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
火影大楼。
“日斩,为什么你今天又看到我就笑…”
团藏黑着脸:“总感觉你一这么笑,就会有不好的事找上我…”
上一次猿飞日斩这么和他笑,还是有关于角都赌约的事。
那一次团藏耍赖搪塞了过去,因为他可不想呲着大牙、大笑着满村子检查工作…
“你是不是又在想角都的事?”
“别幻想了,日斩,他一定是携款潜逃了!你看,都这些日子没来木叶交割下一次的地怨虞了!”
“要我说,你这个火影应该做检讨,这是浪费村子的公款!”团藏依旧打出了丝滑小连招:
“还说他能帮木叶做事?你太天真了,日斩!如果没有我监督你,我看村子迟早是要出大问题的!”
说来也怪,只要他踏入了火影办公室,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团藏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和日斩找茬。
哪怕团藏知道自己说的其实没道理…
团藏早就盯上了角都,但是他无奈的发现…
角都还真不在火之国境内进行赏金猎人活动了,偶尔能打探到他的踪迹,根据各种细节分析下来,好像还真是在为木叶寻找情报…
这就让团藏没招了。
他想过,要是角都敢阳奉阴违,那就喊上朔茂、日差。
他们暗部三巨头一起给这个老不死的怪物弄死!
但是角都在按照合同做事,团藏也没有办法…
就算是恶向胆边生,他一个人也没把握拿下角都。
而朔茂和日差在没有火影批示或者明确理由时。
是不可能陪团藏出私人任务的…
“是是是,这个村子没你迟早要散…”
“你多重要啊?你是火影辅佐、暗部部长、木叶之根、忍之暗…”猿飞日斩笑呵呵的回应着,丝毫不生气。
他是看出来了。
在这个忍界,忍者或多或少都有点精神病,有些是偏执、有些是狂躁,能有正常人思维的太少了…
既然如此,能做事就可以了,私下和自己抱怨两句不算什么…
就当无意义的邀功了。
“你…算了!”团藏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猿飞日斩如此的态度,突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也算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当然,这个前提是,火影不是真的没脾气…
“日斩,岩隐村那边最近正在肃清内部…”
“起因是我们对草隐村的军事行动,让其有了危机感。”
“我们那边的探子,也是根部以前的间谍药师野乃宇请求撤回。”
“但她的任务还没完成,目前只窃取到了「土遁·加重岩之术」的雏形,「土遁·轻重岩之术」并没接触到。”
团藏略有一丝不情愿的汇报道。
在他来看,药师野乃宇没完成任务就该一直驻扎在岩隐村…
找个机会给「土遁·加重岩之术」传回来了就是了,人就没必要回来了。
就算是岩隐村戒严,那不会原地蛰伏下去吗?
团藏对于药师野乃宇很是忌惮。
因为这是一个有自己思想的忍者,是不受控制的。
而忍者一旦不受控制,就意味着该去死了。
尤其是像药师野乃宇这样的优秀情报忍者,如果泄密了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如果从团藏的思维来看,宇智波斑对于隐村高层的看法并没有错,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精准。
“药师野乃宇?”猿飞日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是听过这个名字的,为木叶立下了不少功劳,被称之为‘行走的巫女。’
“既然她请求撤回,那就派人去接应。”
“我们要相信自己的忍者,她过往的履历证明,药师野乃宇对于村子是忠诚的。”
“请求撤回,是判断出了如今的岩隐,没有进一步获取情报的可能性。”
“无意义的暴露只会造成村子的损失。”猿飞日斩语气严肃的说道。
药师野乃宇的斩获已经很大了…
加重、轻重岩之术,不是寻常的土遁,是土影一脉的秘术传承。
其战略意义极大。
即便药师野乃宇只获得了加重岩之术的雏形,但猿飞日斩的‘忍术博士’之名可不是吹出来的。
从无到有创造一个忍术自然是难的。
但已经有了框架,修修补补一番,猿飞日斩是有这个自信的。
况且,不还有着大蛇丸和千手扉间在吗?
“我知道了…”团藏顿了顿。
猿飞日斩严肃起来的语气,让团藏下意识的收回了反驳的话。
他也对猿飞日斩如今的脾气进一步熟悉了…
“现在的日斩,虽然更为宽厚、也对我更加信任了。”
“但是他做出的判断,如果没有充足的理由是不能强行反驳的。”
“不然会被整得很难看…”
团藏想起了猿飞日斩在第一演武场夸赞他的时候…
的确是极为荣耀。
但如此会炒热气氛、引导情绪的日斩,如果有一天要用舆论攻击自己…
团藏一想都感觉不寒而栗。
虽然他认为猿飞日斩不会这么对自己。
但出于敬畏,团藏内心一直告诫自己尽可能地不要和火影对着干。
这就是忍之暗,总是能看到事物的反面。
“但是,日斩…”
团藏斟酌着用语:“药师野乃宇想要退出间谍序列,她在火之国境内开设了一个孤儿院,说想要回去去当院长。”
“你应该是知道这个事的,日斩。”
“你曾经给她批过一点款子…”团藏没忍住补了一句:
“她还询问这一次回去,村子能不能再追加一些…”
在几年前,团藏还因为这个事批评猿飞日斩是妇人之仁…
村里的经费都不够呢,还去做慈善了!
“有点印象…”
“去把那个孤儿院,和药师野乃宇的详细资料拿来。”猿飞日斩吩咐道。
片刻后,拿到资料后的猿飞日斩,眼前一亮。
这是个人才啊!
“也就是说,这个药师野乃宇不仅没有贪污村子的款子,还把这么多年的任务酬金都搭在孤儿院里了?”
“她本人不但情报能力出众,还是医疗忍术的好手…”
“一个搭起来的草台班子,竟然在她的培育下,能有数个熟练使用医疗忍术的雇员…”
团藏叹了口气:“是,她是很有才能。”
“但问题是,她心中的执念已经不是村子了,而是这个孤儿院!”
“虽说那些雇员都是火之国的人,但是谁让她把医疗忍术外传了?就算是去用于所谓的治疗用途,那也能看作是泄密的前兆!”
“今天她敢泄露医疗忍术,明天说不定就能出卖村子的情报!”
团藏认真地说道:
“要不是我用孤儿院的补助威胁她,她甚至拒绝去岩隐村潜伏。”
这并不是团藏在扣帽子,而是他的真实想法。
忍之暗的特色就是极端。
“执念是孤儿院吗?”
“你以前弄的那一套,坚持下来的忍者能有几个?”
“我说过了,团藏,真正有才能的忍者,是不会被轻易地洗脑的,他们都有着自己的信念和坚持。”
猿飞日斩摆了摆手:“你觉得她不好控制,但我却觉得她很好控制。”
“为了孤儿院的一点补助,就能去岩隐村弄回重要的忍术…”
“还有着培训医疗忍术的才能,这样的忍者提要求是正常的。”
“团藏,我们是因为能帮助忍者们解决问题,才受到大家伙的尊重,而不是因为火影、辅佐的名头,木叶的忍者就要无条件听从我们的命令。”
“你要记住,忍者是‘人’,而人就理应有自己的思想和诉求。”
“我们要做的,是在忍者们的诉求和村子的利益之间找到最大公约数,让双方都尽可能的满意。”
猿飞日斩语重心长的团藏说道。
不过,他也没指望自己的这位老友会听。
人教人,千遍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只是还是得把话说到位,听不听是团藏自己的事…
“还用数学词汇形容上了…你最近在给忍校学生出考题?”果不其然,团藏下意识地撇了撇嘴,错开了话题。
这一点上,团藏还是无法认可猿飞日斩…
“在出火之意志的考题,倒不是数学的。”
猿飞日斩轻咳了一声:“对了,你最近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吧?”
团藏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当然没有。”
因为团藏觉得自己已经比以前温和太多了…
他最近去各大忍族为暗部讨要天才,都是以威逼利诱的形式,也几乎不怎么用辅佐的名头直接压人…
放在以前,哪里有利诱,只会是威逼!
只不过进展不太顺利,忍族们现在也学聪明了,动不动就明面上答应,然后话锋一转说要和火影大人汇报…
搞得团藏只能悻悻地不再言语。
他是一个不老实的人…
根部的滋味让他无法忘怀,如今暗部的格局团藏没法培养私兵。
因为副部长、各个分队长都是猿飞日斩的人。
但目前暗部在扩编,悄咪咪的弄一个部长直属小队,也很合理吧?
只是进展不太顺利。
况且这事还要防着日差和朔茂,得慢慢来…
团藏甚至都在想,要不搞一个宇智波小队?
这样的话,也算是他的大功一件。
以宇智波的特殊性,垂管于他这个暗部部长,是说得过去的。
而他和宇智波之间的矛盾,也会麻痹日差和朔茂的警惕性…
团藏觉得,既然日斩能在宇智波那边有好名声,那么他也能洗脑宇智波!
“没有就好…”猿飞日斩心中一笑,要是团藏又犯病了让扉间老师抓到了。
以扉间老师的政斗能力。
即便现在是一个忍校学生,怕是也够让团藏喝一壶的…
毕竟他这一次不会拉团藏一把…
“忍者,尤其是优秀的忍者,总是有执念的…”
“以公共制度满足他们的执念,辅以火之意志进行诠释,忍者们自然会全身心的为村子去做事…”
“这就是我当火影的理念,我教给你,团藏。”猿飞日斩说道。
把自己的焚诀,以团藏能相对理解的言语讲出来,也算是对他的补偿了…
毕竟,他真有可能要和扉间老师打擂台…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团藏答应着,但却不以为意。
这一套和底下的忍者说说也就算了,怎么还和他讲呢?
“要安排可靠的人员,护送药师野乃宇回村。”
“回来之后让她来见我。”猿飞日斩命令道。
不仅是药师野乃宇是个人才,她所创立的孤儿院也让猿飞日斩很看重…
木叶现在缺少人口。
但人口不是可以随意补充的。
无门槛保障制度建立后,自然要优中选优,更要保证补充人口的忠诚度。
而孤儿院,显然是一个很好的来源,行走的巫女的鉴别能力不用怀疑。
饱受战乱的孤儿加上药师野乃宇的培养能力,天生是火之意志的最好载体。
只要进行适当的教育,这些孤儿都会对猿飞日斩这个火影保持狂热,宛如日向日差一般…
“对了,可以到时候让日差去孤儿院客串老师…”猿飞日斩想到这一幕,不自觉地笑了。
有些恩情了。
“日斩,你不会想扶持药师野乃宇吧?钱怎么办…”团藏怀疑地问道。
“打草隐村总归是有点进账的,伊布利和土蜘蛛一族也在为村子提供税收,要是有缺口我来想办法。”
猿飞日斩摆了摆手:
“过一段时间,圣地丸的第二批订单就要来了,等到纲手和大蛇丸研究的查克拉缓释技术稍有突破,我会推出新的项目。”
团藏叹了口气。
是他的问题…
不该在搞钱这方面和日斩犟嘴的。
“雾隐村和咱们的和平协定,你怎么看,日斩?”
“本来只是派几个忍者过来接走草隐俘虏,这一拖就拖了三个多月。”
“花费了咱们不少粮食!”
“现在倒是派了元师那个老不死的和高层来,说要以重宝补偿致歉,还要进一步的和咱们签订和平协定。”
“还带了几个下忍和忍校学生,说什么要让和平的种子,提前种在雾隐和木叶的下一代心中…”
团藏换了一个话题,冷笑着说道:
“我看全是放屁!雾隐村能有什么重宝,那七把忍刀他们舍得给吗?”
“还和平…雾隐这个村子骨子里就有问题,第一次忍界大战那会,为了一点战利品,鬼灯幻月就去找无拼命,这脑子比宇智波还不正常!”
“现在又搞闭关锁国那一套,一看就是有阴谋!至于那什么忍校、下忍,一眼就是找了几个长得年轻的精锐,来威慑咱们!”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
团藏说的不无道理,在外村这方面,忍之暗还是有权威性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他们派出了假的忍校学生、下忍,可咱们的孩子也不差,没必要和他们一样搞这些弄虚作假的事。”
猿飞日斩心中一动。
还有什么弄虚作假,能比把先代火影放在忍校更过分吗…
而让雾隐的少年精锐们,提前接触到木叶如今的文化和生活,某种意义上也确实是将和平的种子埋在了他们的心里。
在猿飞日斩来看,三代水影也是一个典型的精神病,还是战国时代的老古董…
所以他的所作所为,与和平的关系微乎其微,大概率是来里挑外撅的…
但猿飞日斩不在乎。
火之意志并不只适用于于木叶忍者。
而是针对于每一个无法忍受地狱一般的忍界,想要寻求光亮的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