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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个超超凯尔苏斯，现在在哪里？”
“就在这里。”卡琳指了指楼下，“其实今天我要和卡琳娜换班，就是因为我看到他今天预约禁书区的访问。”
“他竟然有资格来借书？”
“他是罗马公民，没什么好奇怪的。”
“罗马竟然会给人造人发公民权吗？！”
罗马帝国，总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让商洛摸不着头脑。
你说它进步吧，它还要分公民和自由民。
你说它保守吧，它给人造人发公民权。
不过，仔细想想倒是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对罗马来说，人造人与野蛮人并无本质上的区别，这俩都不算人。而能够赐予非人之物以人籍，正是罗马帝国曾经的威能之所在。
反过来说，震旦发放“人籍”的时候是非常谨慎的。哪怕是朝鲜这样的合格的藩属国，也鲜少有人能入籍。商洛确实经手了几个妖怪的入籍，但他们的“人籍”是圣天子皇帝陛下亲自批准的。而其他的人籍，理论上也需要户部尚书本人亲自批准才可以。
这和双方的纸面规定都没什么关系。因为如果从纸面上看，唐朝的民族政策要比大明这里更加严格，比如胡人在唐朝不得做宰相，而明朝没有这规定。这不是因为明比唐要开放，而是因为大唐真的有民族问题要处理，而大明实际上没有这个问题。
同样的，罗马的入籍许可条件实际上比震旦要高不少，但不是因为震旦比罗马更开放，而是因为震旦的入籍只是“原则上”可以，实际上就算满足要求也几乎不可能被批准入籍。
能够允许别人成为罗马人，这是罗马强盛的根源之所在。所以罗马想要自裁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选择自闭，把自己的根子给断了。因为，最后一张船票已经卖完了，现在是开船的时候了。任何没赶上这班轮船的人，都将被抛弃在废墟中。
这种事情，罗马人已经做过一次了。当年搬家到君士坦丁堡的时候，罗马城有许多东西都抛弃了。现在，无非是再抛弃一次。
而当罗马人真的决定要搬家的时候，没什么是不能抛弃的。比如罗马教宗就被抛弃在罗马城了。
商洛问：“所以这个超超凯尔苏斯，算是赶上了末班车？”
“他可不是末班车，其实他已经做罗马人很久了。大概有一百多年了吧。”
“你们竟然那么早以前就开始给人造人发公民权？”
卡琳琢磨着：“其实卡琳娜先前不也被发了公民权吗？明明大家都知道她是精灵了。公民权这种东西，只要罗马处在鼎盛期就会一直发放。而近来，原则上是不发放的。”
“那卡琳娜的公民权呢?她在原则之外？”
卡琳摇了摇头：“原则上，卡琳娜作为精灵也是不可能获得公民权的——但她之前作为我们家的孩子，自然是有公民权。理论上，当她被确认为精灵后，公民权也应当一并取消。但罗马有关功能已经完全失能了，当时的卡琳娜虽然没有资格成为公民，但她原有的公民权没有被取消。”
换而言之，卡琳娜确实不合法，但当时罗马不合法的事情已经成山成堆了，没有人还有闲心关心一个人的公民权是否合法。
也因此，卡琳娜就算直接来神谕所工作都是合理的。
当然，现在罗马帝国已经灭亡了，赛伯勒尼亚有另一套规矩——罗马王想给谁发公民权就给谁发公民权，所以现在也没有人在乎卡琳的公民权是否合理了。
“那么...”商洛问道，“我们现在所看到的那个，超超凯尔苏斯，目前处于什么个情况？”
“和其他罗马公民一样，他被获准进入赛伯勒尼亚了。不过因为他是人造人，没有办法真的进来，所以他其实找了个人，用他的借书卡来这里借阅图书。”
毕竟，这个超超凯尔苏斯是个人造人。
这种人造人的存在，符合炼金术的愿景——
超凯尔苏斯曾经研发过一种万能溶剂，因为他认为1就是原初，1就是万能。
虽然他研发万灵药的努力最终失败了，但他研发“瓶中的人造人”的计划却成功了。这个人造人，现在自称为超超凯尔苏斯，拥有巨大的力量。而其中的原因，就在于瓶中人实际上就是【1】，是最接近原初混沌的存在，因而也能获取所有的知识。
但瓶中人无法离开瓶子。因为，容器很重要。
“所以，超凯尔苏斯最终成功了一半？”
卡琳点了点头：“根据超凯尔苏斯提出的观点——万能溶剂可以把一切物质全部融化为原初混沌。其他人提出的质疑就在于，并没有容器能够盛放这种万能溶剂，就算炼制出来也毫无意义。而他所提出的人造人，就必须存在于万能溶剂之中。”
“这简直是令人匪夷所思。这种能够抵御万能溶剂容器尚且没有能见到影子，他怎么反而能够炼制出更加复杂的瓶中人来？”
瓶中小人，通常被称为“人造人”或“荷蒙库鲁斯”（Homunculus）。
所谓瓶中小人，是指通过人工方式在密闭容器中培育出的微型人形生命。它既不是自然生育的产物，也不是神祇直接创造的存在，而是一种试图以技术与秘术模拟创世行为的实验性生命。
诸多炼金术士相信，若掌握生命的本原结构，便可以在玻璃瓶或密封容器中重现生命诞生的过程。瓶中小人因此成为“人工生成生命”的象征——造人，也是炼金术的野心之所在。
超凯尔苏斯就是瓶中小人理论的主要开创者。他认为，万物皆由同一原质构成”，只要掌握原质变化的规律，生命也可以被再造。
超帕尔苏斯认为，如果炼金术士能够构造出等同功能的人工容器，生命同样可以生成。这往往被视作一种机制极致的傲慢。因为通常而言，造人本身就是一种神力。造人，就是在挑战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