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来这边!割麦子了。”
金黄的麦田被微风吹拂,掀起金色的波浪,麦子的香味充斥在整个村庄之中。
整个村庄不大,充其量只有百人左右,以往闲在家里的老人和小孩全都出动,拿着镰刀和竹筐去了麦田。
白厄于睡梦中突然惊醒,整个人宛如弹簧起跳一般站了起来,蔚蓝色的眸子还带着些许恍惚。
他揉了揉眼睛,随便拉了拉因为睡觉而掀起的黄配紫的衣装。
远处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朝着他招手,男人穿着黄色衣装,女人穿着紫色衣装,似乎揭露了白厄的衣品来自于谁。
这片村庄源于白厄的记忆,尽管这份记忆和过去都只是空想。
在朝着麦田奔跑的过程中,他感觉自己的背后被某人拍了一下,停下脚步回头却没有看到人影。
疑惑地转回头,然后猛然看到一张鬼脸,把白厄吓了一大跳,没有站稳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哟,老白,最近怎么这么虚?是不是最近熬夜看小说了?地上有点脏,赶紧站起来。”
白厄定睛一看,看到是自己的好朋友星,她把面具摘了下来,脸上带着笑意。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白厄感觉这个笑容有些不太对。
星摘下鬼脸面具,把白厄重新拉了起来,和他并肩在小路上走着。
“今年的麦子收成真不错,估计能到周围城邦卖个好价钱。”
“老白,今年可不要睡过去了,去年让你看麦子,结果你一觉睡了过去,结果外面下雨了,你都不知道。
当时你被打的可惨了,那场面我都不敢去救你。”
星和白厄闲聊着,一想到去年的父母混合双打,白厄身体猛然一颤,感觉身体哪里都疼。
“今年我不可能再睡了!搭档!还请监督好我!”
“搭档?为什么这样称呼?你不是一直都叫我名字吗?小说看多了,开始代入现实了?”
星的脸色有些疑惑,拍了拍白厄的肩膀。
白厄走路的步伐一顿,精神有些恍惚。
“可……可能吧。”
星倒是不怎么在意,从路边随手拿了一根笔直的木棍,挥舞着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个世界有些不真实,听学庭那边说我们的每一次恍惚都是和其他世界的交互。
真好奇其他世界的我会是什么样,老白,你觉得我们的世界是真实的吗?”
白厄挠了挠头说道:“当然是真实的了,如果是假的就好了,去年挨的打就没有那么疼了。”
因为去年那一件事,整个村子现在都喜欢调侃他,询问他屁股疼不疼。
星不厚道地笑了几声,然后突然说道:“听说村子门口来了一个占卜家,占卜老灵验了,回头我们去试一试?”
白厄对于村子外的新奇玩意也是很好奇,点了点头说道:“等收完麦子一起去看看。”
说完,两个人的身影开始奔跑了起来,后面的村长开始催促他们了,再慢悠悠地走,可能要挨打。
“星,就是这里吗?”
白厄一脸好奇地看着村子门口的占卜小摊,摊主是一个粉发女孩,额前有着白色挑染,似乎年龄不大。
“嗯!听说她这里占卜很灵验,走,我们一起去试一试。”
星主动拉着白厄走到小摊面前,她叉着腰,一脸神气地说道:“听说你这边测得很准,给我们兄弟二人整一套看看。”
“要是不准,莫怪洒家砸了你摊位。”
白厄急忙拉住星的手臂,低声说道:“怎么搞的我们像是流氓一样?”
“别把人家给吓着了,万一被告状,老爸他们又要揍我了。”
星挠了挠头说道:“我看小说都是这么说话,能彰显英雄豪情。”
白厄苦着脸,对着摊主急忙道歉,他感觉星看的小说很不对劲。
摊主没有在意,乐呵呵地看着他们,手里拿出一沓纸牌,用清脆动听的声音对两人说道:
“所谓的占卜其实只是向智慧神和时间神祈求安抚的慰藉哦,来吧,抽取几张。”
星歪了歪脑袋说道:“随便几张吗?”
粉发摊主确切地道:“随便几张都行。”
星大大咧咧地从摊主手里抽了三张出来,然后一脸自信地摊在对方面前说道:
“来吧,告诉我是不是大吉大利?”
粉色女孩瞅了一眼牌面,整个人呆住了,揉了揉眼睛,原本轻柔动听的声线带着几分僵硬。
“呃,恶魔、死神、高塔,还都是正位的。”
星的目光中带着疑惑,挠了挠头说道:“何意味?”
摊主少女犹豫片刻后说道:“就是……就是最近要多加小心,可能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塔罗牌总共三张凶牌全部被她一口气抽到了,粉发女孩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星不屑地说道:“哼,封建迷信,俺不信。”
“老白,抽几张给她开开眼。”
白厄伸出手,手指显得有几分迟疑,但在星的催促下还是抽取了三张塔罗牌。
他的塔罗牌摊开,粉发少女接过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
“倒吊人,星星,世界。”
“代表着牺牲、希望,一个周期的结束后会是新的开始。”
只在学堂上过学的星满头雾水,这种涉及神秘学的玩意只有各大教会的祭司会,农村人对于这玩意就是两眼一抹黑。
星思索片刻,声音有些迟疑:“看样子还不错?挺正面的,比那劳什子死神、恶魔好。”
“老白,你可以相信这些,不是封建迷信。”
粉发少女轻轻摇了摇头,把三张牌递给了白厄,轻柔的声音拂过他们的耳边。
“命运总是相对的,牺牲和希望未必是好事,无论是对个人亦或是整个世界。”
“你想成为救世主吗?”
粉发少女的话语有些没头没尾,白厄急忙摇了摇头,想把手里的牌还给对方。
“啊?救世主?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一个农村人,去年还因为忘了收麦子被打了一顿。”
“如果让我当救世主,这世界估计也没有救了。”
粉发少女没有接过这三张牌,站起身往下压了压占星帽,脚尖轻点地面,颇有少女感的动作和背后金黄的麦田构成完美的画卷。
“这样吗?”
“这三张牌就送给你了,也许在未来会有大用处哦。”
“下次再见了~”
随着一阵微风吹过,刮起的灰尘让星和白厄本能地闭上眼睛,等到再次睁开眼睛,摊主已经消失在原地。
白厄和星站在原地有些僵硬,他肘了肘星的胳膊,战战兢兢地说道:“我们这是白日见鬼了吗?”
“………”
“星?你怎么了?”
白厄推了推一言不发的星,星思索片刻后说道:“她消失了。”
“那这个小摊是不是就是我们的了?我看桌子上那颗水晶球很值钱的样子。”
“我们不如………”
“不可以!这是别人的东西。”白厄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农村人的质朴让他不会乱拿别人的东西。
“俺寻思这也没人要,这是俺们拾得。”
星的声音响起,随后乒乒乓乓的物品碰撞声,后方的白厄追逐着她,想让她把东西放下来。
“星!不能乱拿,小心我告诉村长!”
…………
熊熊的火焰在大地上燃烧,承载无数金色的回忆的麦田被漆黑的浪潮淹没,噼啪的声响和满天火星遮掩着白厄的视线。
狂风和火星中有着令人头发麻的嘶吼声和痛苦悲鸣声。
漆黑的浪潮中,无数狰狞的怪物涌现而出,弑杀着面前一切的活物,同化着世界的万物。
怪物的身上缠绕着怨力和疯狂,姿态扭曲,胸口上有着狰狞痛苦的人脸。
依稀望去,这些人脸都曾经是村子里的村民,白厄崩溃地大喊着:
“星!村长!你们在哪里?!”
“白……………厄………”
嘶鸣的声音像是钢针扎入白厄的耳膜中,漆黑狰狞的怪物顶着星的脸呼喊着白厄的名字。
那熟悉的脸上此刻满是痛苦,扭曲和疯狂宣告着她已经不是自己的朋友,而是披着自己伙伴身体的怪物。
怪物挥动化为利刃的手臂擦过白厄的脸颊,留下猩红的血线。
白厄闭上眼睛,嘴唇颤抖,崩溃的声音根本发不出来。
“救………”
“救我………不要……救我。”
“杀………好……疼。”
怪物把白厄压在身下,扭曲成黑色利刃的手臂深深扎入他头颅两侧的泥土,破碎的麦粒漂浮在血泊之上。
“啊!!”
白厄崩溃地哭喊,手掌下意识地往旁边摸索,最后摸索到一把剑,一把儿时父母雕刻的玩具木剑。
“白……………!!!”
怪物发出怒吼,臂刃高高抬起,朝着下方少年的头颅斩去。
漆黑的浊液喷洒在他的脸上,阳光英俊的面容因为黑色的血液显得狰狞而破碎,但蔚蓝色的眸子却绽放着金光。
儿时的木剑深深扎入怪物胸膛,潺潺流淌的金光消弭着对方的身躯。
怪物最后低垂着头颅,属于星的脸上露出一抹轻松,倒吊人、星星、世界三张塔罗牌散落在白厄脸颊的两侧。
“啊啊啊!!!”
少年的哭喊响彻在整个村庄,最后淹没在无数怪物的嘶鸣和燃烧的风声中。
唐三于世界之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声音带着戏谑。
“所以这就是你最害怕的事情吗?”
“一个想要躺在金色麦田里数白云的男孩,不思进取的懦夫,却被毁灭规则钟爱,可悲而又可笑。
呵,依然不过命运的囚徒罢了。”
“看来最多五次轮回,他的意志就会彻底崩塌。”
…………
“唐三!!!!!”
“老夫入你娘!畜牲!你给我等着!!我要扒你皮,抽你的骨!!喝你的血!!”
神界,正在抵挡金龙王猛烈进攻的毁灭神王愤怒到全身发抖,寂灭神雷完全变成黑色。
硬生生劈散金龙王砸落的血剑,威势不减地重击在金龙王的胸口,连龙躯带神装直接被劈得血肉模糊,伤口处甚至可以看到巨大的心脏在跃动。
毁灭神位的烙印一直都在白厄身上,里面还蕴含着一缕神识,白厄正在经历的事情,毁灭神王也能够看到。
当白厄被拉入乾坤问情谷那一刻,这缕神识就向毁灭神王发出了预警信息。
但是由于要全力守护神界基石,再加上神界震荡引发的空间乱流和时间流速差让他居然没办法去帮助自己视为亲子的继承人。
毁灭神王从诞生到现在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他恨不得把唐三劈杀数亿轮,剥魂抽骨做成神界公共马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