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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黄铜的金属架子进入了朱先烯的办公室，整齐地站在旁边。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药房呢，站了这么些个针灸铜人。”不过作为丹修，朱先烯对这些铜人倒是不怎么陌生，他记忆过这些铜人的状态，不过这些铜人...
“有意思。”朱先烯站了起来。他的目光在铜人上游走，眼神倒是停留在了铜人肚子上。
“有意思...非常有意思。商洛，你拆解过这些自动机吗？”
“我没有过。它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应该拆一个看看。这玩意儿很有趣的——他们不介意吧？”
“理论上应该不介意，但是拆了之后就要再运一个过来还挺麻烦。所以师兄你看到什么了？”
“经脉。这个东西里面模拟了人类的奇经八脉，模拟了人类的能量流动。难怪这个东西会被当做当做人类来看待，因为从经脉上就模仿了人类的特征。但是这东西，感觉没什么必要啊。”
商洛诧异道：“师兄你的意思是？”
“这东西如果只是要实现目前的功能的话，完全没必要这么复杂。这玩意儿的力气小得和小学生似的，也就只能打杂吧。但是稍微改进一下，就能够实现很厉害的功能了。”
不过，朱先烯也知道，罗马人这么做就肯定有他们的道理。
“所以道理是什么？”朱先烯问，“这是有什么原因吗？”
商洛拿起了电话：“等等，我现场给你问一问。”
商洛直接打给了维多利亚，得到了明确的答复——
“维多利亚说，这玩意儿是自上而下设计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罗马人其实是先在研究人造人，希望100%用机器复刻一个可以欺骗世界的人类，然后用来替代人类承担一些魔法的巨大代价。所以它最重要的功能就是‘像个人’，其他的都不重要。所以这个移动功能，是附带的。”
“附带的？然后现在变成主要功能了是吧？”
商洛点了点头：“因为用自动机作为代价来替代人类的计划已经失败了，这个计划现在最大的用处就是批量生产人工智能。”
“那，原来的计划是什么？我的意思是，他们具体要达成的目的是什么？承担的是什么样的巨大代价？又是怎么失败的？”
“原来的计划就失败在这里。”商洛答道，“自动机本来的用处是承载人的意识。因为罗马人想要长生不老，这是他们当年想要尝试的，机械飞升的路径。结果可想而知，机械飞升的计划失败了——因为这躯体里面自发产生了意识。”
这种趋势无比强大，根本就无法遏制，只要机器拥有功能就会凭空冒出来。
“那他们为什么不终止这个计划呢？”朱先烯诧异道，“从我的角度来看，既然这个计划没有达成原本的目的，就应该全部取消，为什么要挪作他用？”
这个问题就更深了一层。问旁人，恐怕旁人也不会知道，商洛便再次询问了维多利亚。
“？？？”商路自己也觉得这个答案有些离谱，“竟然是因为政治原因。”
“政治原因？？？”朱先烯越发觉得迷惑了，“这和政治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个项目当时是叙拉古科学院主导的，这是西罗马——也就是罗马城、新安条克与叙拉古主导的下一个大计划，代表半个罗马的政治正确。当时这个计划必须要执行，不可能半途而废，否则就意味着西罗马所有的投入都打了水漂。所以为了不打水漂，西罗马强行把计划提上了产线，开始大量生产自动机作为侍从。”
“...”朱先烯沉默了好一会，“我只能说，匪夷所思，匪夷所思。这样的大的事情岂能儿戏？”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这恐怕是性命攸关的事。”
“沉默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人作为一个集体，决策能力会下降，这一点应该都是知道的事。但罗马人的集体智慧，如果下降到连这个最基本的原则都无法兼顾，那就是失了智。”
失智，就像罗马人的时尚单品，从未缺席。
“不过现在，姑且算是便宜我们了。”朱先烯摇了摇头，“这玩意儿，其实很有研究价值啊，只是拿来端茶倒水实在是太可惜了——不过，端茶倒水也是很重要的。我这里就很需要。来，给我倒茶？”
朱先烯喊了一声，自动机立刻开始行动。
哥伦比亚小姐环顾四周——
然后停了下来。
“圣天子皇帝陛下，请问茶在哪里？”
“？？”朱先烯指了指桌上，“不就在这里吗？还是玻璃壶装着的。”
“这是...”哥伦比亚小姐停顿了一下，“未识别到茶。”
“商洛，这个不会也失了智吧？”
“不应该啊，我看看...”
【啊！我想起来，是这样的。罗马人不喝绿茶，所以提到茶的话，他们会首先开始寻找红茶。自动机没有导入数据库，所以只会泡红茶。】
“数据库已更新，现在开始泡茶——”
哥伦比亚小姐并不傻。得到了提醒，她立刻就行动了起来——
“等会！”朱先烯抬起了手，“先告诉我，你要怎么做？”
“把茶叶放到煮茶器里面，然后用高温烹煮...”
“煮茶器？那是什么东西？？？”
哥伦比亚小姐解释道：“是...是喝茶用的道具。把茶叶放到一个黄铜蒸笼里面，然后用高温蒸汽不断喷淋，让蒸汽落在茶叶上，这样含有浓茶汤的汤汁就会落入水中。继续保持加热，蒸汽蒸腾不断萃取，茶汤就会越来越浓。”
朱先烯一掌拍在额头上：“你在这做高中化学实验呢！我这是绿茶，绿茶这么萃取还能喝吗？”
“啊...请您教导，要如何泡茶？”
“去楼下，帮我把开水拿来就行了，就这么简单——我那边的柜子里有茶壶。你把茶叶放到茶壶里面，把开水倒进去。第一开先洗茶，后面的再泡给我。”
“明白！”哥伦比亚小姐掉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