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有这样的事的...我还以为她其实不关心其他人。”
“神明是喜怒无常的。我想,我的经历应当可以说明这一点。”电话那头传来了受害者的声音。
如果说谁是神明的无常喜怒的受害者的话,他肯定就是其中之一。
忒瑞西阿斯,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神明的人之一。
“然而,神明也有着自身的愿望。希腊人的神明终究也还是人。他们,也有求而不得之物。我曾经见过奥林匹斯山崩塌的样子——赐予我不朽生命的宙斯自己,也不可避免地走向了灭亡。就像,他无法更正赫拉给我带来的伤害一样,他也无法抵御命运的裁决。但是,命运的裁决之外,他可以做些事来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阿波罗尼娅,想要在既定的事实之外为罗马帝国争取一个更好的结果。
“那么,我应该怎么做呢?”
“这个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这得看,你们二位自己要做什么。”
“原来如此...”商洛点了点头,“大师,我悟了。”
“你这么快就悟了?”
“毕竟你这里按时间收费的是吧?麻烦把账单给我寄过来,多谢了。”
“那我们要不要约个下次治疗的...”
“不用了,我已经开悟了,大师!”
“嗯...”忒瑞西阿斯顿了一下,“你到底悟了什么?”
“你不是会猜吗?要不,你猜一猜?”
忒瑞西阿斯停顿了几秒,似乎在进行什么观察,然后忽然开口:“啊...我明白了。看起来,阁下确实是想明白了。照着你想的去做的吧,会有好结果的。”
“你还没告诉我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了...阿波罗尼娅的成长。我看到了,你似乎要给她做一个,炸鱿鱼。”
“什么样的炸鱿鱼?”
忒瑞西阿斯压低了声音,说出了一个词——
“哦!”商洛大吃一惊,“高人啊!没想到真的有这样的高人!算得很准嘛。”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能够猜出来自己想要什么。
“我越来越好奇了,你是怎么猜出来的?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法?”
“哦,我的罗马王大人。”忒瑞西阿斯带着一丝歉意,“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预知能力。就连宙斯自己都无法预见的未来,我又怎么能看得到呢?”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阅历,我的大人,是阅历。而且不是一般的阅历。赫拉对我的惩罚,给了我一些...常人不曾有过的视点,我同时有男女两方的视点。所以,如果你问我国家的兴衰迭起,我只能说无可奉告。但你要让我猜一个女孩子的心思,这对我来说是并不难。”
“啊!这个...”
这个旁人确实是学不来。毕竟,这位可是变身的老资历了。而且不是生理意义上的变身,是身心都变形的,那本《变形记》的主要人物之一。
就这种事关个人情感的问题来咨询他,是完全对症了——毕竟连宙斯与赫拉在这里想不明白,都要来咨询他。
只不过赫拉会医闹,商洛不会医闹。
“那个...忒瑞西阿斯阁下,既然你懂这么多,我能不能再咨询你一个问题?”
“好好好,你问得越多越好。”盲眼的先知欣喜地回答。
毕竟,商洛这样的客户就是他的衣食父母。他是按咨询时间收费的,当然是咨询得越多越好。
“我有个方案,打算运行一下,不知道从你的视角来看是否可行呢?”
商洛将自己的加速计划告知了盲眼的先知——
先知,沉默了。
“先知?先知你怎么了?”
“我能明白你的意思,但我大受震撼。因为你实际上在和宙斯做同样的事。”
“是吗?”
“是的,就是这样。宙斯相对于凡人来说,他的存在是完满的,他可以轻易填满所有人的时间。但与你不同的是,宙斯有一个明确的配偶,就是赫拉。赫拉与宙斯分享了主神的权力,所以他们谁也奈何不了谁。当宙斯可以随意戏弄凡人的时候,他必须像个凡人一样躲着赫拉。但是商洛,你没有这个忧虑,你可以自己做自己的事了。但是...你要小心,可不要变成宙斯。”
“我不会像宙斯那样的。但是...我就是想要问问啊,想要问问——变成宙斯的下场是什么?”
“会被神子杀死。如果你制造出一堆神子,到时候恐怕连你也不知道要去应对哪个了。当然,如果到时候碰到类似的问题,还请再来咨询我。”
“谢啦。我还是希望,不要碰到这种问题...”那简直是可怕至极。
“啧啧啧。”盲眼的先知笑了笑,“每个人都这么说。但最后,他们总会来找我的。就算是宙斯,他得来找我咨询。桀桀桀...桀桀桀桀!”
...
“所以,你要做这个?”
法厄同拿着食谱。
“对,就这个。炸鱿鱼。”
“好吧...我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傅将军正在与神谕所那边就方案的可行性进行最后的磋商。如果没问题的话,他们一会儿就结束了。阿波罗尼娅在那里旁听呢,她散了会就回来。留给你的时间,大概还有40分钟?”
“40分钟够了。毕竟,这个炸鱿鱼可简单了。”
“那么,需要我帮忙吗?”法厄同问。
“不需要啦,让我自己来就好。”
商洛,决定要自己下厨。
他并不擅长厨艺,但是最起码的烹饪技能他还是会的。
按照配方,他开始了烹饪——
把面粉倒进水利,调成面糊,加上一点盐入底口。
旁边有鱿鱼圈,是去菜市场买了然后加工好的——菜市场就有这个服务。
他把新鲜的鱿鱼圈直接倒进面糊里,和面糊一起搅拌均匀。搅拌的同时,旁边的平底锅已经烧热了。
等油烧热了,他把蒸碗面糊直接倒了进了平底锅里——
滋啦
“什么味道?”法厄同抽了抽鼻子。
“好像糊锅了...”
“都跟你说了让我来帮个忙嘛。”
“没事,我自己来。稍微有点糊,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