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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确定？”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远在香港、纽约、底特律三地的三个时刻关注周易在意事件进展的人以及团队，近乎于同一时间都发出了意义相近的疑惑——
自好莱坞失败后颓废了几年至今没有在内地接到过一部电影的周闰发点了根烟，火光在没开灯的房间里照亮了他鬓角生出的白发；
饱受失眠、药品滥用、上瘾困扰的埃米纳姆眼球当中遍布血丝，在看到报道时也罕见安静了下来。
失去了嘻哈天王位的50美分更是连粉都不碰了，看到了这消息后整个人直接瘫在椅子上，无神的双眼仿佛带他回到了那个职业生涯转折点……
难道说……？
熟知周易过去几次战绩的东西方明星们一个个都陷入了惊疑不定的状态当中，全世界的媒体也在钱江这一次公告声明后彻底疯狂！
政治、经济、娱乐……
各大报道倾向的权威报业、电视台再也坐不住了，纷纷派出旗下最精锐的王牌率领团队以最快的速度飞往了意大利，同一批次的航班都快成媒体圈开会了，可谓是盛况空前。
美国总统在白宫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大家伙都没来的这么齐过。
开玩笑，美国总统常有，斯派克挑战意大利前总理这种事可不常有，一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机会，错过了那就再也没有了！
孰轻孰重他们心底还是分得清的。
在这一批记者当中，央视反而因为威尼斯电影节的缘故，不需要紧急起飞。本来此次由于张一谋担任评委会主席外加中国电影提名创历史新高的缘故，央视就派出了精锐团队前往威尼斯。
现在好了，领导直接打个电话就行——留下一部分在威尼斯，其余的全部去罗马。
世界各国的互联网那更是充斥着炸锅的网民在四处交流，说什么的都有，反正焦点始终集中在周易的头上。
没办法，这个男人过往的战绩实在是太权威了，无形之中就拔高了大家伙的期待。
近两年的无敌之姿已经让不少人渐渐忘却了他曾是个不服就干的刺头，光记得他登上王位一统全球乐坛了，而如今钱江的这一纸预告声明瞬间让人梦回当年——
“卧槽牛逼！法王要是真敢把意大利前总理给做成ppt在意大利国家电视台公之于众，那我直接黑转粉，我粉他一辈子！”
“周闰发看了肝颤、埃米纳姆瞧了胆寒，50美分已经心脏骤停！”
“微软普天同庆，喜笑颜开。”
“法王还是曾经那个法王，谁说他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变得温柔？！”
“黑子说话！河狸说话！”
“有一说一，这不太对吧，意大利国家电视台那不就相当于是我们这的央视，这是能让他上去直播ppt揭短的？好歹老贝也是意大利前总理，我觉得不太可能。”
“感觉更像是澄清直播吧，新闻不是说他接受了罗马检察院的问询，应该是没事了，所以出来开个直播向意大利全国澄清一下。”
“这个可能性更大。”
“肥料能不能别给你家贝大床找补？这么孝顺不如把你家孩子寄给贝大床让他烧了当肥料。”
“操你妈死狗鸡你说你妈呢？”
“说的有错吗？肥料不就是怕老贝真被法王干下去？真当老贝冰清玉洁是吧？去年意甲电话门到底都有谁被罚？好难猜啊。”
“啊对对对，比不上狗鸡冰清玉洁，意甲最纯洁的就是你们了。”
“别忘了老贝就是个前总理，他就是被意大利现任总理普罗迪给干下来的，去年普罗迪就是赢的老贝才上位当总理，今年老贝还想卷土重来你猜普罗迪想不想继续踩死他？”
“对啊，用黄建祥解说世界杯的话来说法王这一次好像还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最起码意大利现任总理普罗迪就是跟法王站一边的，难怪法王能登上意大利国家电视台那个什么1台的……”
几次上线围观网友议论而后又悄然下线的孙燕兹小脸上还满是担忧，愁的连红烧肉下饭都吃不下多少。
赵萍还以为是自己做的饭不合这位儿媳妇胃口了，对她嘘寒问暖的问怎么回事，孙燕兹这才强挤出一个笑脸说自己没事：“没事阿姨，我只是刚从埃及那边回来，时差没倒过来而已。”
她的新专辑《逆光》mv去了一趟埃及取景，这事老两口是知道的。
虽然落地埃及后出现了一点点小意外，但这些她都没有对老两口说，反正没啥问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了还会让老两口更担心。
得益于周易在她去之前特意嘱咐过周建辉一定要加强的随队安保人员，孙燕兹一行人完美度过了有当地人想要过来抢东西的危机——
都还没到她面前呢，就被人数外加火力压制的安保团队给打到跪地求饶了。
她知道这件事还是听到有人在外头哭喊的声音太大，以为可能是语言不通跟本地人起什么冲突了，这才从好奇剧组出去看看怎么回事，然后才知道有当地有人看见一伙外国人过来，为首的还是女生就起了动手抢钱的心思。
结果就是还没摸过来呢就被打的抱头鼠窜，有人还想持枪威胁，结果发现安保人员持枪的更多，果断从心了，牙都被打崩了三颗。
怒不可遏的周建辉更是大手一挥把这几个人给往死里告，势要让他们赔的倾家荡产——
别跟我说什么可怜、没钱，没钱就去卖，管你卖血还是卖屁股亦或者卖身卖肾卖肝。
你动手之前怎么不想想后果？
反正就算埃及当地法院判你们无罪释放或者仅仅只是人道主义赔偿，华纳也要一路追杀到底——
法治社会不要杀杀杀杀，你们这伙人赔钱就行。一次性赔不起就分期付款，毕竟我华纳也不是什么魔鬼，至于金额太大还一辈子都还不起，那关我华纳屁事？
国际巨头资本吃人不吐骨头的都市传说没听说过？
真当华纳开善堂的呢？
我说不要杀杀可没说不要打打！
当然，这事他就还没来得及跟周易说呢，毕竟周易那边又跟意大利前总理刚上了，他也不敢这个时候跟周易聊这些。
“埃及太远了，燕兹来回需要倒时差也是正常的，放心吧阿姨。对了，叔叔那边说要出去一趟，你们快一起去吧，家里我来收拾。”笑起来完全看不出异常的程好哄着赵萍离开。
比起喜怒不形于色的养气功夫，现如今的程好确实大幅度领先于长这么大没怎么吃过苦、也没怎么与政府人员打交道的孙燕兹。
“好好，你说他——”
“他会没事的，你还不了解他，什么时候打过没准备的仗。”
等到还不知道这件事的老两口优哉游哉出门后，两女这才坐在餐桌前聊起了这事：“我也问过我认识的人，他们都告诉我冷静，没事的。倒是你，埃及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要不是因为好奇出去看了眼，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辉总说这件事交给他来处理就行，我就正常拍完mv回来了。”一颗心已经飞去了罗马的孙燕兹嘴里咬着筷子，忧心忡忡。
“辉总处理吗，那就行。”
程好笑着朝满桌的菜努了努嘴：“多吃点吧，去了趟埃及又变瘦了一点。至于说那个没良心的，他既然敢直播就说明心里有底，想想以前。”
“可这是个意大利总理啊。”
“前总理。”
捋起额前发丝的程好纠正道：“我问过认识的人了，对他的评价普遍都是草包。”
………………………………
“草包？”
吃着咖喱饭的小埃德加对于这个形容词异常敏感，条件反射般看向了正在整理材料的天下无敌之大腿——
后者正咬着三明治，脚架在了会议室桌上：“嗯，他以前的成绩全靠贝蒂诺·克拉克西。没有贝蒂诺，他别说地产起家做成地产大亨了，连传媒都掌握不了。”
1983年成为意大利总理的贝蒂诺可谓意大利政坛传统派大佬，属于是意大利战后的精英一代。
贝卢斯科尼靠着他，合纵连横攀上了诸多政治关系。
但，好景不长。
意大利上世纪九十年代爆发了一场净手运动，这是一起由米兰开始，一共牵扯到1200多起贪污腐败案件的意大利反腐运动——
直接涉及到了8位意大利前总理、5000多名经济和政治界人士，还有300多名议员接受了调查。
当时已经是前总理的贝蒂诺就是倒台在这场净手运动中的，94年被迫流亡突尼斯后再也不回国，一直通过与贝卢斯科尼的联系来遥控意大利政治局势，老贝也是得到了他的支持开始第一次登上总理大位。
2000年，意大利政坛大佬贝蒂诺病逝于突尼斯，贝卢斯科尼失去了自己的政治大哥。
靠着收拢大哥残余的威望送自己第二次登台总理后，怕下台后被清算的贝卢斯科尼相较于自己第一次简短的总理之旅，二番战的他上演了一系列堪称脑溢血的操作，逼得一个又一个政治盟友与他进行切割。
同时，由于贝卢斯科尼的不专业性，二番战后，没有精英大哥限制自己的老贝可谓是彻底的放飞自我，帮他擦屁股的人忙都忙不过来，也因此留下了一段堪称传奇的记录——
贝卢斯科尼一个人身上背着的案子比前面好几个总理加起来都要多。
这不是草包谁是草包？
小埃德加长舒一口气——不是我就好。
嗯？
不对！
我可是天才！
以前失败只是因为他们都不如斯派克，只有斯派克这样的天才才能够懂我、理解我，与我合作的亲密无间，把公司业务、各项投资打理的蒸蒸日上！
“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哪里来的这些确凿信息？”
吃干抹净后，擦着嘴巴的小埃德加指了指大腿手里的文件，十分好奇。
按理来说，这些可都是机密中的机密。就像是华纳唱片以及旗下子公司，这些数据都有，但也就仅限于他、斯派克在内的少数几个掌权层知道。
布隆夫曼投资财团里的大部分机密数据甚至连周易都不知道，毕竟这是小埃德加自己的家族财团，旗下子公司能与周易自己的投资公司通过子公司交叉持股已经是他表明的信任了。
“他的敌人又不止我一个，想要他倒台的人更多。”
周易耸耸肩：“尤其是当权者以及被他挡住了路的人、想要跳船的人。”
总不能说自己自己开了天眼吧？
反正小埃德加也不可能找人一一核实，毕竟这事他问了也不会有人承认。
不是每个政客都像贝卢斯科尼一样百无禁忌的——特指现在这个时间。
以后的欧洲政客那是彻底丢了老欧洲的脸面。
贝卢斯科尼以后三上台的时候，能够把一个裸模、一个全意大利人都看过身体的毫无政治经验的艳星，直接凭空提拔成部长级政治人物，一飞冲天，只因为她是自己的情人之一，沦为全世界的笑柄。
毫无经验的老贝更是在第三次下台后连自己的财产都保不住了，是个人都看得出他脑子有坑外强中干，个个追着他咬，家族资产短时间内直接缩水一半有余。
不过很快其他欧洲国家就都笑不出来了，因为基本上更新换代后全都是虫豸开会了。
“这倒是。”
对这事司空见惯的小埃德加终于放下心来，转眼间就开始谋划周易的声望能在这一波过后干到什么地步了——
这都是钱啊。
都是绿油油的美元！
以一己之力对刚意大利前总理，华纳股价这不得起飞喽？
他相信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在股市上拒绝这个超级无敌螺旋爆炸牛逼的故事。
“对了，斯派克，布隆夫曼有个新的投资项目，你有没有兴趣……”只想抱紧大腿的小埃德加开始愈发想要把自己与周易捆成利益共同体。
两天后，意大利国家电视台Rai 1台总部大楼。
提前一天来踩踩点，简单过一遍流程的周易并没有透露任何有关于自己准备的内容，只是确认了一下各项设备以及备用设备、备用的备用有没有可能会存在的问题。
女主持人他不认识，据说是意大利国家电视台Rai 1台的当家花旦，地位可能类比于当下国内的周韬？
但他真不认识。
没办法，21世纪往后的意大利文娱界细究起来，他认识的其实也不多，新世纪以来没落的实在是太厉害了，意大利男女星往好莱坞跑的相对其他国家来说又是少数。
当然，也可能是前辈们在好莱坞的惨痛教训让新世纪后的意大利娱乐圈对好莱坞显得不那么着急，毕竟，连上世纪的意大利大导演们都在好莱坞被排挤，他们又算哪根葱。
不过他倒是在演播室里认出了另外一个人——米丽娅姆·莱昂内。
2008年第69届意大利小姐选美大赛冠军，未来的新一代意大利艺术女神之一，因为只喜欢在意大利国内活动而被不少欧美粉丝痛心疾首。
毕竟以她的容貌、身材以及大胆程度，但凡去一趟好莱坞，那不说能得到前辈莫妮卡的程度，最起码全球知名度能上升不知道多少倍。
好莱坞也有导演看上了她年轻时的资本，发出过邀请。毕竟在哪露不是露，来好莱坞更容易让你出名，多少女星都是这样的，但都被出人意料的拒绝了。
可能是因为大学专业是哲学的缘故，总喜欢演一些艺术性角色，在意大利国内算是香饽饽。哪怕接商业片了，也总会掉头回去接几部剧情片、文艺片冲冲喜。
当然，这个时候的她还没下定决心去参加意大利小姐选美大赛，还是一个为了追求艺术辍学后靠刷一张脸在电视台、剧场等地方打工的打工仔。
她08年夺得意大利小姐冠军后，反而拒绝一堆邀约加入Rai 1台当主持人主持节目，也得益于出道前的打工经验——在现如今的意大利，新人当主持人的话刷脸更稳定。
有稳定的知名度才能够让她有选择的余地，否则纯新人公司要求演什么她就只能演什么，毫无选择余地。
“嘿，你好斯派克，我叫米丽亚姆·莱昂内，是电视台的实习生。”
在简排流程结束后，负责帮导演组打下手干脏活的米丽亚姆与其他女孩一样，都摁耐不住心中对这个中国男人的好奇，主动上前自我介绍道。
不同的在于，她并没有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小纸条。
“你好，米丽亚姆，漂亮的名字。我想你不应该出现在幕后，应该站在光鲜亮丽的台前。”
握手之后的周易轻车熟路在她递出来的专辑《25》上签了名：“你可比她们漂亮多了。”
“那是我的梦想，我正在为之努力。”一口不太熟练的英语，还带有经典的西西里口音。
她是经典的从西西里大区走出来的美女，父亲是文学教师、母亲市政公务员，吃喝不愁，对于英语不至于是一窍不通。
“还有什么事吗？事先说好，我可不是白日梦想家。”
签完名后，见米丽亚姆还没有离开，周易调侃了一句：“更不是许愿机。”
“不，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毕竟我可没给你递纸条。”
米丽亚姆微笑着否认，而后才问出了心头的疑惑：“我很好奇斯派克，你为什么要在电视台直播揭露贝卢斯科尼？我并不是给他说话，事实上我并不支持他，我还因为他的支持者游行导致堵车迟到被罚款了。
“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就只是因为他不道歉吗？你很有可能会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一把刀，而你甚至都不是意大利人。”
“那不然呢？”
见她似乎不理解，周易横肘架在了身旁的吧台上，笑着挑眉道：“对我而言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利益考量，只有我想不想做。”
明明是很轻浮的语气，但却没有给米丽亚姆以油腻的感觉。
“你还是大学生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觉得你的思维很像。”
“呃，怎么说呢，之前是。不过我退学了，现在正在打工。”
周易这才打量了她一眼：“文科专业？”
“哲学。”
“黑格尔还是叔本华？”
“都不是，不然我怎么会退学。”米丽亚姆惊讶于周易居然能够跟自己聊上大学专业。
“看得出来你确实学的不够，不然也不会问我这么幼稚的问题了。”
“不，我恰恰学的很够，所以我才会退学。”
“艺术没有国界，但艺术家有国界。虽然我并不认为我是个艺术家，但我认为我是个中国人。”
周易顺手将手中那用来签名的钢笔送给了她：“这就是摇滚，宝贝。”
“……”
米丽亚姆眨了眨眼，看着周易那转身离去时还不忘朝自己挥手道别的背影，目送着他的离开。
“啊啊啊啊啊！！！莱昂内，是斯派克的钢笔，你跟斯派克说了什么？！斯派克居然把他的钢笔送给了你？！”
“你是不是没有给他电话？你糊涂啊，你应该给他一张名片的！”
“没关系，米莉，明天斯派克和他的团队还会来直播，你可以直接带着这支钢笔联系他团队的人，他团队肯定不知道你们说过什么，应该会把斯派克的联系方式给你。”
“米莉，我们可是好姐妹，能不能带上我一起……”
周易走后，身旁一窝蜂围上来的、她在电视台认识的好朋友们在米丽亚姆耳畔七嘴八舌，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名为羡慕的神色。更有人把玩着那支钢笔入迷，看起来十分想要据为己有，只不过碍于场合不对只能依依不舍的交还给她。
“抱歉，虽然这支钢笔确实是他送我的，但很遗憾，他批评了我大学退学的事情，还说我提出问题的角度很幼稚，大学根本没学好。”
拿回了那支钢笔的米丽亚姆无奈地耸了耸肩，和盘托出。
摇滚？
她确实不懂。
文学哲学她倒是可以唠唠嗑，毕竟家学渊源，政治也能算得上略懂皮毛，毕竟老妈是市政府的公务员，或者是事务官，她觉得很无聊。
本来她是对周易与贝卢斯科尼之间可能发生的政治辩论没什么兴趣的，但现在她倒是真想看看斯派克能发表出多摇滚的言论了。
2007年9月3日，星期一。
数不清的媒体记者早早来到了Rai 1台最大的演播厅，将这里给挤的满满当当；
数不清的观众因为报纸频繁报道的缘故，都开着广播或者在家看电视等候着那个男人的大驾光临。
贝卢斯科尼这几天已经通过手下知道了周易过去的战绩，几次明问过手下人有没有异常泄密，不许隐瞒，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因此也在看——他倒是想看看这个中国佬能说出些什么高论。
“记得把他的言论都给记下来，到时候全给告了，等我上台了我要罚掉华纳在意大利的全部资产。”
老贝叼着雪茄，嘱咐速记员。
10:08分，并非西装革履的周易以一身休闲打扮出现在了镜头前，陪同的女主持倒是西装革履。
“人来的不少啊，看起来我确实是名声在外了。”
坐在了红沙发上的周易扫了眼台下那密集的镜头与记者，还有心思在开始前调侃一句过去的受害者们。
“斯派克，请问你经纪人之前说的要在今天揭露贝卢斯科尼先生的真面目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打算今天曝光他的犯罪事实？还是说你只是想为自己辩解？”
“我从不会为自己辩解，都不是我干的事情，纯栽赃我为什么要辩解？
“还有，我已经向罗马检察院、警方分别提交了相关证据，造谣的一个别想跑，你们最好祈祷自己跟贝卢斯科尼那头猪一样有钱能脱罪。”
当着大量记者的面，森然一笑的周易露出了獠牙，毫不避讳的恐吓着。
上来就称呼贝卢斯科尼是头猪也让人心头一震——
这可是直播！
但凡不是在Rai 1台，恐怕都能直接被掐断信号源。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也知道现在在看我的人在想什么。我想说的是，恭喜你们，你们猜的都对。”
翘起二郎腿的周易指了指身后那缓缓降下的投影幕布：“微软看到后记得给我打钱，不枉我帮你们做推广，谢谢。”
要不是训练有素，场下那些个嘴角时不时抽动一下的记者怕不是已经笑出声了。
“ok，那么接下来回到正题。
“在这个世界上，存在有这么一个人——他是亿万富豪，他最初发家的第一桶金来自于房地产，他通过电视媒体的形象传播让自己成为全国知名人物。
“这之后，他参加选举。用非常接地气的语言与个人形象、听起来十分拙劣、弱智的笑话来吸引大众的注意力。
“他用自己永远无法实现的承诺来赢得选票，提高自己的支持率。
“最终，虽然他在此之前没有担任过任何政府公职，却一跃成为了一个国家的最高首脑。上任之后，他的奇怪言论更是层出不穷，震惊整个世界。
“他就像是一个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的小孩一样，辱骂每一个揭穿他真面目的人。他的执政风格就像是他的脑子一样，下一秒永远让人无法预测。
“他招妓，以至于陷入性丑闻旋涡中颜面扫地；
“他逃税，无论是否在任期内，他都面临税务欺诈、偷税漏税等诉讼无法自拔。
“各位，你们觉得我总结的这个人是谁？”
当周易的评价缓缓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当投影幕布上完整投影出ppt首页那贝卢斯科尼照片的时候，现场逐渐静的落针可闻……
“是的没错，他就是贝卢斯科尼，污蔑我为间谍明星的那头猪。”
意大利数千万国民，偌大一个欧洲、美国，日本、韩国甚至于是中国，所有关注着这场发布会的人，此时此刻都差点把舌头给咬下来——
“卧槽卧槽卧槽！开爆了开爆了！周易开场直接就开爆了！”
“在意大利国家电视台公开骂人？！这不掐信号的？！”
“来了来了，ppt战神带着他的ppt走过来了！”
“不是，怎么看啊，你们都怎么看的啊？国内看不到啊，也没有新闻直播也没有网络直播，图文转播都没一个。”
“涉及到周易的政治负面国内肯定不会报道了，赢了的话估计会报。”
“我是澳大利亚留学生，我这宿舍已经完全疯了，全都是法王的粉丝，在酒吧收看的。”
“美国留学生也一样，都有转播团队特意飞过去的，法王面子太大了。”
“不是这哥们真就一点不带收敛的啊，开场就把贝卢斯科尼贬低的一无是处，这么勇的吗？不怕被沉进地中海啊？”
“法王伟大！无需多言！历史最伟大的摇滚天王！独享王座！”
准备看看什么才叫摇滚的米丽亚姆·莱昂内顷刻间目瞪口呆！
什么叫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
什么叫用永远无法实现的承诺来赢得选票？
什么叫那头猪？
这才一开场，你就爆成这样？？？
这就是叫摇滚？！
摇滚就是这样的？！
我知道摇滚是对政治直言不讳，可摇滚没让你骂人骂的这么难听吧？！
“贝卢斯科尼说我是明星间谍，可我看他才是意大利的间谍。
“他毁掉了一名正直正义的米兰检察官安东尼奥·迪彼得罗，他污蔑这位净手行动的检察官领袖，逼迫他辞职，可最后事实证明迪彼得罗是清白的。
“他毁灭了意大利的经济，而我——我来罗马开演唱会，所能够带动的罗马城市经济增长比例贝卢斯科尼干了两届都达不到！
“他嫉妒我，所以要毁了我，他用当年污蔑米兰检察官领袖安东尼奥·迪彼得罗的同样手段污蔑我，他不希望看到罗马市民乃至于意大利国民看到城市经济增长的另一种可能性！”
办公室里，贝卢斯科尼嘴角叼着的雪茄不知何时坠落在了地板上，却没有一个人敢发声提醒他，所有人都怕触怒到这头自诩超越拿破仑的雄狮。
气压低到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