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安隆会张灯结彩一副喜庆模样。
门前停着各式马车、新式西夷车等。
显然今日来的不仅仅是长曜人,还有不少泰西人。
楚丹青则是交了一份礼金,然后就顺利进入了安隆会的本部。
安隆会的会长确实认识楚丹青,但不代表安隆会的所有人都能够认识楚丹青。
就楚丹青这一身衣物和气质,对方只会认为楚丹青是达官贵人。
更别说楚丹青还给了不俗的礼金。
至于找楚丹青要请柬?楚丹青就一句没带打发走了。
门口的人也不敢拦,谁知道楚丹青是什么来历。
但再低也不可能低到他们这群混帮派的能惹的程度。
所以只能恭恭敬敬的送楚丹青进去。
进去后,楚丹青则是找了个较为角落的地方入席。
今天这日子可真是太好了。
安隆会的所有人都到齐了,并且还有春申州的乡绅世族、文武官吏。
这一把拿下,那只有框架的权力结构基本上就能填充具体内容了。
至于理由,谋反吧。
反正有实力,保证没人敢反对。
有人反对就弄死。
以前没加入阵营的时候,楚丹青自然是中立为主。
但现在他有阵营,那肯定会有偏向。
阵营贡献可不止是通过任务获得,对于阵营有利的行为也是能够获得阵营贡献。
随着人员到齐,司仪也开始进行仪式。
楚丹青则是观察着新娘,主要是这名新娘来历太过于神秘了。
一点消息都没有,看的他莫名其妙的。
然后他就发现这新娘好像不太对劲,为什么要人扶着过来,就跟个肌无力一样。
“嘿,布鲁斯·柳,你的妻子怎么跟个残废一样。”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是一名泰西人青年,对方的语气里可以明显听到嘲讽和不屑。
众人的目光看向了那名青年,愤愤不平的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他们认出了这人是谁,巡检署署长的儿子瓦格纳。
安隆会就只是一个小小的帮派,泰西联邦的高官自然不会亲自来了。
要么像雷蒙德派管家送一份贺礼,要么就是像巡检署署长一样让儿子过来。
面子给了,又不至于跌份。
也就是安隆会这漕帮给他们办了不少事,他们需要用一定的态度进行拉拢。
不然根本就不可能会来。
世家的人也是如此,不过他们来参加婚礼也不是因为安隆会,而是陪着这群泰西人的。
毕竟泰西人都来了,他们不来就有点不像话。
安隆会的会长柳睿远赶忙起身赔笑,也顾不得正坐在主位上等着拜高堂的儿子儿媳。
“诸位少爷慧眼,我这儿媳妇确实有一点毛病。”柳睿远谄媚的说道:“少爷们可莫要取笑。”
他心里恼火愤怒,可碍于自己安隆会上下都依仗着泰西人,而开口的这人他也得罪不起。
然而有了这署长之子瓦格纳开头,其他泰西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当即跟着起哄。
非要让这新娘子露一手。
这可把安隆会的会长给整的灰头土脸,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司仪心里也是犯着嘀咕,再这么拖延下去这吉时可就错过了。
柳睿远的安抚并没能让这些人安生下去,反而那瓦格纳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道:“你们安隆会不过是我们养的一条狗。”
“让你的狗儿子和狗儿媳表演一下怎么了!”
话一说出来,整个宴席都安静了下来。
泰西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把安隆会放在眼里,对待他们的方式自然也跟对待野狗一样。
至于平日里的态度?那当然是有好处了,真要没有利益,态度比瓦格纳还要差。
柳睿远听得瓦格纳这么说,脸色铁青、笑容僵硬。
那些个来参加婚礼的世家之人神色也不好看。
这骂的不仅仅是安隆会,还有他们。
虽说性质确实如此,可问题是之前大家好歹还维持着一张遮羞布。
现在你直白的说出来,谁能接受?
这下子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了。
“瓦格纳他喝醉了,说了一些胡话,柳先生你不要介意。”雷蒙德总督派来代为参加婚礼的管事站了出来,开口缓和了气氛。
管事说这话的时候,也是阴沉地看着瓦格纳这个小年轻。
瓦格纳本来想还嘴说自己没喝醉,结果看见了开口之人后,也没敢说话。
只能冷哼一声,推搡着周围的人离开。
见有人来打圆场,柳睿远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泰西人里还是有人识大体的。
“那瓦格纳被奥尼尔署长给惯坏了,今天他做的太过分了,我会禀告总督,让他给大家道歉的。”管事开口说道。
这时候为了泰西联邦的大局,也只能这么说。
道歉也不过是个形式,找个人写一下登报就可以,都不用瓦格纳亲自道歉。
他这话也是给众人一个台阶下。
“年轻人嘛,年轻气盛不懂事。”柳睿远赶忙说道:“不气盛怎么叫做年轻人呢。”
柳睿远顺坡下驴,不然还能怎么办?
对方给台阶他要是不走,那就是不给面子。
以后有得他难过。
其余世家之人也是赶忙应和着说。
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了下来。
众人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但下一刻异变突生。
只见得一名上菜的侍女在靠近新娘的时候,猛然之间抽出了腰间裹着的软剑。
一剑闪过,当场击杀了扶着新娘的两个老嬷嬷。
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扛起了新娘就往外冲。
这变故打得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好在柳睿远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三两步之间就拦住了去路。
又有一众护卫、亲友相助,竟然真就拦住了那名女子。
“狗东西,竟敢当众抢婚!”柳睿远眼中浮现出了凶光。
他惹不起泰西人,还惹不起你一个长曜人。
“你这狗贼颠倒黑白,掳掠我姐姐来春申州,还强逼她嫁给你儿子。”那名女子恨恨的骂道。
众人神色不变,对于新娘子的情况他们确实不知道,但是能看得出来这新娘子确实有问题。
“胡说八道!”柳睿远呵斥了一句:“我安隆会行得正坐得直,怎么会做这等恶劣之事。”
“分明是你这狗东西抢婚不成在污蔑。”
“给我拿下,剁碎了喂狗!”柳睿远阴冷的说道。
他在泰西人那里受的气,正好在这里一起解了。
“呸,你们一群狼狈为奸之辈。”女子骂着,扛着她的姐姐边打边退。
因为她的实力不高,所以面对围攻,根本就没能扛住几招就已经岌岌可危。
柳睿远眼中暴虐浮现,双掌朝着这名女子的脑门砸去。
这要是被砸个准,整个脑袋都得被打碎掉。
但下一刻,一道血红色的身影以众人都无法反应过来的速度靠近,伸手一把拽住了柳睿远。
当场将他甩到了墙上,把他摔了个七荤八素。
“小姑娘,做人得讲良心,说话也得要有逻辑。”楚丹青慢条斯理的走了出来,大愚的身形浮现,把围攻之人都隔开。
“我就是过来单纯蹭个席面,怎么就狼狈为奸了。”
“我交的那份礼金可不薄。”
柳睿远从墙上下来,眼冒金星的骂道:“混账玩意,哪个不长眼的敢拦我。”
他这话说完就后悔了。
因为他看见了楚丹青,所以他果断的给了自己两巴掌,谄媚的笑道:“原来是楚大人,您拦得好,拦得妙啊。”
不止是他,在场所有认识楚丹青的人,脸色都变了。
他们是万万没想到,楚丹青居然在角落里吃席。
“你这人,很识时务。”楚丹青看着柳睿远说道:“我就喜欢你这种识时务的人。”
听着楚丹青的夸奖,柳睿远没有一点开心,反而心里涌现出了不详的预感。
“但是我很不理解。”楚丹青忽地话锋一转:“你这么识时务的人,怎么能做出掳掠妇女这等奸恶之事呢。”
“楚大人,冤枉啊。”柳睿远赶忙喊道:“您可莫要听这人胡说八道,我们安隆会可是大大的良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