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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维多利亚点了点头。
第三罗马，虽然确实是一天建成的——这倒是没错。
但为第三罗马建成所做的努力，却远不止一天，它准备了相当长的时间。只是最后的功业，在一天之内完毕了。
如此想来，这种盗国的恶行倒也没那么卑劣了，反倒是相当的强横。
“嗯...强横总比卑劣要好。”作为一个标准的罗马人，维多利亚倒不是觉得强横本身是毫无道德瑕疵的，她也不是没有是非观。
强横是不对的，卑劣也是不对的。但是，从道德上来说，强横比卑劣要好那么一点点。毕竟，正大光明的做坏事比偷偷摸摸做坏事要来得更理直气壮。虽然二者其实是99步笑100步，
法厄同倒是反问：“那被拉丁人夺取希腊世界的感觉如何？”
“他们更强，倒也什么吧。毕竟，他们也是凭本事打下来的。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而且我本人就是这个体系受益者，说是最大的受益者也不为过，我也没什么立场去埋怨威尼斯人了。当然，嫌弃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
毕竟，“嫌弃”是个人好恶。虽然维多利亚可以理智的做出决策，但不影响她在个人好恶上保留自己的意见。她就是嫌弃元老院。现在知道元老院是威尼斯变的，她的嫌弃加倍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我没记错的话，威尼斯现在已经弃城了吧？”
“你都不知道自己的领土是什么情况吗？是的，威尼斯废弃很久了。”
“圣诓的威力还真是强大啊...”
圣诓，罗马最初始，也最强大的魔法。它一夜之间降临到世间，并且一直延续到了现在。现在，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是罗马人了。
“只是我没想到，它的作用原理竟然是这样。”
法厄同也觉得有些惊讶，因为圣诓实际上没有改变这片土地的物理状态，只是改变了所有人的认知——
具体来说，这和先前内卫里面那些把自己一分为六的人有些类似。他们在六个罗马的分支中都有各自的生活，发展出了不同的人生。而在这里，情况也是一样——原先属于奥斯曼帝国的人，一夜之间就认为自己是罗马人，希腊人了。
这其实一点问题都没有。因为从血统上来说，绝大部分奥斯曼帝国的人在血统上和希腊人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他们在文化上认为自己和希腊人不同而已。圣诓根据每个人的血统进行了微调，那些确实完整希腊血统的人会直接通过修改认知，变成身心上的罗马人。
如此，罗马就在一夜之间恢复了——这个帝国看起来像罗马，做事像罗马，说罗马人的语言，那它就是罗马。
同样起效的还是威尼斯人。威尼斯人也是身心上的罗马人，而且甚至是比希腊罗马人还要正统的拉丁罗马人。
如此算来...真正的情况似乎是与普遍认知的有所不同。
法厄同感叹道：“虽说这魔法的名字叫做圣诓，但实际的作用却是破除了一切的虚妄，让一切回归到真实的状态。虽然这与历史的进程相违背，但确实又修正了不合理的存在，好像用熨斗把世间的不合理之处给烫平了一样...真是伟大又诡异的魔法。”
“可能这就是先代炼金术士与今代的不同之处吧。今代的炼金术士，只会琢磨火球术。”
法厄同摇了摇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当年的炼金术士可以去处理更为宏大问题，而现在罗马面临的问题更需要用大火球来解决。再远的，已经没有精力去操心了。”
毕竟那些宏大的魔法，是用来解决宏大问题的。现在威胁罗马的都不是那些宏大的问题，而是近在眼前的问题。
“嗯？”正看着，法厄同忽然注意到一件事，“啊...维多利亚，我似乎看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想要知道。”
“我都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我怎么知道我想不想知道。”
“嗯哼~~”
“？？？”维多利亚愣了一下，“嗯哼，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现在最关心什么？”
“...”维多利亚愣了好一会儿，“难道是...啊！你是说，神王的事？”
“你的父亲也应该警告过你吧。他警告你，务必不要和商洛诞下任何后代，否则的话，下一代神王会诞生，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难道说...”
“某种程度上，商洛的到来就是那个世界的报复。罗马以未来作为献祭，把另一个世界的命运置换了过来，那么与之对应的，那个世界的力量会毁灭罗马。而这个报应，会报应在你们的孩子身上。”
“我们的孩子会受苦吗？”
“不，正好相反。他会承担罗马原本应该有的巨大的祝福，然后毁灭罗马。”
“那也太可怕了吧！”
“但是——但是，不用担心。虽然商洛的到来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原因，但商洛确实是罗马毁灭最直接的执行者。一旦商洛毁灭了罗马，因果的报偿就结束了。所以，你们可以随意了。”
“我本来还没有计划呢...”
“我知道，我是说可以有计划呢。”
“诶...”维多利亚不知道怎么的，语气中竟有些失望。
“你怎么好像还有一点...还有点失望？”
“承担世界的巨大祝福——好帅啊！我想要这样的！”
“诶诶诶。”法厄同无法理解，“这可是要毁灭罗马的。”
“我知道，可是好帅啊~~”
“这又不是集邮！你管帅不帅做什么？这是要人命啊！”
“我知道啦，但是...啊，好可惜。那这不是亏了？”
“不亏，毁灭罗马是个奖励——这上面是这么写的。所以，作为毁灭罗马的直接责任人，这个任务奖励现在到他头上了。”
“诶？那也不错啊。他会变得更帅吗？”
“你到底在期待什么啊...”法厄同捂住了额头，“总之好像确实会变得更厉害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