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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就是这个意思。他说，地球是圆的，这实在是太荒谬了。这不代表，有人在地球另一边踩在天子的头顶吗？被人踩在头顶，还怎么做天子的？”
“那我坐地铁的时候多少人在我头顶，我也没人说我不是天子啊。”
“您那是偷偷跑出去的。正常情况下并没有坐地铁的机会。”
“啧，确实。”朱先烯无奈道，“而且，我们这里确实有不让人在我头顶的规定。”
这也是在这栋楼里执行的，商洛先前也有所知晓——简而言之，就是朱先烯在二楼的时候不能有人待在三楼，他在一楼的时候不能有人待在二楼。所以对二楼和三楼的保养工作，以及日常维护，都要根据朱先烯的行动节奏来。
尤其是三楼。因为一般不会在朱先烯面前打扫，所以得等他出门的时候才能才能进行日常维护工作——这个时间通常是早晨，因为朱先烯早晨要去旁听朝会。
但他在中午就会回来，所以保养工作要在中午之前完成。
“但是，地球真的有上下左右吗？”朱先烯诧异道，“宇宙里面本来就没有上下左右，又怎么能定义有人在我头上呢？”
“那老方士说这才是关键——天子之国就是要和旁的东西分出上下来。如果连上下都分不清，那也就算不上天朝上国了。”
“我还能把宇宙拍扁了给他分出来上下不成？”
“...”商洛摸着下巴，“他可能就是这个意思。”
“荒谬。谁都知道地球是圆的，难道他要让我们把天下改成天圆地方的？那什么是天圆地方？”
“嗯...”商洛想了想，“如果我们能够自己确定一个宇宙中心，那么就有天圆地方了吧。但是，这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东西吗？”
“诶，还别说，其实是存在的。”
“存在吗？”商洛诧异道，“真的存在？”
“可观测宇宙，就是以地球为中心的，一点毛病都没有，因为我们是从地球出发来进行观测的嘛。”
换而言之，地球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可以算是宇宙的中心。只不过不是绝对的中心，是相对的中心。
“接下来，我们只要把‘可观测宇宙’这个概念定义下来就好了。对...可以这么干。”朱先烯琢磨着，“可观测宇宙本身，其实是个人为的定义，它在物理现实中不存在。就像国境线理论上也不存在一样。”
国境线是不存在的。毕竟，地球上并不存在“国境”这种东西。国家是存在于虚构中的组织，它的影响或许遍布现实，但现实中并不存在一个真正的，可以被确定为“国家”的物体。
“但是。”朱先烯顿了一下，“如果我们有办法，把‘国家’这个概念具象化，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圣物——诶？商洛你是不是在搞一个类似的东西？”
“巧了，我确实是在制作三枝金杖。不出意外的话，那会成为我进入金丹期的倚仗。那就是罗马的象征物。”
“你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
商洛琢磨着——这其实不是他做到的。是罗马人一早就有了国家的象征物，他们早就把国家这个虚构概念用炼金术练成了。但是和罗马分裂了一样，这个炼成出来的权杖也随即被拆分成了三个部分。商洛没有重新炼制，他只是把拆出来的部分三合一了——
“对了，就是这个。”朱先烯注意到了关键，“你是说，罗马存在这样的技术？把国家这个概念用炼金术来炼成？”
“从虚构到现实，这大概算是罗马为数不多的秘技了。”
不过罗马现在正在反其道而行之，正在把现实炼制到虚拟中，选择了另一条路线——
“所以，商洛，把这个薅过来给我看看。”
“这倒是没问题。不过，我们是不是需要以什么东西为基石？这样才能够把‘国家’这个概念附着在上面。”
“啊！”朱先烯感叹道，“那就只能是，传国玉玺了！”
传国玉玺。商洛先前也和朱先烯就这个问题进行过讨论，他们也确实一直在试着寻找传国玉玺。而传国玉玺目前的所在，也相当明确：在龙宫的手上。
“商洛，我们分头行动。”朱先烯琢磨着，“你先去解决你自己的事，先把罗马人的国家象征物炼制出来，就当练手。如果你那边可以成功，那么我们这边也可以重复一次。玉玺，我来解决好了。”
朱先烯还记得，当时按照龙宫的透露，传国玉玺就在洞庭湖——当年始皇帝路过洞庭湖时风浪大作，始皇帝把传国玉玺丢到了水中。这之后数年，有人在路边宣称自己找回了玉玺，始皇帝便把那个玉玺收下了。
然而现在可以知道的是，后面的那个玉玺只是重新制作的而已，当年始皇帝投入洞庭湖的那个玉玺，那个和氏璧，现在还在湖里——那个坐标，其实先前龙王已经把藏宝图交给商洛了。
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商洛和朱先烯都觉得没必要去拿出来。那很麻烦不说，关键的问题在于，那个玉玺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能算是“传国玉玺”，因为它根本就没有“传”，它在始皇帝的手上待了没多久就掉水里了。后面真正流传的，是路边捡到的那个玉玺。
这就让洞庭湖里面的那个玉玺，在之前是缺乏意义的——然而现在，它有异议了。
如果朝廷要效仿始皇帝的做法，那么始皇帝原版的玉玺自然也是有用的。而且，实际上那才是真正的和氏璧。如果朝廷能够重新寻回那枚玉玺，那也足以将其用作国家的象征了，那可是真正的古代神器。
“龙王之前给过我藏宝图来着。一会儿，我让人送过来。”
朱先烯点了点头：“那么在你出去的时候，我派人去把那玉玺从洞庭湖里面打捞上来。听说，是在洞庭湖的龙王手里？有意思，我倒是要看看，那龙王听不听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