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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要知道，我建议你直接去问天子。”
陆槐阳知道的显然比文阁老更多——这道理和商洛一样，文阁老虽然是师父，但毕竟不是皇家的人。而锦衣卫是内官，天然就涉密，他们的保密管理等级和外官不一样。
商洛就更不一样了，商洛知道多少取决于他问不问——他知道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那他多半就能把情况猜个八九不离十了。但如果他不问，朱先烯也不是他的下属，所以朱先烯也不会什么事都汇报给他。只有朱先烯确定这件事在商洛的关切之内，或者特别重要，他才会主动说出来。
只是如果商洛真的问了，表达了他对这件事的关切，那目前为止朱先烯就没有不说的。
某种程度上，这算是对“亲戚家的孩子”的优待。因为商洛既是自家人又不是自家人，他是来家里做客的亲戚——这亲戚其实还不是特别远，因为双方共享近代之前的一段历史。大体上，这就像住在贾府的林黛玉似的，可以一下子获得和贾宝玉同等的待遇。
朱先烯对商洛的待遇，其实就是比照朱灵的——也就是当自己的弟弟。当然，他接触到的信息确实比朱灵多，但这主要还是因为朱灵对朝廷的事没有什么兴趣。如果朱先烯有个弟弟，那他对商洛的态度倒是会和这差不多。
“这个，是我能问的吗？”
陆槐阳看着他：“除了你和长公主之外，我想不到其他人问了之后他会回答——甚至太后也不能。”
毕竟，把问题和妹妹分担是可以的。但朱先烯不可能把自己的问题与母亲分担，这是给母亲添麻烦。这种麻烦的工作，只有同辈的、关系密切的兄弟姐妹才可以分担。
而朱灵很显然和朱先烯点了不一样的技能树，所以能够和他分担压力的人就只剩下“二叔家来的林黛玉”了。
“那我，我去问问？”
陆槐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其实陆师傅你也想知道天启皇帝哪来的是吧...”
“我没说啊，是你要去的。但你要是问了之后告诉我，我也不会拒绝。”
...
片刻后，朱先烯接到了电话。
“对啊，那个确实是天启皇帝。要不要让他接个电话？”
“我说师兄...那位其实是祖宗吧？”
“照理来说确实是。不过我们年龄差不多，所以关系还不错。”
【这怎么变成大雄和世修的关系了嘿。】
“那是什么？”朱先烯问。
【是商洛那边的一本漫画书，说的是某人让自己失败的祖宗过得更好一些，派了一个蓝色的貉子机器人去陪自己的祖宗长大，他还和自己的祖宗成了很好的朋友，因为两个人当时差不多大。】
“嗯...”朱先烯想了想，“听着像是儿童漫画？很有童趣。不过改变历史这种事，也就只有在儿童漫画能看到了。我们所做的并不改变历史，只是让历史中人们来帮个忙而已。”
“所以那一位是...”
“还记得那些画像吗?一样的原理。”
“但这是怎么做到的？我们还能召回来过去的皇帝？”
“还没有做到那么多...那其实是我。”
“啊？”
“对，那个不是真正的天启皇帝，而是我——因为是我的祖先，我从我的血脉中就可以把那些能力激发出来。”
“等下，是不是和基因里面的记忆有关...”
朱先烯想了想：“我更倾向于说：这是人类的自我实现。”
【等下...我好像知道这是什么了。这是...这是身外身！而且不是复制出一模一样的，而是复制出不一样的。这个厉害啊！】
“师兄你竟然会这么厉害的法术？”
“我好歹也是丹修，偶尔施展一些强力的法术不是很正常的吗？实在是因为我要盖楼，没有办法。盖丹房这种事，涉及到道祖亲传给我的学问，天机不可泄露，我不能去找别人设计，只能我自己来。但我对建筑一窍不通，所以只好从历史中借用一点力量了。”
“啊...原来是这样。”
“你想试试吗？这种丹药我这里还有。兴许能把你父亲的力量抽象出来。”
“不必了不必了...多谢师兄。我那边还在忙，先挂了。”
朱先烯挂断了电话，望向了桌子的另一边：“行了，事情解决了。”
朱由校，天启皇帝，就坐在他对面。此时夜已经深了，但他还是在用尺规作图。
显然与朱先烯说的不同，这并非他的什么化身。因为朱由校的面前还摆着一杯茶，而化身显然是不用喝茶的。
朱由校抬起头：“那个，就是你说的小师弟？”
“是，那个就是商洛。”
“你这么搪塞，他就信了？他不知道天启一朝是皇太弟即位，根本就没有后裔吗？”
“他很信任我，我说什么他当然会相信——我总不能真的和他说，我把老祖宗请出来了吧。他这么问肯定不是给他自己问的，旁边还有其他人呢。要是让旁人知道我可以把祖宗请回来，那有不少人跑路的速度恐怕要和百米飞人一样。”
“嗤。”朱由校点了点头，“倒也是——不过话说回来，朱灵很喜欢你那个小师弟？”
“那您老看呢？”
“别您老您老的，把我都叫老了。我也就23岁，你比我还大6岁呢。”
朱由校死时只有23岁，比现在29岁的朱先烯要少得多——换而言之，他自学建筑工程，然后督造三大殿和修建皇陵的工作，这些都完成的时候，他也只是应届毕业生的年纪而已。从理论到实践的速度快得惊人。
而现在，他把自己的天赋又带到了现在，开始修建新的修真奇观。
他现在的年纪也依旧比朱先烯要小不少。
朱先烯觉得，虽然有时候他自己会被人说“在副业上很有天赋”，但面前这位天启皇帝才是在副业上真正有天赋的。毕竟他这个建筑工程学完全是自学成才，而且上来就承包了顶格的任务，而且完成得非常高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