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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让德鲁伊和萨满来治理这个世界？”
也不是不行。
但是，这显然和目前的科技蛮族所处的情况是截然不同的。
因为就工业革命的发展情况而言，这似乎与德鲁伊，与萨满都不相同。
“工业德鲁伊和工业萨满也可以啊。”
“哈？”商洛诧异道，“什么叫工业萨满？”
“罗马王大人你有所不知。这些个机器里头，只要见的人多了就会有机魂，越复杂的机器就越是容易有。许多机器能够运行，就是因为有机器的精魂在其中运行。而如果工业萨满可以调和其中的精魂，那么机器就能一直保持平稳的运行了。”
“你这话，我怎么听着有点耳熟...你说得萨满的方法，是不是殴打它直到机魂服从？”
“你是从哪里学到的这种最终解决方案啊！这可是萨满的秘诀。”
“这还需要学么吗？”商洛无奈道，“这个我也会啊。”
商洛回忆起，自己许久之前似乎做过这样的事。那时候他还没有开始自己的冒险，只是“躬耕”于钟表店。他那时候倒是偶尔会帮别人修一修钟表之外的东西，比如“左零右火”什么的。机器坏了，不听话了，几锤子下去就好。
“原来您竟也是萨满！”
奥伯伦恍然大悟：“那您，一定是萨满中的强者了！能够通过殴打来完成调和的萨满，那一定是因为得到了机魂的极大敬畏。”
他的眼中闪烁着敬畏的光芒。如果说之前他是在敬重商洛的名爵，那他现在就是在敬重商洛的才能了。
“所以，到底萨满是什么?”
“所谓萨满，就是那些天生就能够与灵界沟通的人。萨满不是修炼来的，而是被选中的。有的人天生魂魄淡薄，对世界的真相乃至对整个世界的感知都会很弱，他们的情感响应地也会更加稀薄一些。而您，显然是情感充沛的，天生的萨满。只是您身为萨满的能力，没有被妥当的开发。如果您生在芬兰的某个部落民家庭或者非洲的豪萨的某个酋长家中，那您早就成为大萨满了！”
“？”
“啊...抱歉，我没说您现在这样不好的意思。我只是在说，您确实有非同寻常的灵性天赋。这与您其他方面的能力没有什么关系，单纯是因为您很有天赋。”
“这个世界上的萨满，多吗？”
“不多，但视情况，你可能会在某些地区时常碰到一些萨满。
奥伯伦介绍了他所知的情况——
在伊罗黛亚莎所治理的罗马尼亚，那里的萨满会以剧团的形式出现。
意大利等地，往往会流传有各种以上的巫师、女巫的传说。
在凯尔特人的文化中，具有萨满天赋的人会成为德鲁伊或者吟游诗人，取决于他们想要采取什么样的生活方式。
在维京人的文化中，萨满会成为祭司，可以引导战士进入狂暴状态。
这里面有不少，都是商洛先前所碰到过的。
“那么，萨满对精灵来说有什么意义吗？”
“并非所有人，都可以成为精灵。”奥伯龙回道，“只有那些主动看到精灵的人，才可以成为精灵。换而言之，只有具有灵能天赋的人，才有可能成为精灵。”
商洛倒是知道先前卡琳成为精灵的过程——她是主动走入森林之后，才被遭遇了“替换”。而卡琳正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才会走入到伊罗黛亚莎的陷阱中去。换成其他人，这根本就没有办法生效。
“那么，萨满自身有什么能力呢？”商洛问道。
他已经很久没有察觉到自己还有什么“萨满”这样的天赋了。
“其实您一直在使用萨满的天赋——能够与灵界进行沟通，通常就有成为萨满的能力。这就涉及到，灵界的定义。”
如商洛所知的，他在新安条克见过灵界，赛伯勒尼亚也是灵界的一部分，他先前经常使用的燃素潜行也是在灵界中穿行。
“山川、森林、河流、月亮、海洋...任何事物都有可能在灵界中拥有自己的投影。而您这样具有萨满天赋的人，在灵界的投影就特别大，更容易被灵所注视。这一点，您应该早就从中受益了。”
【啊...如果这么说的话，我能够和你说话，似乎也是因为这个。我们从一开始就能够联系，或许就是因为你的灵感比较敏锐吧。除了你之外，维多利亚之类的，就是少数能够和我进行交流的了。】
“诶？”商洛回想起来，“维多利亚是不是一开始就对我有非常高的好感？”
【一定要说的话，维多利亚见到你第一面的好感度就是80%了。她现在对你的好感度大概是满格了之后又绕着终点线跑了三四圈的水平吧。可能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在她的眼里就是发光的。】
“等下...”商洛回想起了另一个人，“那文鸳？”
【啊，你的倒霉朋友。他在灵界中的投影似乎非常暗淡。这似乎也导致维多利亚根本就看不到她，也记不住他——不过其实问题也不大，主要是因为当时的维多利亚处在高度燃素化的状态，她始终受到身体那颗石心的驱动。现在她已经适应了这些，倒也不至于完全看不到。但是世界上还有其他地方的灵，多半也是看不到他的。】
“那精灵呢？”商洛问道，“精灵能看到他吗？”
【要不，你问问？】
商洛向奥伯龙发出了询问。
“谁？您说那些，和您完全反过来的，完全没有灵能天赋的人？那在我们看来，那没什么区别——因为精灵并非完全的灵界生物。精灵本来就是一半由人构成，另一半才是灵。所以按照常理来说，精灵能够看到人所看不见的。您的那位朋友，在精灵看来可能只是比较模糊，并不是完全看不到。”
想来倒也是。文鸳一开始和那些精灵交战的时候，那些精灵其实是能看到他的。
“那么话说回来，你想要建立的德鲁伊国，还会有精灵吗？”
这是问题的关键。
精灵归根到底，其实还是一种绑架。每个精灵的诞生，都是一种犯罪。
通过将灵界中诞生的强大原生精灵的灵魂摘除，并植入人类的灵魂，就能够使其生长为人形的“大精灵”。商洛所见的卡琳，就是这种。
而被摘除出来的原生精灵的灵魂，则会被置换到原先的人类躯壳中，这是为了保险起见。
因为思念具有强大的魔法。如果父母发现孩子丢失而思念，就很容把被绑架的精灵从迷狂之中唤醒，就像现在的大卡琳那样。而通过把精灵自己的孩子置换过去，姑且可以麻痹原生家庭的父母一段时间。
不过这种麻痹是有限的。毕竟精灵的灵魂与人类的肉体本身并不相符。二者就像并不吻合的齿轮一样，在低负载的状态下尚且能够勉强运行。但是随着年龄的逐渐增长，他们会越来越难将自己的灵魂与肉体匹配。
然后就成了商洛第一次去的时候看到的那样——她整个人都快要坏掉了。
“我们将会完全杜绝您所知的精灵的产生。同时，我们会尽量遣散现有的精灵。这是我对您的承诺。”他正色道，“如果我们真的能够让泰坦尼亚从迷狂中醒来，我将会下令解放所有的精灵，让他们全部都从迷狂中解脱出来。之后，他们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中去了。但是那些实在无法回到原生家庭中去的，如果在她们自己也愿意的情况下，我们或许还是会予以收留。这将是一个，解决历史问题的方法。”
“历史问题，是吗...”
这是个不错的定义。将所有的旧有的精灵全部定义为“历史问题”，倒是可以为过去的那些疯狂的行为画上句号。
毕竟，精灵变得疯狂，归根到底就是为了与罗马进行对抗。为了与罗马战斗，他们需要从人类中招募强大的战士，因为单纯的精灵难以与存在于物理世界的罗马人进行战斗。
而现在，既然战争已经全部结束了，自然也就没有了征兵的必要。
“那些被解放的精灵，会变成什么样？”
“他们长生不老，我的大人。”奥伯龙答道，“所有的精灵都是长生不老的，我希望这能弥补一些给他们带来的伤害。原先他们的长生不老，会被王庭所操纵。现在，他们可以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了。”
商洛摇了摇头：“有一点很重要——我不能代替她们原谅你，毕竟精灵王庭确实是将她们从自己的家庭中绑架走了。”
卡琳的家庭，是一个特例。卡琳的父母同时接纳了两个女儿，是因为一切尚可挽回。最重要的是，小卡琳在唤醒大卡琳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如果小卡琳当时没有展现出自己的诚恳，那么双方恐怕根本就不可能和解，更不用说轮换着待在家里——现在的情况，对她们两人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因为她们两个都可以在出去工作的时候，让另一个自己回家去陪伴父母。
这主要是对大卡琳更有效。因为当时她还走在复仇的道路上，她没有太多的时间来照顾自己的家人，只能偶尔回来。
“我听说您的朋友...卡琳的事情。”奥伯龙试探着问，“您对那样的解决方案满意吗？”
“我是否满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受害者——卡琳的父母，还有大卡琳是否满意。以及还存在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小卡琳，她并非绑架案的受害者，她是遗弃罪行的受害者。从最后的结果来看，绑架案的受害者们都找回了自己的一切。他们虽然缺少了七八年的，可以彼此陪伴的光阴，但罗马人要进入赛伯勒尼亚了，他们的寿命很长，所以倒也可以弥补一切缺憾。至于遗弃案的受害者小卡琳，她果断地大恶人伊罗黛亚莎决裂之后，现在的她等于被卡琳一家收养的。现在，他们都很满意。”
但是，这样的情况充满了诸多巧合——不可能指望所有人的精灵绑架的受害者，都能够得到如此周全的弥补。
“你们，终究是要负责的。”商洛强调道，“虽然现在不会清算，但在一切结束之后，你和泰坦尼亚都会被送上被告席。就算受害者不主动向你们发起诉讼，公诉人也不会放过你们。”
“是...”奥伯龙低头道，“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你倒是很快就接受了？”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想要被新世界的接纳，就必须赎罪。我必须偿还我的罪过。”
“很好。”商洛点头道，“你能够看清这一点，就说明我前面的话没有白说。我希望你能尽量诚恳一下，在新的职位上修复你所做出的破坏——不过，你所提出的愿景，也确实是值得考虑一下。”
奥伯龙此人能否在战后活下来，还未可知也。但他的愿景——将整个欧洲打造为德鲁伊国，这倒是让商洛很感兴趣。
“你要全部种满树？”
奥伯龙摇头道：“我希望让灵界毫无死角地覆盖住欧洲的土地。这样，对人类来说姑且也是一种升华，可以让他们回到近乎于原始的灵性时代中去。也更容易被管理了。”
“这些事，你详细拟订一个方案，然后和我们的人讨论一下。只要能够解决问题，我并不反对德鲁伊国还是别的什么——不过，现在你的任务还是和精灵进行对抗。你，需要什么帮手吗？我可以给你找来。”
“请把卡琳阁下派遣到我这里来——或者说，请你派遣卡琳阁下来担当督军。请她作为您的耳目，来监督我的行为。我希望将我所有的行为，都展现您的面前。这样，才足够有诚意。”
“可以，我准了。”商洛点了点头，“我稍后会和卡琳联系。她愿不愿意来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她要是来的话，小心别被她打死。你暂时还对我有用，尽量耐打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