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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霸道的朱元璋,心狠手辣不需要理由!

作者:半颗西瓜字数:5.7千字更新时间:2026-09-19 18:05:42
第434章 霸道的朱元璋,心狠手辣不需要理由!

这是要把整个陈留县的官场一锅端啊!

跪在地上的那些人里,有些是陈留县的佐贰官和胥吏,有些是邻县赶来凑热闹的。

属于陈留县的那些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有几个腿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

邻县的官员们则是一脸庆幸,幸亏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毛骧领命之后,带着检校们一拥而上,按簿册点名,将所有陈留县的官吏全部拿下,一个不留。

不光是县令张锴,连同县丞、主簿、典史、六房书吏、三班衙役头目,凡是在陈留县衙当差的,通通绑了。

这一幕,不光是朱樉看得目瞪口呆。

胡翊和刘基对视了一眼,眼中也都闪过了一丝疑惑。

陛下这是何意?

苏信的案子,罪魁祸首不过是那个姓郑的乡绅和县令张锴二人。

把这两个人抓了、审了、判了,案子就结了。

为何要把整个陈留县的官吏全部拿办?

胡翊想了想,忽然明白了老朱的用意。

张锴一个人能把一桩冤案做得天衣无缝吗?

不能。

从伪造证据到收买证人,从改写供状到上报结案,这中间需要经过多少环节、多少人的手?

刑名师爷草拟了判词,钱粮师爷盖了大印,仵作出具了验尸报告,衙役们去抓了苏信关进了大牢。

这些人,难道都是无辜的吗?

他们不知道这案子有问题?

他们不知道苏信是被冤枉的?

他们知道。

可他们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配合,选择了助纣为虐。

因为张锴是他们的顶头上司,郑老爷是他们惹不起的乡绅。

得罪了这两个人,自己的饭碗就没了。

所以他们闭上了眼睛,闭上了嘴巴,把一个无辜的人往死路上送。

老朱要审的,不光是张锴和郑老爷。

他要审的是整个陈留县官场的良心。

他要让每一个参与了这桩冤案的人,都站到公堂上来,当着全县百姓的面交代清楚!

你知道苏信是冤枉的吗?

你知道,为什么不说?

这一问,比杀头还诛心。

胡翊想明白了这些,微微点了一下头。

老朱这一手,真狠呐!

事实果然如胡翊所料的那般。

毛骧领着检校们动作极快,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县衙内外所有在册的官吏便全部被缚了手脚,一串儿跟拴蚂蚱似的给串了起来,押到了县衙对面的空地上跪着。

从县丞到典史,从六房书吏到三班衙役,一个不落,全跪了整整齐齐的三排。

有几个胆子小的,膝盖刚一着地就开始哆嗦,脸色白得跟刚从石灰窑里捞出来似的。

紧接着,御驾便移到了这处广场平地之上。

早有禁军在此搭好了临时的高台,一张太师椅摆在正中,黄绸铺底,两侧竖着龙纹旌旗。

朱元璋一身龙袍,大步走上了高台,一撩袍角,沉沉地坐了下去。

护卫兵马分列两旁,刀枪明亮如霜,在晨光下反射出一道道刺目的白芒。那股子肃杀之气,沉甸甸地压在广场上方,连远处围观的百姓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胡翊立在高台左侧,刘基站在右侧,朱樉则被安排在了稍后的位置,这种审案的场合,他一个藩王搁这儿也就是看个热闹。

胡翊本以为,丈人既然把所有胥吏都抓了,那接下来应该是挨个审问。

一个一个地过堂,问你知不知情,问你有没有参与,问你在这桩冤案里扮了什么角色。如此抽丝剥茧,层层追查,把这烂疮里头的脓水一点一点地挤出来。

刘基虽不明白陛下具体会如何审案,但想来也应该是先问清楚来由再做定夺吧?毕竟天子亲审,那是要昭示公正、以正视听的,总不能……

但老朱接下来的手段,却是令在场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压根儿没有审!

连一句“从实招来”都没问!

只见朱元璋往那太师椅上一坐,目光从底下那一排排跪着的官吏脸上扫过去,既没有停留,也没有追问,就那么淡淡地扫了一圈。

而后,他猛地扭过头去,冲着台下一声喝道:

“崔海!”

“臣在!”

崔海单膝跪地,抱拳领命。

朱元璋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地砸在了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朕今日坐镇陈留县城,为民伸冤。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他顿了顿,那双虎目微微眯起,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霸道与不屑:

“来人呐,先将那苏信押上来!”

话音落地,人群中顿时嗡了一声。

苏信?

那个被关在大牢里、听说都快死了的苏信?

不多时,两名检校便从县衙大牢的方向架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那人蓬头垢面,头发结成了一缕一缕的,沾满了血污和泥垢。面色蜡黄如纸,颧骨高高地凸了出来,一身囚服上尽是干涸的血迹,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里头青紫交错的皮肉。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双手。

十根手指已然惨不忍睹,指甲盖被拔了大半,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未干的暗红血渍,有几根手指肿胀得像是发了酵的面团,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状了。

显然,在昨夜崔海带人冲进大牢救下他之前,这人还在遭受酷刑。

此刻,苏信被架到了高台前方,两条腿几乎站不住,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两个检校的胳膊上。

他费力地抬起头来,迎着刺眼的晨光,朝高台上望去。

朱元璋就坐在那里。

龙袍、翼善冠、虎目龙颜。

可苏信已经多日未曾进食,牢中只有一碗浑浊的凉水勉强续命,身子虚弱到了极点。他拼尽全力想要看清上面那人的面容,可眼前却是一片朦胧,只瞧见一团模模糊糊的明黄色轮廓,怎么也聚不了焦。

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又眨了眨,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了一个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陛……下?”

那声音细若蚊蝇,可在这死寂的广场上,在场之人竟都听见了。

朱元璋看在眼里,那双虎目中的怒火瞬间便烧了起来。

活生生一个人,被糟蹋成了这副模样!

指甲都给拔了!

这哪里是在审案子?

这分明是在杀人!

“砰!”

老朱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旁边的桌案上,震得茶碗弹了起来,“哐当”一声滚落在地。

他那双眼睛瞪得滚圆,面上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整个人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了的猛虎。

“来人呐!”

朱元璋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广场上炸开,震得围观的百姓齐齐缩了一下脖子:

“朕知晓苏信此人蒙受不白之冤!

即刻赦他无罪!今日当众为其正名!”

话音刚落。

胡翊和刘基同时一愣。

赦了?

就这么赦了?

这审都没审呢啊!

你好歹得走个过场吧?把真凭实据列出来,让苦主陈情、让人犯招供、让证人出面作证,该有的程序一样不能少,这才叫天子亲审、以昭公正!

你倒好,上来不问青红皂白,直接一句“赦他无罪”就完事了?

刘基的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手指下意识地捋着胡须,心中暗暗叹了一声。

他不是觉得苏信不该被赦,而是觉得这般不经审理便直接宣判,于律法而言未免太过草率了些。

可他转头看了一眼胡翊,却发现这位大明丞相虽然也是一脸的意外,但并没有开口劝谏的意思。

胡翊没有开口。

因为他太了解眼前这位老丈人了。

朱元璋这辈子做事,从来就不按规矩出牌。他要是讲规矩、走程序,那他就不是朱元璋了。

更何况,崔海昨夜抓了人、搜了证,所有的真凭实据此刻就攥在老朱手里。他心中早已有了定论,案子的来龙去脉比谁都清楚。

今日这一场,不是审案。

是做给这满城的百姓看的。

是做给这天底下所有贪官污吏看的!

你审得越复杂、越冗长,百姓们就越看不懂。

老朱要的,就是简单、粗暴、直接——一句话赦了冤民,一句话砍了贪官,让天底下最不识字的老农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就是洪武大帝的审案之道。

不讲程序,只讲结果。

恼怒至极的朱元璋根本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赦完苏信,他连口气都没喘匀,紧接着便又一声暴喝:

“将那两个腌臜的东西给朕押上来!”

检校们动作极快,不多时,县令张锴和那位郑老爷便被五花大绑着拖到了高台前方。

张锴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整个人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那郑老爷更是不堪,一路上“噗通”跪了三回,每跪一回便嚎上一句“草民冤枉”,声嘶力竭的,难听至极。

两人被按在地上的那一刻,朱元璋已然站在了台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两个跪伏在脚底下的东西,目光里没有半分怜悯,有的只是刺骨的寒意和压抑到了极点的怒火。

“铁刷子掌嘴!”

老朱一声令下,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毛骧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从身后的一名检校手中接过了一件物什。

那是一把明晃晃的铁刷子。

拳头大小的木柄,上面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数十根细铁丝,每一根的末端都打磨出了锋利的倒刺。这玩意儿是检校们私底下用来逼供的刑具,铁刷子每刷一下,便在人犯身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只消来回多刷上几次,就能将血肉活生生地刷成一条一条的,令人痛不欲生。

胡翊还是头一次亲眼见到这东西。

虽说以往在卷宗里见过对它的文字描述,可当这明晃晃的铁刷子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时,他还是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道一声:

“好家伙,这玩意儿够残忍的。原来老朱的检校系统,早在这几年间就已经用上了此等骇人听闻的刑具了吗?”

说实话,今日这一幕令他又看到了朱元璋的另一面。

这可跟这几年相处下来那副笑眯眯的遭老头子形象,大相径庭了。

平日里在华盖殿中,跟自己喝茶谈心、帮自己斟茶倒水、逗外孙乐呵呵的老丈人,此时此刻坐在那张太师椅上,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煞气,就像换了一个人。

不,不是换了一个人。

而是这一面,才是朱元璋的本来面目。

那个笑眯眯的老丈人,那才是在亲人面前才有的面具。

眼前这个杀气腾腾、一言定生死的洪武大帝,才是站在龙椅上、踩着千万人的尸骨打下这锦绣江山的朱重八!

胡翊心中感慨未消,台下已经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朱元璋高高坐在台上,嘴角紧绷,目光森然,一字一句地吐出了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旨意:

“来人,照着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左右脸上各刷几下!

他们不是人,做事丧尽天良!

朕今日倒要好好看看,他们流出来的血,是个啥颜色的!”

铁刷子“刺啦”一声便刷了下去。

那声响刺耳无比,像是有人拿铁钉在石板上硬生生地划了一道。

张锴的脸上登时便起了血,十几道细密的口子同时绽开,鲜血顺着下颌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眨眼间便将那身囚服的前襟染得一片猩红。

“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地炸开,连广场外围的百姓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那郑老爷更不济事,铁刷子才刚碰到他左脸,这人便发出了一声尖利得像杀猪似的嚎叫,整个身子拼命地往后缩,可几名身强力壮的检校死死地将他摁在原地,纹丝不动。

铁刷子反复刷下,一下,两下,三下。

每刷一次,便有几十条血淋淋的肉丝被从脸上刷下来,带着碎皮和脓血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张锴疼得浑身抽搐,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可刚一动,便被检校们更用力地按了回去。紧接着,铁刷子额外又多刷了两下,这显然是对挣扎的惩罚!

郑老爷亲眼看见了这一幕,当即吓得整个人都僵住了,再也不敢动弹分毫,只是趴在地上发出“呜呜呜”的闷哼声,像一条被踩了尾巴却不敢叫的狗。

如此反复几十下,直到两人的哀嚎声从最初的尖锐渐渐变成了沙哑的呻吟,又从呻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毛骧这才面无表情地抬了抬手,令手下停了刑具。

此时再看那二人,早已瘫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身下的泥土都洇成了暗红色。两人周身颤抖不止,面孔更是惨不忍睹,原本的五官几乎被那铁刷子刷得看不出人样来了,好似丢了半条命一般。

广场上鸦雀无声。

围观的百姓们有些捂住了眼睛,有些张大了嘴巴,还有些妇人已经转过了身去,不敢再看。

便在众人还未从这骇人的一幕中缓过神来之际,朱元璋的下一句话便已经出了口。

“来人。”

老朱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平淡的。

可就这么平平淡淡的两个字,却让在场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拉出去,先剥皮,再凌迟。”

这几个字,声音虽不大,可字字清晰,一个字都不含糊,仿佛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就跟吩咐厨子今日多炒两盘菜一般随意。

可偏偏就是这般随意的语气,听在人耳朵里,比什么暴怒咆哮都更加骇人。

张锴和郑老爷本就只剩了半口气,还趴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搐着。

可当“剥皮”、“凌迟”这四个字钻进耳朵的那一瞬间,两人几乎同时猛地抬起了头来。

那两张已经血肉模糊的脸上,绽放出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纯粹的、彻头彻尾的绝望。

那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且死法将痛苦至极之后,最后绝望、放弃所有挣扎后的惨烈。

两人的眼珠子往上一翻,身子一软,竟是直接吓昏死了过去。

检校们可不管你昏没昏。

毛骧一个眼色递过去,几名手下麻利地将这两具软趴趴的身子拖了起来,像拖死狗一般,径直往广场一侧就地搭起的刑场方向拖去。

不多时,刑场那边便响起了二人凄厉的惨叫声。

那声音尖利得刺破了整个陈留县的天空,一声接着一声,绵延不绝,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索命之音。

围观的百姓中有不少人已经面色发白,双腿发软,可没有一个人转身离开,因为他们知道,今日这一刀,是皇上在替苏信讨的公道!

而此刻,坐在高台之上的朱元璋,却已经不再看那边了。

他那一双虎目,缓缓地、沉沉地从刑场的方向收了回来,落在了脚底下跪着的那一片陈留县胥吏们的身上。

那目光就像是一把烧红了的烙铁,从左到右,一个一个地扫过去。

每扫到一个人,那人便浑身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戳了一下脊梁骨。

被这肃杀到了极点的眼神一扫,底下跪着的那帮人登时吓得瑟瑟发抖,一个个头皮发麻,后脊梁窜上一股凉气,有几个胆子小的当场便尿了裤子,腥臊味儿顺着裤腿往地上淌。

那刑场上的惨叫声还在持续着,一声高过一声,像是在给这帮人的恐惧不断地加码。

每个人心里头都在拼命地想同一件事……

莫非……今日还有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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