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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是清净了不少。”
把阿波罗尼娅送去了补习班，商洛整个人都轻松了。
虽然他不能离开太远，要不然阿波罗尼娅也会被他“带”出来。不过，他倒是可以在门外面等。
上课之前，他同带客的东守上将军碰了面——不过，他的目的似乎非常单纯，就是履行一下锦衣卫的工作，带一带后生。
两人约定等下了课再聊聊。现在，他得去上课了。
“诶？大哥你怎么也在？你也来补习剑术吗？”韩行知不出意外地出现在了这里。因为客观来说，韩行知的剑术确实是...商洛都没见他用过剑。
但剑术对修士来说，是和国语、数学一样的必修课，无论如何都是得过关的。
韩行知现在虽然还不是锦衣卫，但如果他要想真正的继承自家的世职并且在锦衣卫获得一份工作，那他就必须要在剑术上过关才行。
“你，迟到了？”商洛看了一眼时间，“快进去吧，将军在里面点名了。”
“诶？怎么会迟到了？我赶紧进去。回头见啊大哥。”
把韩行知打发走，他往后靠了靠，继续享受难得的独处时光...
“诶？商洛你也来补习啊。”
滟秋忽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商洛打量着滟秋——今天的滟秋是穿着运动服来的，还把头发绑成了高马尾，像是来上体育课，“原来你也没过关？”
“对啊，我一直不太会用剑...我本来不想来的，师祖帮我报了名，我也不好拒绝...”
“迟到了，快进去吧。”
“啊？”滟秋愣了一下，“怎么可能迟到呢？我从来不迟到的。”
滟秋以专业演艺人员的守时保证：“你看，说好了15点开课，现在才14点50呢。”
“那是怎么回事...”
滟秋朝里面看了一眼：“哦，是东守上将军，那就不奇怪了。他总是把时间搞错，因为他的时间观念好像和我们不太一样。总之我先进去了。”
商洛望向了电梯。他在想，一会儿会不会还有新的熟人会来。
果不其然，文鸳也搭乘电梯出现在了那里。
“别告诉你也是来补习的啊！”商洛看着他，“你剑术不过关吗？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剑术就好得很啊。”
“助教，我是助教。”他指了指自己，“助教就是要教学相长，不能学员高出太多，这样才能知道大家有哪里不会的。本来是我师父要来的，但他说我最近总是心不在焉，剑法有点生疏，最好是来找上将军做一下复健。”
在剑术课上，助教的工作是相当繁重的，因为助教要和讲师通过对练来讲解。
虽然是以教学为目的，但东守上将军是筑基期大圆满的真正强者，他的招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得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领会他的剑意。所以被选中和他进行对练，倒也是文鸳的运气和修为所致，算是好好工作好好练习的回报。
“但是你迟到了哦。”
“迟到了？等下...啊！我忘了，那老头儿的时间观念有问题的，他一定会提前开课。完了完了，回见。”
文鸳赶忙从后门进去，一边道歉一边走到了助教的位子上。
门里面，东守上将军已经开始对师风的讲话——
【商洛...他好可怕...】
“怎么？”
【这老头子是多久之前的人啊，好像已经有好几百岁了。他到底看不看钟的啊。】
“嗯...似乎他确实是从‘近代’来的。”
人类对时间的认知虽然古来就有，但古时候很少有人真的会按照时刻表来安排自己的生活——或者说，除了那些打更的人真的按照钟表在走之外，其他人大多只会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到“时辰”，顶多精确到时刻。
比如上朝虽然确实是按照时刻来走的，但朝臣们那实际上并不会按照钟表来安排自己的时间，而是早早地就等在门口。因为“等着上朝”，也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只能来得越早越好，决不能来迟。
而商店开门，同样也不会按照时刻来走。店家能开门多早就会开门多早，天不亮就要开门就是一种常理，不可能让顾客到门口看到“八点开始营业”的牌子。
再比如，通往远方的客车要开了，那么车夫也不会卡着某个点说“到了点”就一点走，因为走不走全凭他自己的选择，他没必要卡那个时间。
而对农民来说，这种时间对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他只要看天黑天亮就行了。对他来说，节气的重要性比时刻要大得多。
时刻表真正对普罗大众的生活产生联系，还是得从火车开始算。
因为火车有调度上的需求，运行的时候必须按照表来走。如果时刻出了问题，那对火车来说可是要撞车的，这是要命的巨大的问题。
所以火车的运行并不收司机，也不受任何人主观意志的干预。哪怕是圣天子皇帝陛下的专列，也不能想开就开想停就停。就算专门为他去安排时刻表，也至少要有个时刻表才能开车。
火车，然后是城市近郊的轨道交通，然后是工厂、公司，社会中所有人的人逐步进入到了“按照时刻”来生活的状态，这是一种现代化的生活方式。
东守上将军，就是出生在火车还没有通达的“近代”，那时候还是工业化的早期阶段，他小时候根本就没有火车，他也因此没有受到现代时间观念的影响。
他的时间观念就是“早”，越早越好。他说了下午15点，这其实绝对不是他亲口说的。他说的多半是午后到晚上的时间，但他其实睡了午觉到一点钟就来了。
第一次来上课的同学，都完全不能理解这种状态。
他们不能理解的还有很多，这种时间观念只是冰山一角——来自近代的训练，才会是最让他们头疼的。
【商洛...商洛！他让我们扎马步！怎么办，我要怎么扎马步！】
“你就受着吧，来点古典的训练也好。”商洛庆幸，还好他没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