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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话，陈来的神色那叫一个‘恍然若梦’：
“冰姐让你来的？”
“是，是是，冰姐让我来给您道个歉，当年不该给您放高利贷……”
“嗤。”
陈来倚在门框处，嗤笑一声，对面的男人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头低的更狠了些……他妈的，谁知道自己当年放个贷，结果对面就是【大威天龙】？
有钱了他也不还啊！涩谷一场的战利品够还多少高利贷了……
“还想让我还钱？”
陈来面色戏谑，他什么都‘听’得见。
“不敢、不敢，应该是我给您还钱！”
男人脸色更白了，他赶忙从怀中掏出当年陈来从小贷软件里撸掉的五万块，恭恭敬敬送到陈来面前。
“还有这一茬，我都快忘了。”
伏黑甚尔依稀记得陈来第一场‘涩谷事变’是起贷款来的，要是他那一场没成，也许【大威天龙】的故事就夭折了，陈来现在指不定在哪搓盘子呢。
“你做的好啊。”
陈来对着递钱的男人，发出了莫名的感慨。
“啊？”
“但你做的还不够好，知道是哪不够吗？”
“哪……哪儿？”
“当年老子拿着学生证，只能从你们软件上撸五万，差点就没凑够买战备的钱，下次要贷就贷多一点，不要因为Q币的事情埋没了一个深海新星！”
陈来的脑回路总是不一样的，他没接男人递过来的五万……当年他已经掏了五万小贷，没还，现在又收五万，那不成躺着要饭的了吗！
“是，龙哥教训的对！下次碰见拿学生证的，我一定多贷！”
男人忙不迭的点头，这话当然是顺着陈来说的，他的软件都被清冰可一锅端了，后面也没机会放贷了。
“行了，滚吧。”
陈来随意挥了挥手，在男人身后，送餐的机器人也已经到了。
“砰！”
陈来拿了餐，机器人自顾自回头，他没给男人多说话的机会，将门直接关上……当年欠的小贷，没想到在今天才给他传来回声。
仔细想想，仿佛一切还在昨天，从【涩谷事变】开始，他走过了数不清的世界，同无数人的命运有了交集……【大威天龙】的故事从焦头烂额的贷款开始，一直走到今天。
陈来咧嘴笑了笑，一切好像改变了，但一切好像又没变化——他依然对未知的冒险充满渴求，账户里Q币的变化没有影响他这个人，【大威天龙】不是从钱开始的，而是从人。
“吃饭了。”
陈来拿着餐，在桌上摆出满满一桌席面，虽然客厅里支个桌子吃饭显得有点拥挤，不过女孩们对此毫无意见。
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她们什么宏大场面没见过？陈来更是行走世界、呼风唤雨……现在能在一起吃饭，无需在意这桌子是镶金还是镶玉。
“把张龙他们也喊过来吃一顿，这隔了多久了。”
陈芳还记得这几个孩子，早年也和陈来走得近，不过随着陈来的‘事业’铺开，他们也有点跟不上调子了。
“成啊。”
陈来点头，他去联系人，于是没多会，张龙、绝凶虎，还有清冰可就坐桌上了……他们没敢多看围坐在一起的女孩，这都是龙哥女朋友，多看一眼就会爆炸。
一顿饭的气氛非常融洽，主要是陈来的女友们陪着陈芳说话，让她有一种荣国府贾家老太太的感觉，身边莺声燕语，春色红妆。
“往后还会有机会再聚的，干杯！”
陈来端起酒杯，他的女友团当然纷纷举杯，白嫩嫩的手臂伸在半空，一起碰杯。
等到聚餐结束，清冰可和绝凶虎先走，露西问陈来还有没有办法回去，夜之城的事情离开她不行……陈来当然有办法，如今他给女友们在深海世界开了个‘身份证’，她们以后能自由出入本土和深海世界——本质上这些世界已经完全被陈来控制了。
陈芳在和女孩们聊了会之后，觉得她们都不错，儿子的眼光确实可以，于是她放下心，饭后依旧回去打麻将，懒得理他开后宫这摊事……既然翅膀硬了，那就该自己负起责来！
“龙哥。”
没走的还有张龙，他和陈来许久没见，讲话神神秘秘。
“怎么？”
“上了个新旋涡，你知道不？”
“什么样的漩涡？”
“大漩涡，他们都说这个世界可能有货……”
“多大？”
“挺大，跟之前诡秘那个差不多，不过战备价格低不少，已经不少人进去了！”
“……”
陈来沉默，他的知识权柄在一点点渗透关于这个世界的讯息……他的‘预知’其实都是这样形成的，从涩谷事变时期就是，而现在依旧如此。
“等我。”
陈来点头，他很快处理好了女友们的事情，告诉她们怎样找‘撤离点’出入本土与深海世界。
同她们‘大被同眠’的事情可以拖一拖，反正人就在那儿也不会跑，游戏不一样，游戏过了就真关服了！
伏黑甚尔释然的笑，陈狗依然还是那个少年，没有一点点改变……嘴上说着女友重要，结果转头就要去打游戏，把她们晾在一边，这诗人啊？
“快快快，上号！”
陈来联系张龙，自己则依旧跳入深海液，买大豪斯的钱已经付了，剩下的都是启动资金！
“梭哈，深海游戏，启动！”
意识模糊再清晰，陈来变成企鹅，从反射亮光的冰棱之间跳上企鹅岛……他登上企鹅岛，就像他第一次来时一样。
他的醋标、他的ID如此显眼，当企鹅们看见【大威天龙】的时候，纷纷跟在他身后——就算是新生代，在见证了诡秘世界的大爆炸之后，他们也认同了威龙‘老登’之名！
“我草，龙！”
“龙哥，再带我们冲一次吧！”
“大威天龙，启动，启动！”
“龙哥指哪我打哪……挥手不是抱歉，而是梭哈战备无需多言！”
“龙哥，这一场能给口汤喝吗？鼠鼠我啊，真是穷怕了。”
“龙哥你好香，我香草你。”
“一帮小资历闹麻了。”
陈来望着面前深蓝的海面，还有插着牌子的漩涡，他依旧会想起，那个决心梭哈战备的下午。
关于人的选择、改变、冒险以及未来，他心中有太多想说的，那种关于未知的激情还在燃烧，顶着【大威天龙】ID的企鹅摇摇晃晃，在万鹅簇拥下，他仿佛回到了面对【涩谷事变】漩涡的时刻。
“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选择梭哈吗？”
伏黑甚尔大笑，他实在是太喜欢这帮凑企鹅了！
“再来一万次，我还是要梭哈！”
“你问我为什么？因为我这辈子就是被游戏给害了！”
【大威天龙】稍微晃了晃，最终，这只企鹅纵身一跃，跳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
“大的……”
“大的要来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