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来。
元师在思索猿飞日斩为什么会要让这几个雾隐天才,驻扎在忍校之中给那些孩子当陪练,以这么低廉的要求答应和雾隐进行情报交换…
想要昧下这些天才?
可能性不大。
木叶刚对草隐村进行了特别军事行动,即便占据着大义,但是仍旧引起了其他四大隐村的警戒与提防。
若是将雾隐村的小天才们都强行拐走…
比起声望的反噬来说,绝对是得不偿失的。
在忍界,互相有仇恨的村子很多,但都有一个共同点。
就是都觊觎着木叶的土地,也忌惮着木叶拥有千手和宇智波的底蕴…
如果能对木叶发起掠夺,没有隐村能拒绝这种诱惑。
所以在元师看来,木叶所谓的和平立场,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伪装色…
毕竟每一次忍界大战一起,所有隐村的第一个动作都是围攻木叶。
如果木叶能够挺住,脆弱的同盟出现崩裂之时,再混战为一团。
前两次如此,之后大概也会如此…
所以,元师思来想去,结合猿飞日斩和团藏内斗的现状、木叶委员这一混乱分权的现状,终于得出一个结论…
猿飞日斩这是要用其他隐村的忍者,装点他这个火影的门面!
包括对于草隐村的战争,也是内部矛盾已经要爆开了,而不得不进行的对外宣泄…
逻辑上都是说得通的,所以才会和雾隐做这样亏本的买卖…
基于此,元师不打算让这些雾隐天才们做一些额外的动作,例如探查情报之类的。
要是被退货了,那就亏大了…
日向日差的那一双白眼给了元师很深的印象。
他不认为雾隐的天才们能逃过日差的透视。
忍校外。
元师面前。
照美冥、鬼鲛、雪与辉夜仲麻吕站成一排,听着他的训示。
“经过研讨,决定你们留在木叶一年,进行为期一年的交换任务。”
“这期间,你们负责培训木叶忍校学生的实战能力,而木叶这边会为村子提供重要的情报…”
“你们的付出,水影大人会看得到。”
“做好你们的任务即可,不要有多余的行为,一年之后回村再汇报,水影大人很重视木叶对其他隐村的情报汇总。”
“要卖力些,倘若木叶对你们不满意,等于在干扰水影大人!”
元师沉声说道。
照美冥、鬼鲛等人对视一眼,有些懵了。
来的时候没这么说啊?
说好的和给木叶天才们一个下马威,怎么转手就让他们留这了?
还是一年!
不仅如此,还要配合木叶?
连情报谍报工作都不需要做…
“这是给我们流放了?”
辉夜仲麻吕揉着眉心,声音低沉,他还没有从宇智波炎的‘飞雷神千剐之刑’中恢复过来。
元师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这是为了更伟大的雾隐!辉夜一族会和日向一族代表两村进行通信,能为水影大人做事,要感到荣耀才对。”
辉夜仲麻吕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之前只会兴奋癫狂的低笑,但来木叶不到一个小时,他的疯病已经有了稍微缓解的情况…
他想回雾隐了!
在雾隐,忍者们即便凶残,也都是用刀去对砍,用体术去互搏…
玩的都是真刀真枪,而且虽然嘴臭,但是一般也不会上来就下死手…
哪有像宇智波炎这样的,不但偷袭还把人往死里搞的?
在幻境之中,他的胳膊被重复切下来不知道多少次,那痛觉还异常的逼真,简直就和现实没区别…
“我们会为水影大人认真做事的!”
照美冥大声说道:“请您放心好了!”
这个任务对她来说,其实还不错…
照美冥对于木叶繁华的商业很感兴趣,就当是出国旅游了…
一旁的‘雪’也点头说道:“遵循您的命令,元师大人。”
对于一族之人都被迫害的‘雪’来说,在哪都比回到糟糕的血雾之里要强。
唯有鬼鲛默不作声的点头。
目前的他,还是一个铁血雾隐人,对于村子抱有着极高的期待。
在他看来,虽然三代水影在杀一些自己人,但就像元师说的是在刮骨疗毒,等他回去之后定然是能有大的改变的…
在木叶执行任务,正好眼不见心不烦,回去就能享受到变好的雾隐村。
“很好…”
“这些钱,你们拿着用…”元师拿出了一沓钞票,分发给了四人:
“住所已经和火影达成了协议,会给你们安排在宇智波的族地。”
辉夜仲麻吕胳膊下意识地一疼,脸色有些发苦。
“警告你,仲麻吕,现在任务改变了…”
“不要杀伤木叶忍者,你们既要展现出雾隐的威仪,也要佯装友好…”
“但要记住,雾隐和木叶,不一定是永远的朋友!”元师的声音暗哑低沉。
不过,他也只是警告一番罢了。
元师并不觉得这四人会喜欢木叶,况且哪怕真有这个心思…
也得为家人考虑不是?
辉夜仲麻吕、照美冥和‘雪’,这三人都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
余下的鬼鲛,还是元师很放心的人。
“好了,准备进去吧,一年之后我会亲自为你们打晋升报告,为你们庆功!”
元师大手一挥,走进了忍校之中。
而这一进去,他就很是讶异。
这木叶忍校怎么这么大?
配置和设施对比雾隐,可以用豪华奢侈来形容…
“猿飞日斩还是有点东西…怪不得第二次忍界大战打的糟糕,和团藏内斗成这样又搞分权,还能坐在火影位置上。”
“原来是会搞钱啊!”
“会搞钱好,真是富得流油,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元师眼露精光。
对于一个‘影’来说,会搞钱自然是厉害…
但是如果不能转换成战力的话,那就是无意义的。
所谓邻居屯粮我屯枪,在元师心中,这就是雾隐和木叶的真实写照。
“猿飞日斩不懂一个道理,不像是我们雾隐,从二代到现在内斗了几十年…”
“人心涣散的村子,即便军备再充足,发挥出的威力未必能有一半…”元师在心中暗戳戳地想道。
这也是雾隐这些年的教训。
再多的血继、忍刀、适宜的尾兽,捏不成一个整体都是白搭。
并不是元师短视。
而是木叶看似分散实则集中的框架,与团藏熟练精湛的演技…
加之原生雾隐思路上的惯性,让元师这个战国时代的智囊,陷入了一个逻辑极为自洽的误判之中。
“宇智波都敢和猿飞日斩称兄道弟了,真是有趣!”
“还在村子公然地对外村忍者使用武力,但宇智波一族在木叶中,不可能有这样的信任度,这是对火影权威的极大挑衅…”
“猿飞日斩可是千手扉间的徒弟,他绝不敢对宇智波放权,所以真相是已经控制不住宇智波一族了…”
元师又找到了一个木叶会陷入内乱的铁证。
这一条的逻辑也是通畅的,来源于对千手扉间和宇智波的刻板印象。
也有着对猿飞日斩的误解…
元师没想到,猿飞日斩在村内都是称自己为初代门徒的,偶尔才提提扉间…
“沉溺于享乐之中,过于安逸,这样的忍者看似是精兵,但是上了战场就会露馅,根本没经历过生死一线的压力。”
元师扫了一圈忍校的设备,心里越发愉悦。
这忍校学生竟然脸上都挂着笑容…
真是成何体统!一点作为忍者的认知和自觉都没有…
上战场了遇到了厉害的忍者,还不得被压力直接弄到崩溃?
等到三代水影整顿完内部之后,元师打定了主意。
他一定要说服水影背刺木叶,抢在所有隐村之前狠狠地吃一口香的!
打劫战利品,也是雾隐的老传统了。
鬼灯幻月和无的同归于尽,就是为了一点战利品…
只是元师不知道的是。
木叶的忍校孩子们,平均每两个月都要遭受到一次严峻的考验,来源为某个不愿意透露的飞雷神黄毛…
水门还打算用匕首代替口红,力求给忍校精英们最真实的体验,感受刀锋在脖颈汗毛处划过的冰凉感。
而这么做,也有利于他控制飞雷神瞬移后的精度,手里必须得有准。
所以当水门下次来忍校的时候,纲手会陪同。
万一失手了,只要不是开肠破肚、内脏碎裂,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并且,现在又多了一个‘青水’…
忍校的孩子们喜欢笑,除了现在的物质条件优渥了之外。
有时属于是压力吃满了,必要的一种释放…
“火影大人,您来了。”
“不瞒您说,这几个孩子虽然是我们雾隐算不上拔尖的,但却也是各个身怀绝技,陪同贵村的忍校学生实战,还是很轻松的!”
眼见着猿飞日斩过来了,元师笑容灿烂。
他已经看到了,猿飞日斩和木叶战败的未来…
“咱们就不交流了,让他们展示一番各自的技艺如何?”
元师压低了声音:
“不然闹得不好看,也是为了您的权威着想,想必您肯定是忍校的校长…”
“我已经叮嘱他们了,安心的为木叶做事,我们也不会和他们联系,但是还请火影大人让辉夜和日向保持沟通,作为我们的情报桥梁。”
猿飞日斩眨了眨眼。
他总觉得元师在想一些很不礼貌的事情。
但也没太在意。
对于木叶本村的忍者,猿飞日斩还能猜到他们的想法,毕竟熟悉…
可是外村的精神病在想什么,那就有点难为他了。
忍者们人均精神状态美丽,神经病和偏执的款式多种多样…
尤其是战国时代的老古董,则是更容易出现发狂的集大成者。
“好说,好说!”
而猿飞日斩一出现,立刻迎来了忍校学生们的欢呼,孩子们都一股脑的跑过来,蹦蹦跳跳的和火影打着招呼,还有的高举双手来欢呼。
“果然喜欢做这些无用功…”
“都火烧眉毛了,还在糊弄小鬼以证明自己得人心…”元师又开始分析了。
在他的逻辑中,放纵宇智波、木叶委员分权、团藏的态度,就已经给猿飞日斩岌岌可危的火影之位定性了。
别的都是伪装!
“村子和雾隐,目前签订了交流的协定。”
“这四位雾隐忍者,以后会在忍校和大家一起生活、交流。”
猿飞日斩悠悠的说道:“大家欢迎!”
忍者学生们有些犹豫,他们并不是元师心中所想的傻白甜。
正相反,在忍校的提高课中。
有几位奈良一族的家长,是为孩子们分析忍界的局势、讲述忍界大战的起承转合,所以孩子们对于外村忍者的认知,还是到位的。
当然,也会顺便为火影暗戳戳的抬声望,告诉孩子们木叶生活的可贵…
掌声还是颇为响亮地响了起来。
毕竟是猿飞日斩的要求。
团藏跟着猿飞日斩身旁,一言不发。
他在思考,日斩为什么要对宇智波做出那种承诺…
一开始他是不理解的。
宇智波斑不应该一棒子打死吗?即便初代大人死前,还强调不要这么做。
但是那可是宇智波斑啊!
况且,让宇智波身上一直背着沉重的包袱,不是能更好的打压他们吗?
团藏没法理解,猿飞日斩和千手扉间要合力做的事…
将斑的名头融入到火之意志之中,所谓斑的意志才会彻底的在宇智波消融,再也没有复苏的可能性。
而有趣的是,团藏突然之间想明白了,宛如元师的脑补一样…
“明白了,这是给宇智波一族画饼!”
“让他们像是磨盘上的驴一样,苦苦追寻那根永远吃不到的萝卜…”
“什么时候时机合适,还不是日斩说了算!”
‘想通’了这一点,团藏暗自咂舌。
不愧是继承了老师意志的男人,阴险的程度甚至要超越他这个忍之暗!
照美冥等人站到了演武场中间,也向木叶的忍校学生们行了一礼。
照美冥是要比卡卡西等人偏大两三岁的。
鬼鲛也是如此,但他的特殊鲛人血脉,让他看起来像是个成年人…
小时候他和别人说岁数,都会引起别人怀疑的目光。
而至于‘雪’和辉夜仲麻吕,都是十四五岁左右。
“我的查克拉比较多,擅长水遁。”鬼鲛沉默寡言的介绍着自己。
“我是双重血继限界拥有者,有着沸遁和溶遁…”照美冥看着元师对着用了下眼色,心领神会的说道:
“为大家展示一下吧…”
照美冥凝聚着查克拉。
从口中吐出了少量的白雾,而这白雾一接触地面,就发出了酸液的腐蚀性。
随即,照美冥口中的白雾变为了橙红色的液体,依旧展现出了极强的侵蚀性。
“好强…”
卡卡西眼神一凝,溶遁他倒是不在意,但是沸遁却有些吓人了。
在密闭的空间内,沸遁的杀伤力会几何式的增长。
猿飞日斩眯着眼,心中一笑。
这也是为何,他要让这些雾隐天才留在木叶的原因。
雾隐以血继闻名,来和木叶交流的天才,有血继限界的概率很高。
这不就一下子看到两个了吗?
“这样的查克拉构成…沸遁是火和水,溶遁是火和土…”
“比例大概是三比一,查克拉的搭建是网格状的融合…”在猿飞日斩的眼中,沸遁和溶遁的组成,仿佛能看到一般。
他在逐步地分析查克拉的比例、融合在一起的方法。
一次没看会不要紧,可以回办公室用水晶球慢慢看。
猿飞日斩给水晶球之术还开发出了‘录播’功能…
“我拥有着冰遁血继限界。”
‘雪’轻轻鞠了一躬:“请多关照!”
他的手一抬,一个冰柱拔地而起。
猿飞日斩眼前一亮。
他最近有感觉的,正是水和风属性的查克拉融合…
而见到‘雪’的冰遁,猿飞日斩对于水、风属性查克拉的融合的理解,以往一些没能推进的点,瞬间找到了参照物。
“我会了…”猿飞日斩捻了下手指。
指肚上出现了一点冰霜,但无人发现。
“我拥有尸骨脉的血继限界…”辉夜仲麻吕从肩头掏出一块骨头,本想享受一番忍校学生们的畏惧之情。
但他惊讶的发现,卡卡西等人的脸色如常,竟然只是有些意外。
这是因为上一周,来给忍校学生们上课的大蛇丸。
为了给孩子们上有价值的一课,以免以后被一些奇形怪状的忍术唬住,大蛇丸还是展现了一手‘蛇吐我、我吐蛇’。
几十个忍校精英的攻击,也没法对其造成有效的伤害。
而这让人掉冷静值的忍术。
却也在大蛇丸充满人格魅力的解说中,让孩子们负面印象消散了…
都是为了木叶才用这些忍术的!大蛇丸大人也不想这样的!
“火影大人,还请照拂下我们雾隐的忍者,一年后我们会派人来接他们…”
元师满意地点了点头,向着猿飞日斩告别。
忍校学生们也都围了过来,对着沸遁、冰遁和溶遁留下的痕迹评头论足。
而其中美丽的冰遁,也让孩子们格外的感兴趣。
“两种查克拉属性相融而成的冰遁,的确比寻常五遁厉害…”
阿斯玛望着冰柱,神情严肃:
“兼具着风遁的穿刺和水遁的防护,连父亲大人都没法做到,只能以复合忍术取代属性的融合。”
“的确,血继限界的忍术连写轮眼都无法复制…”带土和止水也凑了过来,两个人瞪着单勾玉写轮眼。
值得一提的是。
由于带土老是炫耀自己的写轮眼,自己才是‘青水’大哥更优秀的弟弟,给好脾气的止水气的也开眼了…
千手扉间也开着双勾玉写轮眼,望着这三种血继限界所留下的痕迹。
他倒是没感觉有什么威胁,只是感到有些可惜。
正如有些忍者即便异常强大,但也没法学会飞雷神之术一样…
千手扉间虽然七种查克拉属性俱全,可也没法做到融合。
人的天赋有时不会因后天努力而突破…
“看来大家伙都对冰遁很感兴趣啊…”
猿飞日斩心念一动,笑呵呵地走上前去。
木叶虽然偶尔也会下雪,但却很少见到大型的冰雕。
尤其是冰遁造物还格外的剔透,惹人注意也是情理之中。
“最近大家修炼的都很努力啊…”
“没办法,父亲大人,那个黄毛说下个月要给我们上实战!”阿斯玛叹了口气,忧虑地说道:
“我们只能加班加点地想办法,但还好,现在有青水大哥在这!”
猿飞日斩哈哈一笑:“小子,当我的面不准叫黄毛,你要叫水门前辈…”
猿飞日斩捶了下阿斯玛的头。
“知道了,父亲大人…”阿斯玛悻悻地说道。
“孩子们,你们最近修炼辛苦了…”
猿飞日斩笑眯眯地说道:“想不想在冰乐园里痛痛快快的玩一次?”
“想!”忍校学生热情的回应着猿飞日斩。
而一旁的‘雪’脸色一白。
他哪里有那么多的查克拉,来制造一个供给这么多人玩耍的冰上乐园…
“孩子,不要紧张,你这身子骨这么做是要累坏了的…”猿飞日斩看了‘雪’一眼,温声说道。
‘雪’心中一松,他还以为来到木叶的第一天,就要被无情的压榨呢…
“既然来了木叶,你们守木叶的规矩,但相应的,木叶也会照顾你们。”
猿飞日斩缓缓地说道:“等会你们也去一起吧,和木叶的忍者们认识认识,或许你们能为很好的朋友。”
‘雪’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木叶还有冰上游乐场这种项目吗?
一旁的忍校学生们也有些不明所以,连千手扉间都有些疑惑。
要是日斩特意搞这些,那就有点过于泛娱乐化了…
温泉和电影院之类的就足够了。
“好了,等会要注意抬脚,可别被冻上了。”
猿飞日斩呼出了一口长气。
冰霜以他为圆心,瞬间漫过地表,覆上莹白的冰层,寸寸延展至几十米开外。
猿飞日斩抬手。
冰层轰然震颤,一座巨型的冰滑梯蜿蜒伸展,拔地而起,浅刻着木叶的徽记。
剔透秋千悬空垂落,冰墙纵横交错形成迷宫。
一座冰上乐园顷刻间成型!
团藏不可置信地盯着猿飞日斩。
连千手扉间都投来了震撼的目光…
什么时候,日斩学会冰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