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公利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棋盘上的结果。
他输了,他居然输给一个棋盘?!!
再三确认后,他这才不得不认输了。
虽然他看不惯楚丹青那些言语,却也是愿赌服输。
这个结果,井公利其实早有预料。
毕竟楚丹青的本事,他可是见过的。
前面三次比赛,也就只有最后那一次朱雀没有放水。
对方本就非同寻常,输了也是常理。
“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棋盘,居然能有这番本事,当真是了不得啊。”井公利笑着说道。
从刚开始的时候,大旺甚至连规则都不清楚,他讲了两遍对方这才迷迷糊糊的上手。
第一局的时候大旺输得一塌糊涂,结果第二局的时候竟然就能够跟他打平。
后面三局,自然是他输了个精光了。
正常规则本该是三局两胜,但是一输一平后,变成了五局三胜。
“侥幸,侥幸。”楚丹青也是跟着应了一句,随后瞥了眼大旺。
大旺怎么赢的,楚丹青一清二楚。
它先是通过团队频道进行截图,然后让在洞天福地里的大萌用多台起源级智能娱乐AI进行串联。
井公利走一步,AI计算之后,大萌再给大旺发截图过来。
所以压根就不是大旺凭真本事下赢了井公利,而是井公利输给了科技侧的9阶使徒而已。
就是让井公利想破脑袋,也不可能知道大旺的赢法。
大旺看见楚丹青的眼神,也是不由得悻悻一笑,没敢说话。
毕竟自己靠的不是真才实学,万一被看出了破绽,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可不是什么侥幸。”穆王却是说道:“胜就是胜,败就是败。”
井公利也是跟着附和说道:“王上秉公所言,若是这么说,前两局还是我占了大旺不会博戏之利呢。”
“后三局,杀得我毫无还手之力,何来侥幸可言。”
面对楚丹青这话,井公利可不需要对方顾全自己的面子。
反而输了硬说赢,这才让他脸上无光。
那他们都这么说了,楚丹青也只能认了。
反正他是推辞过这些事了。
“如今还剩下玄武、青龙两尊神兽,不知道还有哪位爱卿,愿意出来针锋相对呢。”穆王其实玩的已经有点乏了。
前面其实没什么,主要是看博戏。
时间长还费神,这让他也有些无心狩猎。
其实吧...他还是有点想休息,然后私底下请教大旺。
他和井公利虽然说是君臣,但也是棋友。
一起下棋时,对方压根就没让过自己一点,可以说是没有一点游戏体验。
等他从大旺那里把这些个招式都学到手,他就能好好杀一杀井公利的威风。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穆王这时候的心态,除非能够打得出彩,不然从穆王那里获得的关注怕是会低很多。
关注最多的应该是高奔戎了,对方第一个上场,还是徒手擒虎。
可谓是吸引够了眼球。
至于造傅、辛由糜以及井公利三人,他们其实不需要,只不过被抢先一步。
不需要归不需要,但能锦上添花也更好。
很快,就又有两个人站了出来,各自表演了一番后,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楚丹青回到自己的营帐里,还没来得及坐下呢,穆王的一名儿子就跑了过来,说是要请大旺去教他博戏。
不用想都知道,是穆王的主意。
只不过穆王不好直接过来,让护卫过来又怕怠慢楚丹青。
所以就让他儿子过来。
一来能把大旺请过去,二来也能避免被人说沉溺玩乐。
毕竟请大旺的是他的儿子,穆王只要找个机会和理由就能够接过来。
虽说有点掩耳盗铃,但总归能少些麻烦。
楚丹青询问了大旺的意见,大旺愿意去也就由着它了。
只是还没等他安歇两分钟呢,井公利就来拜访了。
“本以为会是夜里拜访,未曾想这么早就来了。”楚丹青笑着说道:“我都未来得及备好茶点呢。”
他早就有所预料,只不过没想到井公利会来得这么早。
井公利来时,扫了一眼,并没有见到大旺,心下也是了然。
不过现在他没心思去关注穆王贪玩的事情,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先生说笑了,有无茶点都不影响你我畅谈。”井公利坐下来后,这才说道:“我也不跟先生绕弯了。”
“不知先生来历何处,来此为何?”
井公利在朝中也是老臣了,跟随三代人王。
他自然是见识多了,察觉到楚丹青来历不凡。
“我来此嘛,也简单。”楚丹青没打算回答自己的来历,只说道:“见那偃师有大才,一番推演后,觉得大有可为,这才有了今日这一遭。”
“此前些许小计,也是为了吸引诸位之眼光罢了。”
“哦?老朽洗耳恭听。”井公利这倒是来了兴趣。
他不认为楚丹青这等身份会跟他说谎。
“偃师所制的歌舞艺人,你可见过了吧?”楚丹青问道。
“倒是未曾见过。”井公利摇摇头。
楚丹青则是把情况一说,又将想法告知。
井公利听完之后,沉思一番后说道:“先生果真大才,慧眼识人。”
“只是先生误会了,我来此并不是因为偃师。”井公利脸上略带尴尬地说道:“我来此是因为先生此前对王上的谄媚恭维、娱乐张弛之说。”
“若是长此以往,王上心有借口,懈怠渐生。”
“对朝政、天下,皆为不利。”
他压根就不在意偃师的情况,对于他来说工匠若是真对天下有好处,他也不介意推行。
真正来找楚丹青的原因是他感觉楚丹青来了之后,穆王的心态有些偏了,不像之前那么勤政。
虽说只是个苗头,但也得及时掐灭才行。
楚丹青也是没想到,他本以为这群人针对自己是自己触犯了利益。
结果是看不惯他让穆王玩乐。
这穆王之前过的是什么生活啊...也难怪之前穆王会这么偏袒他。
“这事啊...”楚丹青却也是说道:“还是那句话,张弛有度才是真。”
“你想想,若是有朝一日你们不在了,若是出了个奸佞,以玩乐、美色等蛊惑王上,你们应当如何?”
“可若是反过来,王上早有适应且规律工作,对这些个蛊惑也不过是嗤之以鼻。”
“世间诱惑之多,若是只阻隔而不历练,如何能见天地之宽广?”
“万事万物,过犹不及。”楚丹青慢慢说道。
人若真压抑久了,肯定会出事。
井公利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楚丹青。
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这奸佞...怎么跟你差不多。
“你别看我啊。”楚丹青也是无语地说道:“我同王上前去玉山拜会金母后,就要离开了。”
“不会跟着你们的。”
一听这话,井公利眼神也就变了。
他没想到楚丹青居然会走,这时候他也反应过来穆王并没有给楚丹青封官。
“是我等误会先生了。”井公利起身行礼鞠躬道歉,然后说道:“先生所言张弛有度、过犹不及之说,我回去会好好盘算。”
对方不贪图权势,那就没有利益关系,这说明对方是真心实意的。
“无妨,且坐。”楚丹青摆摆手说道:“你的事说完了,接下来就是我的格物致知之理了。”
“请先生赐教。”井公利坐了下来,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听着。
楚丹青也不客气,当即开始给格物致知掺进各种他需要的东西,比如生产力、民生改善、律法等等东西。
井公利是越往后听,神色越凝重。
等听完之后,他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
内容很多,多到他只能理解一小部分,剩下的暂时记下来。
“先生所言,我已尽数记下。”井公利沉声说道:“这等人人如龙、天下大同之法,我必定禀告王上。”
“绝不敢贪图先生半点功劳。”
事实上,楚丹青只是说了一小截,后面大部分可不适合这种半原始半封建阶段。
得慢慢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