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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哥。”
“嗯，怎么了？”
孟浪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完全干，听到电话那头王奕桐的声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这个小表弟平时话少得可怜，主动打电话的时候更是屈指可数。
王奕桐那边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组织措辞。
孟浪也不催他，就安静地等着。
他知道王奕桐每次说话之前都要先在脑子里把每个字都过一遍，这是他从小到大的习惯。
“哥，你的合约是不是已经到期了？最近续签了吗？”
孟浪微微挑眉。
他没想到王奕桐打电话过来第一个问的是这个。
“俱乐部那边还没有联系我。按合同的话，巴黎Major打完就到期了。猎鹰那边还没有正式派人来谈续约的事。”
王奕桐又沉默了一瞬，然后问道：“最近网上的新闻有没有关注？”
“你是说腾达集团旗下的宏龙资本进军海外的新闻吗？”
孟浪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这几天整个CS圈都在讨论这件事——宏龙资本先是收购了北美的EG，紧接着又把天禄收入囊中，两支队伍合并成了TEG，基地设在北美西雅图，面向全球招募选手。
这手笔在CNCS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大动作。
“对。我们马上就要去西雅图了。”
王奕桐顿了顿，然后问出了那个他真正想问的问题，“你有没有考虑过回来....和我们一起？”
孟浪愣了一下。
他把水杯放回茶几上，靠进沙发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暖黄色的吸顶灯上。
回来一起打兄弟CS吗？
这在他心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自从离开国内，先去了北美EG，又辗转G2，最后扎根猎鹰——他一路都在往前走，很少回头。
以前他对于回国内一直没有太多的想法，不是因为他不爱CNCS，而是因为国内的环境太差了。
没有稳定的一线赛事体系，没有和欧洲抗衡的训练环境，没有能和他对枪的对手。
如果回去，他会逐渐失去和欧洲一线选手竞争的资格，会被那个环境慢慢磨平锋芒。
但现在不一样了。
如果真的有资本愿意搭建平台，让CN的队伍走出来，整合北美和亚洲的资源，打造一支真正能在世界舞台上竞争的国际纵队——似乎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北美西雅图的训练基地，欧洲级别的赛事体系，加上从全球招募的选手。
这不是“回国”，这是“走出去”。
宏龙资本这一手，不是在重复之前那些国内俱乐部小打小闹的尝试，而是在用真金白银砸一条全新的路。
想到这里，孟浪的眼神顿时明亮了起来。
他坐直了身体，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对着电话那头的王奕桐说道：“我想想。这件事我需要认真考虑一下。”
......
同一时间，俄罗斯的某个小镇。
爷爷奶奶家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很黑暗。
窗帘拉得很紧，只有电脑屏幕的冷白色光芒投射在Donk的脸上，在他眼眶下方的阴影里勾勒出两道深深的弧线。
屏幕上的这一局游戏已经结束了，最后一分，他被对方爆头，游戏就已经结束了。
放在以往，他肯定很懊恼。
但今天他什么都没做。
他手里拿着电话，还保持着通话的状态，整个人的表情却有些发怔。
这个电话，Donk接了很长时间。
对方为了表达诚意，不是派人对接，而是老板亲自带着翻译来和他沟通，说一句翻译一句，言辞恳切。
那个老板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被翻译一字一句地转换成俄语，每一句话都像是反复斟酌过的。
他们说TEG是一个全新的开始，说他们需要一位能扛起进攻大旗的超级明星，说他们愿意为他提供比小蜜蜂更高的薪资、更长的合同、更完善的训练保障。
他们甚至详细地描述了西雅图的训练基地！
那里有最顶尖的硬件设施、专业的教练团队和后勤保障，还有一起生活训练的国际化环境。
这些话Donk不是第一次听。
当初他从绿龙转会到小蜜蜂的时候，小蜜蜂的人也说了一大堆好听的话。
但这一次，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尊重。
不是那种把你当成一块拼图来填补阵容空缺的尊重，而是把你当成建队核心、当成冠军拼图中最不可或缺的那一块来对待的尊重。
说实话，他虽然从出道开始就被冠上了超新星的光环，但说到底手中的荣誉也不过只有一个EPL冠军而已。
在那些手握多个Major冠军的顶级明星面前，他的履历单薄得像一张白纸。
这种被重视的感觉还是很难有的，哪怕进入小蜜蜂之后，小蜜蜂的老板也没有说这样重视过他——毕竟在他们队里还有另外一个法国纯血明星哥、超级巨星载物。
在小蜜蜂，他永远是第二核心，是载物的副手，是“法国王储旁边的俄罗斯骑士”。
但在那通电话里，对方让他觉得——他是第一选择。
到了最后，Donk没有立刻答应对方的要求，只是点了点头，用俄语说了一句“我会考虑”。
挂断电话后，Donk盯着屏幕发呆。
屏幕上的游戏结算画面已经退回了大厅，他忽然有些不想打游戏了。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极其陌生！
从他有接触CS开始，CS就是他的全部，赢了他想继续打，输了他更想继续打。
从来没有过“不想打”的时候。
直播间的弹幕一阵刷屏。
“这一局也输了，难受！”
“主播主播，你可要和队友交流起来呀，多练练英语吧。”
这个时候有小黑子跳出来了。
“笑死，主播的英语真的是太垃圾了，居然在采访的时候说I don't know。”
“真的，你找时间好好练练吧，连采访都听不懂是不是有点丢脸啊？这种就是职业态度不端正呀。”
“如果职业态度端正的话，也不会这样了。我甚至觉得小蜜蜂这次输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主播的英语沟通在队内无法正常交流才会这样。”
“就是呀。超市那波被Dark一打五，不就是因为他第一次报点失误吗？用俄语喊了一句，队友没听懂，后面才切英语的。”
但是也有Donk的粉丝维护：
“别吧。小蜜蜂决赛输给猎鹰又不止输那一分。”
“那一分关键也是队友没补上枪呀，和丹尼尔有什么关系？”
“他一个人把A包全杀光了，后面的队友一个都没接住，这也怪丹尼尔？”
“......”
一时间，深夜里Donk的直播间里顿时吵了起来。
俄语和英语的弹幕交错刷屏，整个聊天框乱成了一锅粥。
Donk看着直播间的弹幕，却是迟迟没有反应。
他的眼睛看着屏幕，但瞳孔的焦距明显不在那些快速滚动的文字上。
他在想别的事情。
忽然间，他像是眼神闪烁了一下，脑海中回想起来刚刚电话里对方和自己明确表达了一个意思——虽然没办法百分之百地保证，但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尽可能地让那个男人加入这个全新起航的队伍！
那个男人......
Donk不由心中微微一动。
万一对方说的是真的呢？
万一那个男人真的加入这个队伍呢？
这一瞬间，Donk的脑海中闪过了一道电光！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个电话可能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一出道就成为所有人眼中的超新星，他也想要卡托科隆冠军，也想要Major冠军，而不是一辈子能拿出来说的就只有一个EPL！
现在，
这个机会就摆在眼前！
他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对着直播间的镜头认真地说道：
“我以后不会再学英语了。”
这话一出口，直播间的弹幕顿时一震，停止了刷屏。
然后这次就连Donk的粉丝都急了！
“别呀！英语还是要学的呀！英语不学你怎么和队友交流呀？”
“就是呀，不是为了采访，哪怕为了更好的团队沟通，丹尼尔你也一定得抓紧英语学习啊。”
“你现在英语已经比刚来的时候好很多了，再坚持一下就行了。”
看着这些粉丝的话，Donk心里有点感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镜头认真地说道。
“对不起，我以后不学英文了。”
“我要学中文。”
这话一出口，直播间里所有水友都傻眼了。
学中文？
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俄罗斯选手，在法国俱乐部打比赛，突然说要学中文？
弹幕在短暂的沉寂之后猛地爆发了，密密麻麻的问号像瀑布一样刷过屏幕。
......
同一时间，猎鹰俱乐部会议室。
这是一间位于利雅得市中心高层写字楼的豪华会议室，落地窗外是沙特首都璀璨的城市夜景，霓虹灯和车流在高温的夜色中交织成一道道流动的光带。
会议室内铺着深灰色的手工地毯，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猎鹰队标，长条会议桌是整块实木定制的，桌面上摆着几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和一个嵌在桌面里的触摸屏控制面板。
房间里的空调开得很足，但气氛并不轻松。
猎鹰的CEO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目光看着对面的CS分部经理Roussac。
Roussac是个四十出头的法国人，在电竞行业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之前在好几家欧洲俱乐部当过管理层，两年前被猎鹰高薪挖过来负责CS分部的运营。
“你不该在采访中说那样的话的。”
CEO开口了，语气不算严厉，但声音里有一种不容忽视的分量。
Roussac眼神中有些不甘，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微微低着头说道：“我觉得团队还是比较重要的。没必要把团队荣誉全部集结在一个人身上，那并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对于团队管理而言。”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过去一年Dark确实是我们的绝对核心，这一点没有人能否认。但如果我们一直把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在他一个人身上，其他选手的价值就会被忽略。久而久之，队伍就会变成一个人的队伍。这对俱乐部的长期发展是不健康的。”
CEO对这话并没有反驳。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换了个话题：“Dark的合约到期了吧？对于续约的话，他有没有表露出什么想法？”
Roussac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正式联系。他的经纪人那边可能会想让我们再提价大约一点五倍。那边的意思是，相比于去年科隆续约的时候，他又拿了两个Major冠军，而且还拿了一个TOP1！这些荣誉在市场上有明确的价值。我们不能用去年的价格来衡量现在的Dark。”
CEO闻言点了点头，表情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他又问道：“你的想法呢？”
“我觉得价格可以适当提一点，但是不能提到对方狮子大开口的价格。”
“一点五倍.....太多了。”
Roussac似乎早就考虑好了，认真道，“因为我们去年签约Dark的时候，已经是远远高于市场价了。目前我们给整个CS圈子里的所有印象，就是一个乱砸钱凑人的俱乐部。已经被人说是用金元干扰市场秩序了。我们如果再这样砸钱，对于我们的声誉可能会很不好。”
“这个俱乐部的初衷相违背了。”
然而Roussac嘴里是这样的说法，心里面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大家都是打工人，凭什么他的工资能一年抵我十年？
一个管理层居然和手下被管理的人工资差距那么大。
以前猎鹰没出成绩的时候，大家是心往一处使、劲往一处用，没有太多的感觉。
但是现在出了成绩，甚至已经荣誉满身了，难免就不免动了其他的心思。
心中越想越不是滋味，所以他才会在采访中说那番话，才会在这次续约谈判中提出限制涨薪的想法。
他不是不知道Dark的价值，他是太清楚Dark的价值了，所以才更不能让这个价值继续膨胀下去。
因为Dark每涨一次薪，都在提醒他，你这个经理，在这个队伍里的分量，还不如一个选手的十分之一。
猎鹰CEO闻言也不由点了点头。
说实话，近一年来猎鹰的成绩已经非常好了，可以说是已经超额完成了他初期预计的目标。
猎鹰目前已经成为了沙特除了石油之外的另一张电竞名片。
他作为CEO，已经得到了背后资方的认可。
可石油佬虽然不差钱，猎鹰却是一个涉及多个游戏产业的俱乐部，它旗下也不止一个CS分部。
如果真的同意Dark经纪人的一点五倍涨薪要求，那么其他选手呢？
是否意味着当初同样超溢价买回来的老尼、小孩，甚至刚入队的大表哥和龙哥，也要同时涨薪？
不是说猎鹰负担不起这笔开销，但是真的有必要这样无限制地加薪吗？
作为俱乐部的创始人兼CEO，猎鹰背后也是有其他资本投资的，他也要对董事会负责汇报财务支出情况。
而猎鹰除了CS分部，它还有DOTA2分部、英雄联盟分部、瓦罗兰特分部等很多其他项目。
如果把CS分部的薪水拉到那样高的水平，其他分部会满足吗？
会平衡吗？
这样的不平衡会带来其他心理影响吗？
这些是他作为管理者都需要考虑的。
想到这里，猎鹰的CEO不由看了一眼旁边的Roussac，点了点头说道：“好，那你去负责和Dark的经纪人谈。可以提价，但是一点五倍的溢价有点太多了。跟他谈出一个适当减少的价额吧。”
Roussac点了点头，追问道：“具体多少？”
猎鹰CEO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道：“这个你自己看。尽可能把他留下来，毕竟Dark也为猎鹰的崛起立下了汗马功劳。有他在，我们更容易把这份荣誉持续下去。”
Roussac闻言，抬头看了眼CEO。
CEO察觉到目光，微微皱眉问道：“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
Roussac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准备了很久的发言。
他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挺直了腰板，看着CEO的眼睛说道：“其实我觉得猎鹰能夺冠，Dark虽然功不可没，但是更重要的还是猎鹰的全明星体系。如今猎鹰，甚至包括指挥凯瑞根，都是CS赛场上大名鼎鼎的明星哥。他们能夺冠，其实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如果把所有的功劳都归结到Dark一个人身上，反而对其他人不公平，如果最后......”
他没有说完。
CEO皱了皱眉，有些不悦道，“说下去，不要话说一半。”
Roussac深吸一口气，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说道：“如果最后Dark真的不满足我们开出的条件，无法续约的话，其实我也有备选方案。”
“什么备选方案？”CEO问道。
Roussac说：“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联系绿龙的另外一个刚刚提到一队的年轻成员——Kyousuke。不知道您听说过吗？”
猎鹰俱乐部的CEO愣了一下，眉头微微松开，像是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
“听说过，听说天赋不在Donk之下，是出道就被称为双子星的那一个吗？”
Roussac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是说如果，如果Dark无法留队的话，Kyousuke加入队伍未必不会成为我们猎鹰的下一个Dark。”
说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把自己内心深处那个藏了很久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觉得我们猎鹰如果想要真正将电竞打造成自己的名片，还是不能过于依赖某一个选手。”
“否则......就会成为下一个NAVI。”
听到这话，猎鹰俱乐部的CEO愣了一下，旋即迅速反应了过来。
NAVI是什么情况？
NAVI就是当年过度依赖明星哥s1mple。
在赢比赛的时候，其实没有什么问题，s1mple一己之力扛着队伍拿下一个又一个冠军，所有人都在欢呼。
然而一旦当输比赛的时候，弊端就会全部出现，尤其是在找输的问题的时候，双方意见不可避免地发生分歧。
结果在s1mple和队内发生矛盾的时候，整个队伍一蹶不振，而教练组和s1mple的理念不合也导致NAVI这个整个队伍一度有点船大难掉头。
最后还是管理层痛下杀手，下放了s1mple这个超级明星哥，才让NAVI重新回到正轨。
猎鹰的CEO不可抑制地想到一个问题：
现在的Dark是处于一个上升期，猎鹰是在赢比赛。
那哪天当输比赛的时候呢？
职业选手的生涯总是会有起起落落，竞技状态有上升期也有下滑期，这是一个无法避免的定律。
适用于所有人！
是的，
所有人！
没有人是永恒的太阳！
CS历史上那么多曾经璀璨如星的老将，如今一一凋零。
甚至有些年纪都不是很大，状态就很快下滑，这都已经不是很罕见了。
更别说，Dark来猎鹰短短一年，就出现了两次伤病情况，第一次甚至缺席了一整个S级赛事......
那么有朝一日，当猎鹰输比赛的时候，如果这个问题不是Dark引起的还好，万一就是Dark引起的.....
那个时候整个队伍却因为和他深度绑定，无法掉头。
猎鹰应该如何是好？
就在猎鹰CEO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Roussac再次抛出了一个核心问题，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认真：
“如果我们真的想把猎鹰，把电竞，打造成一张沙特的名片的话，那么我们做就要做培养明星选手的摇篮，让所有人都知道猎鹰就是电竞圣堂，而不是过于依赖某一个选手，失去某一个选手就一无是处。”
“Dark可以是我们的第一个传奇，但不应该是我们唯一的传奇。”
“我们应该让人知道，不是Dark成就了猎鹰，而是猎鹰成就了Dark，也成就了其他所有来这里的选手。”
听到这里猎鹰CEO也不由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Roussac，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行，那你去和对方的经纪人商量吧。但是如果可以的话，尽可能还是留下Dark。他是这个体系的核心，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没有人能替代他。但如果真的谈不拢，你要保证你的备选方案能落地。”
听到这话，Roussac不由点了点头。
他的心里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满足感，不是因为老板同意了他的方案，而是因为这个方案本身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如今猎鹰有成绩了，已经可以说是豪门俱乐部，队内也是明星如云。
老将有科维奇和凯瑞根两人！
老骥伏枥！
新人有伊利亚这样的超新星狙击手！
未来无限可期。
那还要将整个队伍都绑定在一个东方人身上，成为他的附属吗？
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他是真的相信自己的判断，猎鹰的体系已经足够成熟，换一个顶级的步枪手进来，未必不能维持同样的统治力。
这其实也是他除了对于待遇不平衡方面，另外一个真正的野心。
作为一个职业经理人，辗转了那么多俱乐部，他要成为一个教父级别的经理，而不是只会跟在明星哥后面点外卖的跑腿。
他也想被记住。
他觉得他有这个实力，
并且如今群星云集的队伍也有这个能力为他完成他的目标！
当然，Roussac也不是一定要Dark走。
他在心里盘算得很清楚，如果对方同意猎鹰压下来的续约报价，那自然可以继续合作。
到那个时候，主动权就相当于握在了他Roussac的手里。
合同的条款、薪资的涨幅、附加的商务约定，每一样都得按照俱乐部的节奏来。
他也可以借此机会间接敲打一下对方，用一份不那么慷慨但依然体面的合同，告诉那个东方少年和他背后的经纪人！
谁才是这家俱乐部的管理者，谁才是制定规则的人。
不是枪法好的说了算！
资本才是掌控者！
至于Dark不同意？
说实话，千万年薪，这还只是基础工资，不包括额外的商务合约和奖金分成，在全世界CS圈子里已经是非常恐怖的高价了。
放眼全球，Roussac不觉得有其他俱乐部能开出更高的价格。
Dark。
从他接受猎鹰合约的那一天起，其实就已经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