掉带走,不留在这儿碍眼。”
“月球还给你们,我离开这儿……离开这儿!以后你不会再看见我了!”
【堕落母神】眼见着这股‘结束’的力量从根须倒卷,即将在月球上反噬自己的本体,祂赶忙向陈来提出更多优厚的条件……这是个疯子,祂要毁灭整个世界和宇宙……要死也让其他外神先死!
“早干嘛去了。”
【堕落母神】不是怂了,而是祂确实没招了,陈来作为事实上的‘第四支柱’,这股结束与毁灭的力量最终要席卷整个宇宙,问题是,画卷收起也要时间,祂能决定谁先‘收起’。
陈来当然不会放过堕落母神,随便你提条件,我回来就是给你们送终来的……早不走晚不走,等我凑齐了组件才说走,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理都懒得理会对方,‘结束’的力量向月球持续蔓延,触碰到它的活跃根须瞬间变得苍白、凋零,这股力量直奔【堕落母神】的核心,像是一道刷子一般,将红月上刷出一道‘白痕’。
无数年,这也许是第一次,地球人再见到‘月亮’本来的颜色……罗塞尔和克莱恩见到的月亮都是红色的,它的红完全是【堕落母神】和【欲望母树】盘踞的结果。
“我走,我现在就走!先消祂们!”
神秘学上的尖啸开始发散,如果有用天文望远镜看向星空,也许会见到此生难忘的一幕……万千触须粘合的月球上,在月球北面的‘本体’,它痛苦的扭转,整个躯体向着星空的深处逃离,那些反应不及的触须,则‘一点点’的从月球上的抽回。
这在视觉效果上是震撼的,红月上的颜色急速消退,以肉眼可见的方式,月亮忽明忽暗,因为它背后的‘外神’正在抽离自己庞大的躯体。
实际上,月球上盘踞的‘躯体’,也只是堕落母神触手的一部分,想要彻底擦灭祂需要很长时间,毕竟,这些都是最初造物主留下的‘一部分’。
被‘消灭’这一意象擦掉的部分,永远不会再回来,它属于宇宙结束画卷的应有之义,如果陈来在地球上待的足够久,那么地球人会见到整个星空、整个宇宙被变成一片空白的一天——最后则是地球和陈来自己。
地球上的‘诸神内战’,此刻已经不再是重点了,战神和黑夜停手,即便是准备背刺的大地母神莉莉丝也停了下来,她们都望向星空,望向属于地球真正的‘皎皎明月’。
“怎么可能……”
对斯蒂亚诺而言,这是难以理解的一幕,祂观测星空也算很久了,知道这些外神有多顽固,祂们彼此划分界限,却共同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所有从地球出去的‘人’,都最终逃不过祂们的魔爪。
月亮是第一道封锁,也是最顽固、最急先锋的外神封锁,堕落母神和欲望母树在月亮上时有冲突,但红月的颜色始终以祂们的躯体为主——现在变成白月,这意味着外神主动走了?而且一下走了两个!?
“少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陈来望向星空中,原本颜色的月亮,轻声念了一句属于地球记忆的诗词……而在海上的克莱恩,他望着星空中褪去颜色的月亮,神情更加复杂——
“是地球,也是再也回不去的家乡。”
“现在,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