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天很快过去了。
楚丹青的日子依旧枯燥到朴实无华,反正每天一睁眼就是想着今天又是哪位大神通者摆宴。
不是吃席就是在吃席的路上...
现在不止是大宝不愿意去了,大白、郭铭他们也都在白玉京的洞天福地里修炼。
吃多了也受不了,特别是一坐就是一天。
这时候楚丹青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闹天宫这种事。
一个个不仅不阻止还配合,其中不止是有利益关系,还因为这玩意是真有乐子看的。
楚丹青对此也是懊恼,自己来的还是太晚了。
不然早点来到混元万古大罗群天,早点完成布局说不定还能赶上天帝和他外甥神威荡魔真君的家务事(闹天宫版)。
他现在完全能够想象得到,那天搁这围观的一群大神通者们那乐子能有多大了。
只能说枯燥无味的生活总需要一些点缀。
今儿个是菩提至尊释迦牟尼文尊者办的宴会,名字叫做安天大会。
平日里这些个大神通者去吃席,那恨不得掐着点到。
也就楚丹青那时候办的龙门宴比较特殊,所以来的较早。
但今天这安天大会有乐子看,所以一个来的比一个早。
“圣德帝君来的也早呀。”西王母笑着对楚丹青说道,又瞥了眼楚丹青身边的大宝:“大宝也来了。”
“今儿个可得多吃点。”
楚丹青也是笑着回应道:“娘娘来的也不晚,怎么不见东王公陛下呢?”
“他呀,说是去把三青鸟一起带来。”西王母应了一下。
不多时,应龙、玄元帝君、九天娘娘等也都到齐了。
而作为举办者的菩提尊者则是有些无奈。
不过也没办法,每个大神通者举办的宴会多少都会遇到这么一两次突发事件。
毕竟这天上地下的时间比例跨度确实比较大。
见此,他也只能开始接待。
菩提文尊者属于后学末进,李伯阳这位大道君化胡为佛后,佛教方才新立。
他沾的自然是李伯阳的光,这一次也是为了帮衬一下他的小师弟灵明子。
这也正常,毕竟日后灵明子历经八十一难释厄后,会成佛帮他。
至于说不愿意...那怎么可能,李伯阳帮他成道也是这么帮的。
所以算是师门内的传统了。
“今儿个...别是吃斋饭吧。”楚丹青看向了菩提尊者问道。
对方一听,也是说道:“帝君且宽心,虽说吃斋念佛,但这却只忌荤腥。”
荤是葱、蒜等辛臭蔬菜,腥则指禽兽肉食。
不过还有三净肉这种设定。
所以要求纯素不太现实,酒的话楚丹青虽然不喝,但却也知道还有素酒这种东西。
菩提尊者迎着众人进了会场,不过时辰未到也不能开宴,只能先安排一众人先入座,然后又安排人上了茶水点心。
都叫做安天大会了,得先把天安了才能开始。
所以得等灵明子闹天宫后他再给镇压一下,然后才能吃席。
要不然没这茬事,那这安天大会也只能改一改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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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丹房之中不觉已过了九九八十一日。
这一日,李伯阳端坐蒲团,见那八卦炉中火候已足。
金衣童子停了火扇,银衣童子退后数步,满室热浪渐渐消歇。
“火候俱全,开炉。”李伯阳拂尘一摆,便有黄巾力士上前,揭了炉门符印。
那炉门方启一条缝隙,一股青烟裹着火光便从缝中喷涌而出,呛得那力士连连后退。
却说灵明子在巽宫位下躲了整整八十一日,虽不曾被烈火烧化,却被那风烟熏得够呛。
一双眼睛又红又肿,热泪长流不止,正自揉搓不止。
耳听得炉头声响,又见炉门缝中透出一线光明,心中一个激灵。
等了多少时日,总算熬到头了!他哪里还忍得住?
当即将身一纵,便化作一道金光般从那三尺炉口中蹿将出来。
双脚落地之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一条腿顺势一蹬,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那八卦炉应声而倒。
炉膛中残余的真火四散飞溅,吓得满堂童子力士抱头鼠窜。
金衣童子大叫道:“不好,跑了!”
架火的六丁神将、看炉的六甲神兵一拥而上,伸胳膊拽腿的、扯衣抓手的,七八个人齐齐扑上来便要按住灵明子。
灵明子被熏了八十一日,胸中憋了一股无名火,此刻正是又躁又怒,见这些人来扯,哪里肯依?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两条胳膊一抡,两个神将摔了个四仰八叉。
腿一蹬,一个童子被踹出三丈远。
紧接着将身一晃,一个旋身扫翻三五个力士,拳打脚踢、肘撞膝顶,端的如一头癫狂的白额猛虎,又如一条发了疯的独角蛟龙。
满堂数十人,竟被他一个人搅得七零八落、东倒西歪,无人能近他身前三尺。
灵明子打翻了众人,抹了一把脸上的烟灰,哈哈大笑说道:“老倌儿,你这炉子也留不住你家爷爷!”
说着便要往外走。便在此时,那端坐蒲团之上的李伯阳终于动了。
只将袍袖一拂,身形刹那间便到了灵明子身后,右手一探径抓向他后颈。
这一抓来得无声无息,又快得不可思议。
偏生灵明子在炉中煅了八十一日,虽神通尚未尽复,那灵觉却比入炉之前敏锐了何止十倍。
背后风声才动,他后颈汗毛便已根根竖起,想也不想便将身往旁边一闪。
可李伯阳这一抓何等老辣,灵明子躲得虽快,却仍是慢了半分。
这一把攥住了他肩头衣衫,眼看就要被抓个正着,灵明子情急之下猛地向前一窜,只听嗤啦一声,本就破落的半边衣袍被扯了个稀烂。
李伯阳抓着一片破布,脚下重心一偏,被那猴儿前窜的力道带得一个踉跄,收脚不住扑的一声掼倒在地,跌了个倒栽葱。
这一下跌得着实不轻,金冠歪斜白发散乱,好不狼狈。
众童子力士慌了神,纷纷上前搀扶,连声喊着:老爷、大道君。
灵明子回头一看,见老君跌在地上,先是一愣随即乐得直拍大腿:“老倌儿,你这一跤跌得好!改日再来寻你赔我一件衣裳!”
这么一下子,却是给了灵明子脱身的间隙。
说罢不敢耽搁,将身一纵化作一道金光,撞开丹房大门,穿过紫府玄宫重重宫阙,径往远方投去。
金衣童子气急败坏地跺脚道:“老爷,那猴儿跑了!”
李伯阳被众弟子从地上扶起,整了整衣冠,面上却无半分怒色,只望着那道远去的金光,拈须说道:“无妨,安天大会要开始了。”
“咱们切不可迟到。”
金衣和银衣两名童子听到这话也是愣了一下。
这都有泼天大祸了,怎么还想着这安天大会啊???
“这你们可就不懂了吧。”李伯阳却是笑着说道:“安天大会上大能众多,将这消息一说,何愁这猴儿不能被降服?”
这话说出口,金衣和银衣两个童子也沉默。
最终,还是金衣童子开了口:“可是老爷,这会不会折损你的面皮。”
“哈哈哈~”李伯阳却是一笑:“什么面皮不面皮的,是拿来包饺子还是包馄饨?”
面子?能值什么东西。
在场的所有大神通者又有几个会在乎面子这种事情的。
甚至曾经的黑历史,对于现在的他们那都是实力的证明。
“走吧,要是晚了,那可就大大的不好。”李伯阳却是没有再跟两个童子解释些什么。
见此,这两个童子也只能照做,一个去准备行头,另一个则是去牵来板角青牛。
至于那灵明子去了何处?这两个童子也并不关心这些。
看着去的方向,不是安天大会就是天帝所在的凌霄宝殿。
不管是哪一个地方,他打过去也都不是什么善茬。
真要说选一个的话,这俩童子肯定是更想灵明子去安天大会了。
毕竟那边大能众多,灵明子去了难免要遭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