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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师兄你对此的看法是？”
“我很不放心。”朱先烯答道，“可能是因为，我们获取的信息太少了——但你获取的信息好像也不是很多。”
“这倒是。”
先前双方能够维持互信，主要还是因为大厨本人对商洛的忠诚。但是如果自动机国的主导权发生变化，那商洛所面临境况自然也要改变。到时候，朝廷要面对的麻烦可就大了。
因为第二代自动机的力量，似乎有些令人匪夷所思——它不在尘世里。
第一代自动机无论如何都是有本体的，他们可以被轻易消灭。而第二代自动机并没有自己的身体，他们可以流窜作案。
如果他们流窜到了灵网中，那想要清除他们就得花一番功夫了，至少没有直接从物理上消灭他们要来得简单。
“我先问一下。”商洛开口道，“我们假设这是最坏的情况。那么在最坏的情况下，朝廷能处理这些吗？”
“不难。”朱先烯答道，“其实很简单，我们只要简单的对灵网进行一些清洗就行了，再不济还有道祖呢。只是，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连进攻的机会都不要给他们。”
“那就有些难办了...”商洛想了想：“从我们这里的角度来看——自动机国其实挺有用的吧？”
“我还是希望他们保持在面包机的状态，因为我们不缺马戏。他们擅自从面包机变成马戏，这是多余的...除非，他们能一直提供这样的东西。”
朱先烯指的是面前的这些游戏。
“如果他们能够一直提供，他们就不是多余的了？”
“不。”朱先烯回道，“如果他们能够一直提供这些，那他们就是敌人，是要被消灭的祸害。因为我们并不需要超前的马戏——这些揠苗助长的面包机的存在，就已经具有很大的争议了。现在如果他们还想再表演下个时代的艺术，这就是剧透我们未来的发展。未来是什么样，我们自己会去看，不需要他们来表演。另外——”
朱先烯补充道：“这个过程中，仲国是另算的。这就像器官移植一样，双胞胎之间的排异反应会更小。相较而言，有时候即使是来自父母的捐赠都有可能引起剧烈的排异反应。更不用说，这种外物了。”
朱先烯把哥伦比亚小姐所代表的一切，视作入侵的文化异物。因为朱先烯更关注实体的存在，更关注生活在地球上的一切，而不是虚无缥缈的数据。他们确实可以为朱先烯赚到钱，但朱先烯也不稀罕这些钱。
这就像朱先烯先前评价义侠时那样——朝廷有的是金山银山，永远花不完，犯不着为了经济效益而容纳世界的恶。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接受的。”朱先烯答道，“他们能跳舞吗？”
“跳舞？”
“是的，如果他们可以跳舞的话，我觉得很好——我的意思是，我们不想看这些虚拟的电子游戏。我希望他们作为艺术的载体，能够表现出真正意义上的艺术造诣。比如通过舞蹈和戏剧来表演之类。”
电子游戏，毫无必要，因为娱乐要与发展相适应。然而舞蹈和戏剧，什么时候都不嫌多，因为其本身的传播能力有限，而艺术价值相对较高——换言之，没什么观赏性。
“没有观赏性，很重要？”
“嗯，很重要。”朱先烯回道，“倒不如说，这是给他们圈定了一个主题——那些现代性的娱乐，过于契合观众的需求了，有时候甚至会无底线地响应观众的呼声。这种东西，我们自己就可以响应，没必要借助外物。但是，如果他们演出这种不好看的东西，那他们就得用在艺术价值上进行钻研。这种东西，才是他们应当钻研的。”
换而言之，朱先烯想要看的是真正的马戏，真正的演出，而不是这些可以像病毒一样传播的数据。
“啊...所以，我应该训练自动机排练舞蹈？”
“这样做是相当好的。不过商洛，你会跳舞吗？”
“不会...”
“那你应该也对这种艺术不感兴趣了。倒是也没什么，我也不会。”
“所以师兄你是因为自己不看，所以甩过去的是吧...”
“我这也是从实际情况所做的要求。”毕竟制造面包的自动机相当有用，但其自身的迭代不可避免。这和面包机会凭空冒出来面包一样，都是基于其自身的秩序。
这些自动机归根到底并不是人，而是可以被当作一种自然现象。
而朝廷对此的态度一直都是——来之不拒，去之不追。这是皇明祖训里面写着的。
如果自动机能够长久的提供面包，这固然是好事。但如果因为时过境迁而无法提供，朱先烯也做好了随时接管的准备——
“不过，话说到这份上，商洛，我觉得我们就得提出一些要求了。比如说，是否应该让他们把面包机的技术交出来。”
这才是关键。
因为当他们在讨论自动机的时候，其实是在讨论两种东西。
第一始终，是有智慧的机器人。
第二种，是自动机这种永动机本身。朱先烯一直都想要获取其中的奥秘，因为无成本就能够运行的永动机，确实是相当好用——
但如果能够直接获取他们的技术，那么容忍自动机的性格就变得不再必要了。
这才是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的方法。
“原来如此...”商洛点了点头，“要不，我现在就去打听？”
“如果那些自动机能够老实交代，自然是最好的。但我觉得，这件事可能没有那么简单——我从最坏的角度来考虑，他们自己可能也不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就像人很难意识到自己是怎么走路的。”
这毕竟是不同于普通人类的另一个种族，这是一个硅基生命体，将来时有可能变成数据体。
“商洛，我这么和你说是因为我，我们这里有个大计划正在运行。如果有永动机的帮助，那可太省事了。”
朱先烯，打算开始控制自动机。这是身为天子本身就应该做的事。原先商洛在协调第一代自动机，他就只当没看到了。现在商洛开始协调第二代自动机的事，那第一代的事就落到了他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