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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炼丹炉比反应堆要好？”
“嗯...”天启爷想了想，“其实反应堆未必不好，但需要稍作修改。至于为什么——我问你，那些反应堆是怎么发电的？”
“这我还真没问过。但罗马人煞有介事地要搞可控核聚变永动机，那发电的方式应该是...”
【烧开水。】
“啊？”
【是的，发电方法是烧开水。也就是说，切尔诺贝利的黑白之神如果融合成功了，产生了源源不断的稳定的聚变反应，那么发电的方法就是烧开水。】
“怎么还是烧开水啊？”
【因为烧开水之外的方法，似乎不比核聚变简单到哪里去...】
“搞了半天原来还是得烧开水啊。”
“所以，我和朱先烯大体从原理上研究出了一种具有可行性的方案，但我们暂时无法证明。西苑搭建的那个精舍只是个缩比模型，毕竟且不说内帑没钱，西苑也没那么大的地方。我们需要一个更大的场所。”
“具体，得多大？”
“那么大就行。”天启爷指着街道远处的，一个拔地而起的巨大方块。那就是全息摄影棚的位置。
像这样的摄影棚一共有4个，商洛目前租借了其中的一个，但其他几个他也可以管理。
“我们需要个大的，才能把整个炼丹炉装下。因为那个炼丹炉里面还得整合一个反应堆进去。”
这就是天启爷要做到的“稍作修改”。普通的聚变反应堆只能烧开水，就算是无限的烧开水那也还是烧开水。烧开水终究是有限的，但对于大量的热量，除了可以烧开水之外的另一个用途就是拿来炼丹。
而只要炼制成丹药，想要将其转化为别的东西就方便多了。毕竟，直接把高温转化为能源的技术虽然不是不可能存在，但大明完全没有去“点”它。大明倒是把炼丹术点了很远，所以比起烧开水，最高效利用其中能量的方式就是炼丹。
“原来还有炼丹这种方法啊...那有没有一个具体的能源转换率？”
“没有。”天启爷回道，“这个东西并不是把能量转化为丹药，而是通过能量使丹药升华。反应堆的能量只是其中的诱因，天时地利人和才是炼制丹药的条件。所以，这里不是能量的转换，自然也就没有个转化率。”
“等下...我刚才还没意识到我说了很多理学上的东西。天启爷你都懂这些？”
“我不懂。我怎么会懂这个呢，我刚刚开始接触现在的学问还没多久。这些学问是我上个月开始学的。”
“你就学了一个月？”
“通识而已。”天启爷回道，“其实就是我看了教科书。我大概了解了当前理学研究的方法，以及当前人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等等。至于仙道技术问题，我基本是一窍不通，这是朱先烯设计的。我负责的是我自己的专业部分——也就是工程的施工。”
“我能不能问问，天启爷你平时是什么样的？”
“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长久的时光以来，我对外界的接触非常有限，只是偶尔能看到来玉熙宫里头的人，比如他们兄妹。有时候朱先烯进去内殿，我在外头还能看到晃来晃去的朱灵，除此以外也没什么交集是最近，朱先烯问皇祖要帮手，于是我就被派出来了。
扶木在阳州，日之所昲（沸）。建木在都广，众帝所自上下。
【好厉害...似乎道祖之后的皇帝，都像商朝的诸帝一样去往道祖身边了。所谓‘宾于帝’应该就是这种情况，先帝去往上帝身边为宾为臣。】
由此就形成了上帝—先帝—时帝的体系。和商朝一模一样。
朱先烯就是【时帝】，也即当前的皇帝，和时蔬差不多意思。还新鲜着呢。
【所以先帝就是老帮菜？】
“对，你说得对，就是老帮菜。”
阿波罗尼娅吓了一跳：【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能听见我说话！】
“我说小太阳，你自己是不是没有发现。和商洛相处得多了之后，你都没有用自己的方法来说话，而是借用我们给你做的飞信牌功能来和商洛传音。你用灵网的功能，那我当然能听见啊。”
【诶，是这样吗？】
“你回忆一下，我们之外的，第一个听见你说话的人是谁？是不是灵网的资深使用者？”
【是...滟秋？】
“是那个做演员的滟秋小姐？我听朱先烯说起过她。那么滟秋作为玄修，她很擅长这个。”
【原来是这样...我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个。但是从这里的神秘学的角度来看，语言就是灵魂。我在这个过程中转变了自己的语言，我的灵魂是不是也改变了。】
“人怎么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水里呢。”天启摇了摇头，“所谓意识，就是在时间中流动的连续体——这话有些时髦了，不过我觉得，你也不必太介意自己换了一种说法的方式。你只要觉得自己还是自己，那你就是自己，不必想太多。”
【天启爷，我悟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先前也和你差不多，毕竟都‘宾于帝’了，哪能随便上上下下。这只有借助建木才能办到。我其实不介意走出来，但我看你好像有点...怎么说来着？”
“社恐。”商洛开口道。
“啊对，社恐。小太阳很社恐啊，商洛你有什么眉目吗？”
“孩子不爱叫人，打一顿就好了。”
【？？？】
“你们的关系真不错啊。”
【我说商洛，你别太得意忘形了，天启爷可是来突袭的。】
“没有的事。”天启爷摆了摆手，“我其实对数量不关心，我关心的是商洛是什么样的人。人好不好才是最重要的。”
【人好不好...那就是好了？】
“嗯，可以这么说。至少现在看来，这小子还挺不错的。”
虽然今天其实是来“突击检查”，但天启爷其实商洛还挺满意。他不是以考察驸马的标准来的，他是以长辈的身份来考察一下小辈的婚姻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