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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洛的家的沙发上，三个人挨着坐着。
电视已经接入了灵网，游戏正在加载。
这是商洛当时第一批上传到灵网内的游戏——
《诸天大乱斗》，里面涉及到了许多在另一个世界有具体版权的角色，里面每一个放出来都是会找来各家公司的法务部的。
不过在这里，它们并不存在，所以就被商洛拿来塞进横版的格斗游戏里了。
游戏的画面也非常简单：横版的地图上，有一些可供落脚的平台。玩家操控角色，利用有限的轻重攻击，还有方向、跳跃键的组合来打出连招——考虑到关公战秦琼可能会引发一些政治正确问题，所以角色拥有的不是血量，而是韧性。受伤的角色会降低韧性，韧性越低越容易被击飞，被打出场外不能跳回来就算是输了。这样，就不会出现人气角色一剑劈死另一个人气角色的情况，大家都是被打飞。
“不过...你这里竟然有这样的画面啊。”
看到商洛家客厅里面的显示器，那上面竟然显示了机制色彩的画面，还有曲面细分的角色，实在是令人惊叹。
这似乎是只有在商洛家里才能见到的，最高性能主机。
自从商洛就任这个天君以来，他已经对灵网进行了多次改造。首先就是把社交功能从灵网的中枢中剥离出来，使得其可以作为一个社交媒体里来工作。同时，他也建立了允许通过天乙贵人来输出画面的硬件标准，现在所有人都可以通过向天乙贵人支付佣金，来实时生成画面。
这个系统和商洛以前所使用的显卡之类的硬件非常接近，不过功能上更接近通过人工智能生成的画面。
在这种情况下所呈现的画面是非常有趣的——它和胶卷一样，几乎可以无限放大，因为分辨率完全不是问题。它的流畅度和分辨率完全没有关系。
换言之天乙贵人运行8K超高清分辨率还是360P“流畅”分辨率，都没什么区别。能看到什么画质，完全取决于显示器，而不是内容本身。
实际上甚至连帧率都是无限大的。呈现出来的帧率，完全取决于显示设备，因为天乙贵人对画面的塑造并不是按帧来生成，而是一个连续的过程。所以别说是60帧。就算是240帧，只要显示设备能够播放出来，这些都是能支持的。
天乙贵人产生画面的瓶颈并不是在帧率或者清晰度，而是画面的内容是否正确。
因为天乙贵人所生成的画面虽然没有帧率或者分辨率的问题，但其内容很容易出错——图层错误倒是其次。天乙贵人最大的问题，是很难记得住一个人的脸在两个场景中的连贯性，也很难百分之百保证手指数目的正确性，很容易在生成的时候在画面上出现一些不谐之处。
只要生成人物，那么就算是只有一点点不协调的地方，也会引起巨大的不适感。因为人是有恐怖谷效应的，在非常接近人的情况下，一点微小的错漏就可能引起恐怖谷效应，这是商洛所知的。那些和“伪人”有关的都市传说，其恐怖之处就在于给一张正常的人脸加上一两处异变，利用恐怖谷效应产生惊吓。
这些可能出现的错误，才是制约天乙贵人性能的关键之处。
但与此同时，画面的完整度现在受限于画面的复杂性和连贯性。或者说，逻辑性。
低性能的天乙贵人确实也可以生成流程的画面，但只要生成过于复杂的内容就会变得惨不忍睹。商洛曾经目睹过那种画面——吃面条吃着吃着能变成吃自己的脑子。因为过于惊悚，商洛倒是也没让别人看过。
那些低性能的天乙贵人现在一般用来运行一些卡通画风的内容，或者拿来播放电视节目。
因为电视节目，是相对可控的。具体来说，如果是要加载一部言情剧，天乙贵人可以以极快的速度将其显示出来，帧率完全可以提升到连商洛都会觉得流畅的地步。甚至，加上远景中景近景，加上衣服上的敏感纹路和每个人脸上的表情，这些都不会影响画面的流畅度。因为言情剧，是太阳底下发生过无数次的事情。对天乙贵人来说，这是现成的素材。
另一种用法就是卡通画风。这个至少不那么容易出现恐怖谷效应，耳朵鼻子稍微别扭一点也不一定看得出来。而且橡皮管动画本来就涉及到肢体的形变，倒是比较适合天乙贵人的发挥。
而最能够考验天乙贵人的性能的，就是游戏了。
因为游戏相对于影视作品来说是自由的——它需要考虑到玩家的即时操作，挑战的是天乙贵人最不擅长的应变能力。
滟秋在别的地方也玩过这个《诸天大乱斗》，但呈现出来的画面只能是火柴人大乱斗的样子。
因为《诸天大乱斗》的角色实在是动得太快了，还要考虑角色与角色，招式与招式的碰撞，天乙贵人难以处理这些问题——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天乙贵人还需要计算。他们需要根据画面上招式的范围，来计算角色要掉多少韧性，这是天乙贵人最不擅长的数学环节。
光是处理这些招式与数据的交互，就要占用天乙贵人的大部分算力了，因而画面就只能简化为火柴人打架，只能大体上把碰撞箱给还原出来罢了。
“这下总算玩上正版了。所以商洛，你家这个是多少豆的主机？”
“多少豆的？”商洛想了想，“其实我这里是天乙贵人的集散点之一。大体上，只要别的地方没有工作，他们就都会在这里。我看看现在...现在里面是5090豆在运行呢。”
“5090豆？！我们那里只能用220豆来运行啊！你这里竟然有5090豆？我们那里，能玩到这个吗？”
“这是中期目标。”商洛答道，“现在我们没有那么多空余的豆豆能够提供娱乐功能。但是，随着天庭的飞升，很快家家都能用上5090的——至少4090肯定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