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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只有这么短？”
“你现在是很惊讶，但如果我和你说这是【富不过三代】，你或许就不会那么惊讶了。实际上这个70算的时间是政治生命——也就是说，等他登上政治舞台并且接触到最高权力的时候才开始计算。我们统计这种情况时，第一代人必定是默默无闻的，那么一般至少到50岁才能触及到最高权力，按照70岁的平均寿命就是20年的政治寿命。第一代死后，第二代继承其政治遗产，此时一般也是40岁了，也是30年的政治寿命。
“这里按照你所知道的‘穷大辈，富小辈’原则，成为显赫的家族之后家族更新换代的速度变快了。所以等第二代70岁死亡的时候，第三代人可能已经有50岁了乃至更大——这里就是个问题：生孩子太早，导致继承人的年龄过大，继承人就会在尚未消化好政治遗产的时候死掉，那就全完了。因为自己尚且没有继承到的政治遗产，如何才能传代到下一辈呢。”
“原来这和教育没有什么关系？”
“我一般不经常强调主观原因，我强调的是客观原因。教育方面自然也很重要，但各家与各家的情况不一样，这并不能解释政治家族的影响力都具有类似的变化周期。而70年的平均数，已经考虑到教育的情况了。毕竟，帝国中枢的权力可不是经过教育就能够掌握的。就我的观察而言，天赋要更重要一些。”
换而言之，就罗马方面的情况而言，如果好好培养下一代，那么家族可能会多延续一代人——但是连续几代都培养出足以领导罗马帝国的人才，这得比中彩票还走运才行。
所以就把教育因素考虑进去，70年就已经是个平均数了。教育不好的50年，教育好的90年，再加也不太好加。
这也是为什么袁绍四世三公会如此的有名望，这代表袁家前后累计有80年的时间在汉朝的中央权力中始终占有一席。并且，这个职位是肉眼可见地能够继续延续的，因为袁绍本人确实是在按照三公的培养路线一路上升——
不过即使是袁绍，这个四世三公的含金量也并非足金。因为汉朝真正掌握大权的是外戚和宦官，袁家既不是外戚也不是宦官，所以后面几代人的三公更接近荣誉头衔。只是因为袁家确实一直相当有名望，所以一直有人被送上那个位子。
这么一算，罗马人这个70年并不保守，这是个公开的秘密。
所以在富不过三代的魔咒套在所有人的头上之后，罗马人就得想方设法地延续自己家族的政治生命。他们知道，单单“贤能”是不够的，一定得是“大贤”才可以登上最高权力。这种情况下，收继养子就是相当合适的选择。
“啊，那么阿加索克勒斯阁下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让你入赘的意思啊，我没有这么说。”阿加索克勒斯摆了摆手，“这里说的【养子】是个比较宽泛的概念，入赘和不入赘的女婿都可以算。有些时候也未必需要女婿，外甥也可以。”
“那么，伊苏里亚家族到今天也是这么流传的？”
阿加索克勒斯笑了笑：“这就是你理解偏了的地方——伊苏里亚家族这一次的政治寿命，到我这里才一代人呢。”
“啊？是这样吗？”
“现在的罗马已经不是以前的罗马了，罗马皇帝不是依靠贤能来当的，而是血统——70年的政治寿命不只作用于大臣，也作用于皇帝本人。一代皇帝振奋起来的时候，他可以把权力从元老院中夺回70年，但70年之后就得交割下去。伊苏里亚家族上一任有实权的罗马皇帝，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你所接过的政治遗产，完全来自于退隐之后的本人，并不来自我的祖先父辈。”
对皇帝而言，70年其实已经相当乐观了，因为皇帝是众矢之的，很容易遭受暗杀，没那么容易平顺地活过70年。再者，皇帝也没那么容易找养子，因为更改皇族的姓氏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啊...”商洛明白了，“所以到我这里，才是第一次交割是吧？”
“毕竟按照辈分来算，你和维多利亚是一辈的，那确实就是只交割了一次。我没有儿子，下一代人里面维多利亚选择了你，那我自然就交给你了。”
“我真是...”商洛突然感觉肩膀上的担子又变重了，“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言说。我只能保证——我会尽力的。”
他的保证包括各种方面。对维多利亚也好，对罗马帝国也好，他都会尽力——但他也不能做出太过于具体的保证。因为他终究是大明的人，凡在人臣义无外交，他没有同时吃两家的道理。他的选择一定是以大明为优先。
不过和维多利亚之间是私人关系，那和人臣就没有什么关系了，这个另说。
“嗯。”阿加索克勒斯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你也不需要保证什么。今天把你叫到这里，有两件事。第一，就是和你说明这个职责有多么的重要——维多利亚没和你说清楚，是因为她自己都没做好接过权柄的准备。而你，是需要做好准备的。正常情况下，留给你的政治寿命已经不太多了。”
“但我是非正常情况是吧...”
毕竟写“统计年鉴”的时候也没有考虑过会有仙人的情况。
“所以，第一点仅仅和你说明一下就够了，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必须尽到这个义务——那么第二点，就是关键了。我要把这‘具象化’的权柄交给你。”
【他要把他家的钥匙给你了嘿。】
“我...做好准备了。但是那具体是什么？”
“具体来说就是这个，你等一下。”他走到商洛后面，从墙上摘下来一面装饰用的盾牌，“拿着，就是这个。”
“等下...”商洛从进门开始就没注意到，因为这种装饰性的盾牌到处都是，似乎是罗马人装修房间的默认选项，“所以这个是？”
“阿喀琉斯之盾。阿喀琉斯死后，他的盾牌被特洛伊人拾取，而继承特洛伊的罗马人就得到了这面盾牌，它后来成为了传说中罗曼努斯兄弟的神兵。现在，它是你的了。理论上它和宙斯盾有类似的效果，但我没拿去打过靶子。要不，你拿去试试？”
“等下，我记得阿喀琉斯还有长矛是吧?长矛也爆出来了吗？爆出来的话，我能不能一起拿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