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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事情解决了吗？”法厄同发来了问询。
“你不是一直在看着？”走廊上，商洛一边走着，一边给法厄同回拨电话。
“你搞清楚，我和维多利亚都不是什么偷窥狂——你和阿波罗尼亚做什么暂且不说。卡琳娜之前不是我们这一家的，是外头的人。所以，我们自然是不好去听她说什么。所以，怎么说？似乎发生了很激烈的事？”
“啊...算是吧。”
卡琳娜，站在了商洛后面。
只是和先前不同，她穿上了全套的甲胄——是涌泉大精灵的甲胄。但不同于先前卡琳的那款，卡琳的甲胄银白如镜，闪耀着“一眼看上去就价值连城”的光芒。甲胄的胸前、肩部和头盔都有滴血的金枝，这是涌泉大精灵的标志。
这套甲胄，原先属于伊罗黛亚莎，是涌泉大精灵的王权的象征。现在，它属于卡琳娜了——虽然现在两个人都是亚莎，但是铠甲只有一套，所以只有出勤的那个人可以穿。
“但是她为什么要穿甲胄呢？”法厄同问，“难道是精灵的规矩？”
“是的。精灵有了自己的君主之后，就会以甲胄掩盖自己的身形。”
“诶诶诶，商洛你可摊上大事了。你现在可是要对卡琳娜小姐负责了哦，精灵的忠诚可是非常，非常，非常重的。”
“啊...我也知道。”商洛无奈道，“但是卡琳娜一定想要来做我的骑士侍从，要贯彻自己的骑士道，那我也不好拒绝。不过她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说话。我在想这是不是也是精灵的戒律。”
“啊?”背后的卡琳掀开了头盔的面罩，“不是啊，我可以说话。”
“哇！吓我一跳。”商洛回头问，“你好半天没说话了，怎么突然就开始说话了？”
这还是从她穿上甲胄开始第一次说话。
“你又没直接问我...那个，确实，是由戒律的。有自己君主的精灵不能脱下甲胄，也不能说话，这是涌泉大精灵的规矩。”
仔细想来，当时卡琳也是如此。因为语言是自我意识的表达。而精灵在拥有君主的时候处于迷狂的状态。
“那现在怎么又可以说话了？”
“啊，因为我们两个把规定改了——现在只在工作时间保持什么。”她指了指头盔，“因为老是闷着，人都闷傻了嘛。所以现在涌泉大精灵只在工作时间穿甲胄，工作时间保持沉默。你刚才问我话，那我就当自己在开小差好了，把头盔摘下来。问好了吗？问好了我要把头盔戴回去了哦。”
“你们两个是不是把规矩改得有点随意了...不过倒也正常。”毕竟之前那是给战争兵器订立的规矩，似乎也和精灵的力量有关。涌泉大精灵的力量，就来源于无我无心的迷狂状态。就像酒能通神一样，这种迷狂的状态就像灵能的导体，可以让力量在身体内肆意奔流，不受意识的约束。
但是作为人，这种醉酒状态显然会让人失去意识。失去意识的人生，就算再能打也是毫无价值的，因为人不是工具。
或者说，卡琳和卡琳娜现在确实愿意为了崇高目的而战斗，但她们都认为在这过程中应当保持足够的清醒。
这样做确实是会让战斗力下降——但归根到底，她们是人，不是工具，人有人的活法。
而且，洗白弱三分也是常理。再折合她们先前成为女王的时候还获得了升级，总体来看还是赚了的。
“哦对了补充一下。”卡琳娜又把头盔掀了起来，“工作上还是称呼职务吧！总是叫我卡琳娜的话，我没法进入工作状态。”
“你好歹严肃一点啊！别老是把头盔掀开。要不你直接掀开头盔算了。”
“嗯...”卡琳娜陷入了思考，“我和我姐姐不一样呢，可能我从小就不喜欢被约束。这头盔只是戴着一小会儿，就让我受不了呢。”
“我有个问题——你说你很擅长魔法？戴着头盔还能施法吗？”
卡琳摇了摇头：“不能。戴上头盔之后就会进入迷狂的状态，那种时候只能施展精灵的技艺——或许还有些属于精灵的法术。不过，真正要施法的话，还是得保持清醒才可以。”
“那你带上头盔不就变弱了吗？”
“嗯...”卡琳娜倒是陷入了思考，“这么一说确实啊。但是我总觉得，骑士不戴着头盔总觉得不像话。”
【啊！我知道了。我跟你说哦，你可以把卡琳叫过来，然后趴在卡琳的肩膀上施法。这样你们就可以魔武双修了。】
“这什么双头食人魔啊...”
“诶？”卡琳娜问，“我还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呢——所以双头食人魔是什么？”
“没什么...但是好像确实不错。当我没说好了。”
仔细一想，同类的——会魔法的妹妹趴在会武艺的姐姐身上，这种设定似乎能想起来好几个，不只是双头食人魔。
不过大多数都不怎么好就是了...
如果这两个人真的这么组合——这确实也是个BOSS的设定了。
【诶？那卡琳娜现在岂不是boss的一阶段？这个阶段是最弱的。】
“我不太理解这哪里像游戏里的BOSS了...”卡琳娜看了看自己，“不过，其实有道理。如果要修行骑士道，那就不应当以最强，而是以最弱的形态来节制自己的行为。罗马王大人，您觉得呢？”
“我倒是觉得都还好。但如果这是你的修行，那我建议你以修行为重。”
“啊~~太好了。那我暂且先把头盔盖上。哦对了，处在迷狂状态下的我，什么都会做的哦。所以，您不要下什么奇怪的命令哦——我是无所谓啦，让其他人看见好像不太好。”
“？？？？”
【她是认真的...精灵的忠诚非常沉重。她们，真的什么都会做的。】
“是吗？”商洛倒是有些好奇，“其实对精灵那一套还挺感兴趣的。”
剑，其实也是一种魔法。这是商洛先前就知道的。
精灵进入迷狂状态后，确实是会在一定程度上失去自由，因为其意识进入了迷狂中。但就是这种迷狂，可以滋长精灵与生俱来的，如同超导体一般的魔法天赋。
这种没有理智，却具有超高天赋的状态，让精灵只能释放几种预设的魔法，却能够将其实现到极致——
比如剑也是一种魔法。
在迷狂的状态下，涌泉大精灵拥有无可匹敌的剑术——具体来说就是在近战中可以和任何强敌五五开。
这一点商洛已经见识到了。当时要不是金枝近在眼前，他们当时都快被卡琳和森林王的组合团灭了。
但是剑的魔法，究竟有多厉害呢？
他现在就要来试一试——
“称呼职称是吧...好！侍从，来我身边！”
卡琳娜毫不犹豫地持剑上前，就像象棋的棋子往前迈了一步。
“来，和我比划一下吧。”商洛右手虚握，举了起来，“你能看见我手中的剑吗？”
卡琳娜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是的，她可以看见。
商洛的手中没有剑，但心中有剑。
这正是他所学到的，《太极剑经》中的内容。
他试着右手空挥——卡琳娜如临大敌，赶忙出剑抵挡。
那柄不存在的心眼中的剑不会对现实产生任何影响。但仅仅是随手一剑，就让卡琳娜倒退了两三步。
【哇...无实物表演。】
“你看不出来吗？我们刚刚进行了精彩的博弈。”
【我真的什么都看不到啊！我又不会剑的魔法！】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像上次商洛练了太极剑之后去对那刚刚入编的野猪先生挥了一剑——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动，但野猪先生以为自己要死了，他的身体皮开肉绽血流如注，对商洛连声求饶——
实际上没有一点造诣，他根本就无法下意识让身体做出这些反应。
毕竟，凡人就算真的被吓到，其身体也不可能把自己撕出剑伤来。
【我怎么总感觉我吃亏了...刚才那一招是不是很厉害？】
“那你可吃了大亏了。刚才那一招，可是太极剑与剑魔法的碰撞。卡琳娜，你学到了吗？”
卡琳娜持剑起立，猛地点头。那一招，令她受益良多。
“好。那再来试试这个！”
商洛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境回到当时的状态，施展了太极剑的绝招：【明照两仪，影灭星斗】的...
“卡琳娜，接好了。这招是——【神鉴灵剑式】！！！”
商洛的右手高高举起，然后一剑挥下——
阿波罗尼亚目不转睛地盯着。
她看到商洛的手慢慢下劈，而卡琳娜的动作猛得停滞了下来。
“诶？”卡琳娜发出了感叹。虽然不能说话，但就算精灵也会用感叹词。
“咦？”卡琳娜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在她眼中，毁天灭地的威能正在从天而降——
“呜...呜哇！！！！！！”
她一把掀开了自己的面罩，号啕大哭起来：“好可怕！你干什么啊！”
卡琳娜主动断开了精灵的魔法——主动拔掉了网线，退出了可以被心剑所影响到的“强者状态”。
强行退出的她望着商洛，泪水根本就止不住。
“呜呜呜...好可怕...呜呜呜！！！！”
“啊？”商洛停了下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你看看。”
【唉...让你显摆。】
“我真不是故意的啊！”他上前想要安慰卡琳娜，但卡琳娜穿着精灵王的铠甲有两米多高，他要伸手才能摸到。
“呜呜呜~~~”卡琳娜解散了铠甲，从空中落下，砸到了商洛的身上——她的体重很轻，根本砸不倒商洛，被商洛在半空中接住。
“对不起哦...下次我注意些。”
“嗯...”卡琳娜微微点头——但又突然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她是侍从，她应该在铠甲里，不应该趴在商洛的怀里。
“啊啊！”她赶忙推开商洛，“对不起...我是侍从，我不应该这样依赖我的主君。我应该挡在您的前面才对...我...我太没用了！”
【倒也不必这样。好像那一招很厉害来着？】
虽然阿波罗尼亚确实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每次商洛用出那一招，对方都会开始“无实物表演”，而且越厉害的反应越大。她就算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那是很厉害的招数了。
“诶？是这样吗？不是我太弱了？”
【原来你也不太熟悉啊？】
“我也是刚刚开始才学会精灵的剑魔法嘛...这可是伊罗黛亚莎留下的铠甲，照理说应该代表了剑魔法的顶端。原来不是我太弱了，是...是您太强了？”她望向商洛。
“是这样的。”商洛赶忙解释，“你不用担心什么。我的剑法，是某位隐士高人在极其特殊的情况下教授给我的，不能代表剑修的平均水准。”
【倒不如说，你能吃到他的剑，并且觉得很可怕，那你其实已经很厉害了。】
“是这样的吗？！”
“是这样的。”商洛点了点头，“比如某些完全不会用剑的门外汉，其实什么都看不出来呢。”
【是门外汉还真是对不起了。】
听到商洛和阿波罗尼亚的话，卡琳娜倒是...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对不起了...我的修行还不够。”
商洛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没事。如果修行够了，你还有修行做什么呢？就是修行不够才需要修行的嘛。放轻松一点，你很厉害的。你现在，完全能够胜任我侍从的工作了。刚才那一剑就是证明。”
这倒是实话。能够认知到那一剑的强度，代表卡琳娜在铠甲里面已经是顶级的强者了。
“那我，可以变得更强吗？”卡琳娜问，“罗马王陛下...商洛！你可以对我多使用几次【神鉴灵剑式】吗？”
“啊？”
“求你了！多对我使用几次吧。等我什么时候能够接住了，那我也会变得很厉害吧？”
商洛摸着下巴：“还有这样的练法吗？不过也对，理论上你要做的侍从，侍从就是学徒吧，学徒总得学点什么。那么，我就来教会你怎么做一个强者好了——你确实有不少东西可以和我学，倒也没白费这个骑士侍从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