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后大概三月中到三月底有档期吗?”
“我可以有,怎么了?”
还在默默筹划上升通道的周杰纶有些疑惑。
周易会问他的档期,那还真是头一遭。
“我英专的mv,这不是最后一张了吗,打算在mv里重组一下棍客乐队……”
周易笑笑,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
“可以啊,我没问题的,绝对ok。”
对于周易这种双方还愿意记旧情的行为,周杰纶心里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一口就应了下来。他本身就是吃这一套的人,更何况周易与他之间的差距现在还这么大。
人都不在乎这些了,他还矫情那就是不识趣了。
最后一张英专,别说什么档期不档期,就算是他正在拍张一谋陈凯歌等大导演的电影,他都得临时请个假过来陪周易拍完这最后一次重组。
毕竟,伴随着明年开始周易的退出,大家再想聚在一起那就属于是比较困难的事情了。
棍客乐队的核心其实也就是周易这单独一个人。
不是他开口的话,其余所有人都不可能调整好彼此档期聚在一起再玩一把乐队。
等到张少涵过来拜码头后,接到周易邀请时同样也猛点头——
“没问题易哥,到时候我一定到。”
移动天后宫SEA组合里,剩下的孙燕兹那自然是不必多说,也就是萧雅轩因为最初没有参与进棍客乐队里来而遗憾错失了这一次重组。
“这么说的话,那我以后能不能邀请你们棍客乐队到时候在我弟婚礼上出现,给他们一个惊喜?”
富婆姿态的萧雅轩半点不在意,反而饶有兴致的考虑起了周易所说的闪现婚礼行程,十分大气:“放心,出场费管够。”
有了周易的出现,没有经历断腿的她现在俨然是华语乐坛女一的架势——
因为她在咖位比拼上的最大竞争对手孙燕兹也宣布了要暂离乐坛。
没了孙燕兹,那妥妥的稳坐华语女一宝座。
没办法,有正儿八经海外突出成绩的华语女歌手这一代就她们俩。蔡衣林就算再怎么努力努力再努力,都能被直接压死。
“你弟要结婚了?”
“应该快了,具体时间不清楚,筹备当中。”
萧雅轩摇了摇头:“算了,大过年的不说这些了。”
对于她而言,弟弟的婚礼既是幸事,也是不幸——因为她妈妈的病情有点恶化了。
弟弟之所以这就开始筹备婚礼,想的就是尽可能让老妈开心点。
她妈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将自己所拥有的半导体公司股份进行了分配,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台湾娱乐媒体都称萧雅轩为真富婆——这年头的娱乐圈才赚几个钱。
当然,在周易面前,这点股份的价值目前也就那样了。
等半导体行业陆续开始腾飞之后,她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富婆。
家境才是她在遭遇连环变故后索性直接开躺的最大底气,毕竟,要维持艺人排场的不降级,那开销也是很大的。
………………………………
2008年2月6日,晚上八点整,央视鼠年春晚正式开始。
广州,越秀——
以前实际上并不太看春晚的付宇琴成为春晚忠实观众的开始,就是偶像周易登山春晚舞台的那年,演变至如今,她也已经习惯了春晚当背景音乐,等偶像出来。
“我跟你说啊,华纳真的回了信,还给我们明年要办的婚礼送上了一份周易签名的全套中英文专辑套装当作回礼……”
心思完全不在电视机上的付宇琴拿着手中那封华纳的回信,兴奋的与未婚夫分享着心头的喜悦:“周易真的会看信诶!”
“真的假的?”电话另一头的李嘉峰十分意外。
这年头最多不就是公司代签代回信吗,怎么周易这还这么认真,连截止到目前为止所发售的全套中英文专辑套装都送出来了?
“当然是真的啦,我还按照信上说的与华纳的工作人员联系上了,给了他们我们婚礼公司的地址与联系方式,说是到时候周易会给我们录制一个婚礼祝福的vcr交给婚庆公司……”
不久后即将成为新娘的女人叽叽喳喳的述说着来龙去脉,听得男人一愣一愣的。
周易亲自录制婚礼祝福的vcr可还行,他这么有空的吗?
那这个偶像确实追的不亏。
在他的印象里,周易可是出了名的不走穴不接商演。出道至今不知道有多少土豪挥舞着钞票想要邀请周易出席,但迄今为止没有一个有钱人成功过。
别说走穴商演了,就是收钱录制vcr祝福都没有过哪怕一次。
以至于现在这个都成了周易粉丝群体压制其他歌手粉丝群体的一个大招了——
我们家哥哥能不为五斗米折腰,你们的偶像行吗?!
罗大右那都得接商演!
独一份!
骄傲!
“节目单出来了吗?周易今年排在几点?”
“零点前的大轴,排在赵苯山、宋单单的小品《火炬手》后面……”
《火炬手》是压轴,那周易的《万疆》自然是大轴了。
由于这首歌的歌名又是大家伙此前闻所未闻的,不只是付宇琴李嘉峰这小夫妻俩,去年下半年天天看着周易在国外唱英文歌开演唱会的所有国内歌迷自然是兴奋不已——
周易的新歌嘛,懂的都懂。
“听小道消息说周易一开始好像不是想唱这首歌的。”
“别小道消息了,小道消息还说央视春晚导演组要改《中国话》的歌词呢,你猜会不会改?”
“啊?《中国话》歌词为什么要改?那不是周易写的吗?有什么问题?”
“所以说是小道消息啊,没个谱的……”
大量就等着看周易以及孙燕兹周杰纶等人的网友在自己的同好圈内热烈交流着,除了周易那个莫名其妙的换歌消息以外,就属《中国话》的八卦最多。
周杰纶因为去年自导自演的电影《不能说的秘密》成绩不错,因此今年登台唱《蒲公英的约定》倒是没什么问题——
唯独SEA组合,传言说导演组里有人认为《中国话》歌词写的太狂了,需要修改一下才适合登录春晚这个讲究和谐的舞台。
一般来说,这种小道消息很快就会没人当回事,笑笑就过去了。但这个小道消息还真就一直没断过,有鼻子有眼的——
没人知道结果的那种。
今晚是时候检验检验小道消息的成色了。
当SEA三人组合的《中国话》在第九个踩着现场以及电视机前大量观众熟悉的前奏出场后,一字未改的歌词已然证明了一切——
“伦敦玛丽莲,买了件旗袍送妈妈,莫斯科的夫司基爱上牛肉面疙瘩
“各种颜色的皮肤,各种颜色的头发,嘴里念的说的开始流行中国话
“多少年我们苦练英文发音和文法
“这几年换他们卷着舌头学,平上去入的变化
“平平仄仄平平仄
“好聪明的中国人,好优美的中国话!”
在孙燕兹、萧雅轩、张少涵三人演唱的时候,现场导演显然也很懂大家伙想看什么,一个镜头时不时就摇向了坐在前排圆桌旁的周易——
频率之高,周易自己都有些绷不住。
这又不是他在台上表演。
虽然他在看表演的时候也确实绷不住挺想笑就是了——
孙燕兹新加坡人,张少涵小时候就跟着家里人一起移民加拿大了,是加拿大人,SEA组合里正儿八经的中国人也就萧雅轩一个。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挺应景。
萧雅轩这个中国人以前确实在学英语为留学做准备,而孙燕兹这个新加坡人母语是英语,她以前确实卷着舌头学汉语——
以前在台湾出道待的久,说话就带台湾腔。现在在内地跟周易待的久,台湾腔日积月累下来就削弱了许多。
完美填进了这首歌的生态位。
因此,周易直接拒绝了春晚导演组一开始想要与他商量的改词请求——
一字不改,原封不动。
是的,《中国话》这首歌上春晚真改过词。
只不过现在因为他的缘故,在被直接拒绝后,春晚导演组立刻就一个字不提商量改词的事……
什么歌词狂不狂的,周易本人难道就不狂吗?
在大众的刻板印象里,“全世界都在讲中国话,我们说的话让世界都认真听话”这种狂意味的歌词,确实很符合周易一贯以来的作风。
你是不是还想改造一下周易?
没人会想着去挑战一下这个男人,那纯属吃饱了撑的。
而在《中国话》之后的节目,周易也开始逐渐变得兴致缺缺。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冯龚只要可以的话都想要把自己节目往前挪了,看完全场那确实是个考验。
今年的春晚虽然又搞起了创新,但口碑……
不仅章紫怡假唱《天女散花》太明显,就纯卖一张脸,连小品质量都肉眼可见的崩了——
不光是那些小咖,连大咖都没保住。
冯龚、闫学金、王保强、潘兵龙的《公交协奏曲》持续拉低着冯龚的职业生涯风评;
郭达斯坦森与蔡名携手带来的《梦幻家园》也极其一般;
小品王赵苯山联手宋单单带来的《火炬手》更是本子稀烂,全靠表演水平撑着勉强演完。
黄红、巩汉临、林永坚、董青的《开锁》与没有头发的郭冬林、周韬带来的《新闻人物》倒是在舒适区内没有出去,风评反而好了不少。
因此,在赵苯山宋单单演完后,虽然演播厅内掌声如雷,但各大论坛、贴吧以及q群内的评价可就没那么好了——
“赵苯山这个《火炬手》也太烂了,写剧本的是谁啊,换个人来演怕不是直接一场灾难。”
“同意,亏我还对他充满了期待。”
“江郎才尽江郎才尽。”
“赵苯山那是真江郎才尽,年纪摆在这里了……”
“春晚死了得了,一年比一年差,每一年都是最差的一届……”
“看法王的了,法王新歌要不行的话那本届春晚的看点就真烂完了。”
“法王应该不至于不行……”
“同意。”
“同意……”
虽然嘴上一口一个法王、易狗,但这么多年的口碑摆在这里,又是一首新歌,在小品王的小品拉跨之后,周易就成为了全村唯一的希望。
因此,在董青开始报幕之后,议论声顿时消散大半——
“那接下来要登场的这位歌手呢,我想现场以及电视机前的各位观众朋友们对他应该是很熟悉了。
“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书写了中国流行乐坛的传奇记录,带动了数以千万计的外国听众通过他这个窗口来了解我们中国、了解我们脚下这片辽阔的土地。
“你很难用单独一个形容词来形容他的成就。
“他就像是一块矗立在世界之巅的中国丰碑,向21世纪的所有人述说着骄傲的中国故事……”
多年历练的主持功底已至大成,董青那抑扬顿挫的语调轻松就能将大多数人的情绪调动起来:“现在,让我们把舞台交给国内最年轻的艺术家表率:周易!”
“红日升在东方,其大道满霞光
“我何其幸生于你怀,承一脉血流淌~”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当这一句童声合唱念着歌词随升降台先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所有听过《少年中国说》的人脑子里大多会冒出这么一个想法:怎么又是少年中国说?
无论是这第一句童声歌词,还是童声合唱开场的方式,都让人梦回周易昔日刚出道没多久登上春晚时所唱的那首歌。
他还是太爱少年中国说这篇文章了……
“难同当,福共享,挺立起了脊梁
“吾国万疆以仁爱,千年不灭的信仰~~~”
童声的清脆连接在一起,构成了一张坚不可摧的大网,将那充满了朝气的希冀传播给现场乃至于电视机前的每一个人——
一身改良中山装的周易缓缓升自童声悠扬的舞台中间:“写苍天,只写一角日与月悠长……”
不同于周易过去所有歌的歌词写法,这首歌可以说是接近于红歌的级别了——如果换个旋律与唱法,说是红歌一点都不为过。
“我操!周易还有写这种歌的本事?!”
“跟你闹呢?”
“怎么又是《少年中国说》改编的?他对梁启超那篇文章就那么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