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咱们是不是把中间的剧情给跳了?”楚丹青开口说道:“我记得中间不是还得再封个齐天大圣吗?”
“怎么直接就进炼丹炉然后大闹天宫了?”
一听这话李伯阳也是无奈地说道:“经费不够,只能先省略了。”
齐天大圣是超品官职,虽然后面去看蟠桃园,但是这官职不好运作啊。
其次就是有了这职位,还得给他安排契合官位品级的府邸。
这些东西都得李伯阳自掏腰包。
硬说掏,那他肯定是掏得起的,可问题是后面他还得赔钱呢。
都叫做大闹天宫了,闹起来肯定是要有损坏的。
其他人陪着李伯阳演戏也就算了,这损失肯定不能自己承担,得让李伯阳承担。
就像是前段时间天帝的外甥为了救母也是闹了一次。
最后不也是天帝自己从内帑里给其他人赔钱。
“啧,我这儿可以打欠条。”楚丹青笑着说道:“咱们可以九出十三归。”
“好家伙,你这可够黑的。”李伯阳一听,则是神色一乐:“按你这欠条法子。”
“没几天我这紫府玄宫就得抵给你了。”
“且不说这些了,我那丹元大会该开始了。”李伯阳说道:“咱们先开宴。”
“不然可就演不下去了。”
李伯阳一招手,便取了个葫芦走。
这葫芦里存着的自然是丹元大会所需要的丹药了。
大会开始,觥筹交错间,天帝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开口。
“此前听闻大道君喊了一句抓贼,不知可是何情况?”天帝故作不知地问道。
天帝虽然不是大神通者,但也是历劫而来,实力强悍。
所以对于这些事也是知晓的。
“回禀上帝。”李伯阳却是无奈地说道:“此前所招那弼马温...”
他把盗丹一事说了出来,只不过把楚丹青给摘了出来。
楚丹青去帮忙,自然不能把他卷进去了。
一听这话,天帝却也是说道:“是这猴儿啊。”
“当时生出即目运金光,射冲斗府。”
“始不介意,继而成精,降龙伏虎,自削死籍。”
“当有龙王、阎王启奏。”
“朕欲擒拿,是长庚星启奏道:‘三界之间,凡有九窍者,可以成仙。’”
“朕即施教育贤,宣他上界,封为御马监弼马温官。”
“如今看来,反倒是朕坏了今日这丹元大会。”天帝开口说道。
“此事如何是上帝之罪责。”李伯阳赶忙说道:“那是那猴儿不服管教。”
“终是被我所误。”天帝继续说道:“也罢,传神威荡魔真君前来,下界捉拿这猴儿。”
“该什么罪,便什么罪。”
说罢,长庚星君起身便去传旨意。
在场众人都知道这神威荡魔真君是谁了,不就是天帝的外甥。
这事也就对方适合去做,毕竟有实力有地位还有背景。
不多时,长庚星君就带着神威荡魔真君到来。
神威荡魔真君大步踏入丹元大会会场,一身玄甲未卸,腰间悬着三尖两刃刀,英武之气扑面而来。
他先朝天帝行了礼,又向在场一众大神通者微微颔首,这才开口:“陛下召臣,可是为那下界妖猴之事?”
天帝将手中玉樽搁下,开口说道:“正是,那猴儿盗了大道君的丹元,如今已逃下天庭去了。”
神威荡魔真君眉峰微挑,神色有些意外。
这叫做灵明子的妖猴居然还有这番本事。
长庚星君却是叹了口气:“这事说来惭愧。那猴儿是我举荐上来的,本想着给他个正经差事做做,谁成想这厮心性未定,竟做出这等事来。”
天帝接过话头,面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那猴儿不服管教是实,扰乱天规也是实。”
“朕已决意拿他问罪,只是此事需得一个稳妥之人去办。”
楚丹青在一旁剥着仙果,闻言抬起头来,笑吟吟地插了一句:“那猴儿如今占了山,竖起杆子自封齐天,手底下聚了四万七千妖众,可不是什么好拿的软柿子。”
说实话,他是没想到李伯阳经费不足,先让灵明子拿个草头王,后面再给他转正。
神威荡魔真君看了楚丹青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帝君是觉得,臣拿不住他?”
“哪能呢。”楚丹青笑着摆摆手,“真君出马,别说一个猴儿,就是十个八个也拿得住。”
“我就是提醒一句,那猴儿虽说看着乖巧,但本事确实不差。”
“我办龙门宴时,他生时目运金光射冲斗府,天生地养的灵物,你可得小心别翻了船。”
这番话听着像是关心,但楚丹青那语气里分明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神威荡魔真君嘴角微动,算是笑了一下,随即正色向天帝抱拳:“陛下,臣请率本部一千二百草头神,下界擒拿此猴。”
天帝点了点头,却又抬手示意他稍等,转而看向李伯阳说道:“大道君,那猴儿是盗了你紫府玄宫出来的丹元,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李伯阳沉吟片刻,将杯中的丹液饮尽,才慢慢说道:“捉拿归案是应当的,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
“那猴儿虽是顽劣,却也是天地孕育的灵根。”
“不如先拿回来,再做计较。”
神威荡魔真君闻言,倒是没有多想,只道:“既是大道君的意思,臣便拿活的回来。”
“有劳真君了。”李伯阳微微一笑,举起酒盏遥敬了一杯。
楚丹青看着这一幕,低声笑道:“大道君,你这戏台子搭得可真够全的。”
“要不然我让我家大宝去凑凑热闹。”
李伯阳面不改色,回了一句:“吃你的果子。”
天帝见状,也不再耽搁,当即颁下旨意,命神威荡魔真君率本部兵马即刻下界捉拿妖猴。
长庚星君领了旨,便引着真君先行告退。
丹元大会经这一番折腾,气氛倒也并未冷下来。
仙乐重起,琼浆再注,众仙推杯换盏。
神威荡魔真君离去之后,丹元大会重归平和。
天帝端坐主位,手中玉樽放下后,捻了一颗丹元入口,开口道:“大道君此番炼的这炉丹,当真是不凡呀。”
李伯阳搁下酒盏,神色从容的说道:“上帝谬赞,不过是顺着时节采了几味药,算不得什么。”
坐于天帝左首的东王公闻言捋须笑道:“大道君过谦了,我活了这把年纪,尝过的丹丸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能叫我尝不出药底的,可不多见。”
这话一出,席间便响起几声善意的轻笑。
楚丹青再拈了枚仙果,也不急着吃,只是慢慢剥着果皮说道:“东王公这话说得在理。”
“大道君的丹向来是好东西,可惜他不常开炉,咱们想讨一颗还得看他心情。”
“帝君这话听着像是埋怨。”李伯阳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那丹房可不设守护,帝君是想去就去。”
“那我下次替你尝尝口味如何。”楚丹青面不改色地说道。
李伯阳闻言也露出几分笑意,抬手示意侍立的仙娥为众人续上琼浆。
而后举樽道:“诸位难得聚齐,今日只管尽兴便是,丹元管够。”
众仙闻言纷纷举樽相应,伴着仙乐悠扬,席间的气氛愈发松快起来。
坐于右首的西王母放下手中的丹丸,跟着开口赞道:“这丹入口即化,药性绵长而不燥,大道君的炼丹之术,三界之内怕是无人能出其右了。”
李伯阳摆了摆手:“丹药不过外物服食,诸位娘娘服了便服了,不必挂在嘴上。”
“若是夸奖多了,我可得自傲了。”
东王公却接话道:“这话我可不敢苟同,外物也好,内修也罢,到了咱们这个份上,能让人觉着新鲜的东西本就不多。”
“大道君这一炉丹,贫道是真觉得不凡。”
“能从东王公嘴里听见一句不凡,大道君这炉丹就没白炼。”楚丹青笑吟吟地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