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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剑，飞光。
这确实是很酷炫的方法。而且这是少数可以将“剑意”发挥到淋漓尽致的方法，因为剑招在飞剑自己身上，御剑时只需要有剑意就可以。
换言之，剑意本身是一种虚无缥缈的力量，它只能在精神上发动攻击。攻击的对象，还必须强大到可以通过精神来影响自己的肉体，这才能产生现实中上的伤害。如果对方不配合，它除了用来练剑之外其实没有什么作用。
换而言之，精神的归精神，物理的归物理，二者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但是如果手上有一把飞剑，就能把无形化为有形。因为有形的飞剑，可以蕴藏无形的力量，可以将剑意发挥出来。
飞剑就是其中的媒介。飞剑之于修士，就像是作者的笔。脑子里不管有多少东西，都只在作者一个人的脑子里而已。和三两个人聊天，虽然偶尔可能有对上的脑洞，但很难让对不上脑洞的人明白。只有通过笔来把文字写出来，才能把虚空中的想法变成大家都能看到的故事。
从这种角度来说，对思维的表达虽然最终需要以“故事”来传播，但表达方式不只是文字。唱出来也是可以的。
对修为来说，这种“唱出来”的形式就更接近于玄修。也即：并不追求更加普适化的表达，而是把自己最直观的感受传达出去。
商洛不太习惯这些。虽然他和小韩很熟了，和滟秋也很熟，但他对玄修的方法一直是两眼一抹黑。
【不过你还是要学一点的吧？】
“全学也太难了吧...而且比起学，我现在的状态更接近于修。”
回想起来，他确实没有怎么系统地学习过道法。
他唯一真正学过的道法就是萨天师的咒枣术和掌心雷，但这俩都是入门级的戏法，就算是熊猫也可以学。
他学完了之后不久就遭了劫雷，导致整个法术都走形了，他使用法术的频率也变得比以前低了很多。
然后就是三丰天师的...他自己都不确定叫什么的神剑。
教材上面虽然普普通通地写着《武当太极剑经》，但是实际上在傅远山看来他使的明明是【明照两仪，影灭星斗】的【神鉴灵剑】，而且好像是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
他要是再往上面叠加一个，综合了丹鼎的力量炼制出的剑丸，他自己恐怕都不敢出门了...那似乎会变成非常厉害的东西。
但是想来，像蓝真人的那样的金丹期也很少出门，这估计对金丹期来说是很正常的事。
大抵，金丹期的修士至少要在某一方面取得非凡的成就，才能取得殊然的法力。
“所以...傅前辈，其实我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嗯？你说。”
两个人正站在瓜田旁边，讨论这两个人共同的金丹期。
“你说，成为圣人需要什么？”
“德、才、功，三样吧。”
“你看啊...这三样里面，德行且不说，朝廷有德我们就有德是吧？才的话，可以靠修为来证明。但是功呢？我们是不是得立个什么功才可以？”
“立功？”这个词，对傅远山来说有那么一点点陌生。
但是转念一想，他好像发现了自己正在经历一个重大的危急：“对啊！我没有立功啊！福缘道...福缘道的晋升不需要立功的啊！”
不只是现在没有立功而已。回想起来，他从头到尾，似乎都没有立过什么显赫的功劳。
沉默了半分钟后，他试着拨打了萨天师的电话。
“你总算知道问题在哪里了。”萨天师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福缘道，贵己而重生，不损天下，但也不益天下。换而言之，如果只以福缘道来晋升，那你对天下就没有任何功劳——这，怎么能行呢？”
“师祖！我该怎么做！”
“你不是已经在做了吗？不需要问我。”说完，萨天师那边直接挂了电话。
对着电话的忙音愣神了一会儿，他回头望向商洛，然后猛得一拍脑袋：“原来是这个意思！原来我的道机，是跟着商洛你挣一些功劳啊！你现在，有大事要做吗？”
“我确实是要统合一下罗马...”
“那就对了，这是一件事。总之你成就大功，我在旁边襄助，总能混个苦劳是吧。”
“这倒是...很好啊。”这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因为他要做的事情太大了，只靠他一个人似乎有些困难。
其实这次黑白之神的事就体现出了一些端倪——不是他不够强，而是有时候他双拳难敌四手。旁边只要有人助拳，哪怕是个野猪都能解决不少问题。更不用说傅远山了。
他实际上是朝廷在日常状态下能够调用的，最强的常备战力。同样处于筑基期巅峰的傅远山可以轻易击垮一整个舰队，也能在顷刻之间把千军万马打到地里去。只是出于积德的关系，他本人在使用力量的时候非常节制，因而没有总是施展强力手段去解决问题。
这种保守的做法，本身也是傅远山这么久都没有立下决定性功勋的缘由。而现在，傅远山终于打算豁出去了。
“我就说我师祖怎么一直看不起我呢...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商洛也是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萨天师对他，和对傅远山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在萨天师看来，傅远山一天到晚瞻前顾后，虽然不至于见小利而忘义，但确实是做大事而惜身——直接点说就是没有出息，一天到晚混吃等死，生怕天人五衰到了。“区区”一个筑基期躲三灾躲得像孙猴子一样猴精猴精的，这有什么好躲的呢？大不了横竖就是一道天劫。
直到刚才傅远山自己悟出来了这其中的道理，萨天师才直接给他指出了明路：他现在做的事就是对的，他就算跟着商洛打下手，也得给自己挣一份功劳。
至于商洛，他需要的倒不是功劳——他的功劳已经够大了。他反而是，刚刚才开始探索金丹期的奥妙，还没做好充足的准备。如果傅远山能把商洛送上去，那他自己也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