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沙滩,海风,离别。
热浪能够带来火辣的比基尼,但挽留不了偶像那颗离去的心。
请假论带来的会心一笑冲淡了感伤的氛围,当周易再度爆衣展示自己健身成果的时候,台下的女歌迷们顿时就被好男人不包二奶给蒙蔽了双眼——
家人们!斯派克又来发福利啦!
女粉的尖叫声再一次压过了男粉一头,尖锐的爆鸣炸得海鸥都得盘旋在高空之上不敢落脚。
自从上次周易跟那位男粉比拼了一下健身成果后,他在广大女粉的眼里就仿佛开窍了一般,没有再掩藏自己那一身宛如神像雕塑般硬朗的肌肉线条,走到哪儿福利发到哪儿——
有这身材以前怎么不发福利!!!!
临了临了要离开了,才想起来给我们饱饱眼福是吧?
狗男人!
渣男!
好喜欢!
周易有健身习惯这种事,早已经不是秘密了。但他以前却一直穿的很严实,很少当众展示自己的健身成果。
大量欧美粉丝虽然想看,但也表示理解。
毕竟周易再怎么狂,骨子还是个中国人,没有这种赤裸文化。
尊重种族、文化差异嘛,我们作为斯派克的粉丝可是全世界思想最先进、最包容的!
结果现在倒好,一言不合就开秀,这真的是……
更爱了!
大胆开麦,摇滚就应该开露!
就应该让人看了斯哈斯哈直接开抠!
不然那么多摇滚迷妹怎么来的!
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拍下、录下,将会在今晚成为无数女粉全新施法材料这件事的周易在台上干了另一件事——
他从身后乐队成员的鼓手手中,接过了两根鼓槌。
不是架子鼓的鼓槌,而是敲击中国大鼓专用的鼓槌。
一面足有两米高的中国大鼓伴随着升降梯的启动缓缓在舞台上冒头,鲜艳的红色在迈阿密的碧海蓝天映衬下分外惹眼。
这还是诸多美国乐迷第一次在现场看到中国大鼓这种极具文化特色的风格化乐器。
毕竟,无论怎么说,近代流行乐的发源地那就是西方,钢琴、吉他、贝斯、萨克斯、小提琴等等乐器才是流行乐的主流。
就算是华语乐坛自己,使用过大鼓这类小众乐器的歌曲都堪称是少之又少。就算是要用中国乐器来编曲也大多是古筝、二胡、琵琶一类适用性、泛用度更广的古韵乐器。
“接下来这首歌呢,送给所有想要寻求改变的人。”
双脚岔开,单手握着鼓槌站在三脚架前的周易咧嘴一笑:“改革需要决心,更需要持之以恒的毅力。那么,准备好了吗?!”
骤然拔高的问询冲散了上一首歌的忧伤,现场的燥热随着乐队那颇具神圣感的单音节吟唱直冲云霄!
“ohohohohoh~
“ohohohohohohoh~~
“ohohohohohohohohoh~~~”
舞台的灯光由炽热的白转向了闪烁交错的鲜红与暗红,整个现场伴随着升腾的干冰雾气陷入了一种迷幻的氛围当中!
周易踱步来到了那面足有两米高的中国大鼓前,双手紧紧攥住了鼓槌,在前奏进行中重重地敲了上去!
咚!
咚咚咚!!!
咚!
咚咚咚!!!
每一次落槌的刹那,周易手臂、背部、肩部、核心肌群等裸露在外的肌肉线条都会瞬间绷紧,以点带面牵动着肌肉的颤抖!
震颤的肌肉搭配雄浑的大鼓声,充满了战神般的既视感!
沉重、但却分外有力的击鼓声就宛如献给上苍的战歌,一下又一下,一下更比一下重!
充满了视觉、听觉双重冲击力的爆炸荷尔蒙在顷刻间夺人眼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完完全全的暴力宣泄让现场所有人都情难自禁地陷入了《Radioactive》那炸裂的摇滚节奏当中,更有甚者干脆直接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甩在手上cos起了金刚!
每一下落槌都竭尽全力的周易转身,额头上带着汗水笑看向台下,说不清道不明的豪情气概萦绕在他的周遭——
“I'm waking up to ash and dust(我在烟尘弥漫中醒来)
“I wipe my brow and I sweat my rust(我揉着眉心,汗水流淌过生锈的躯体)
“I'm breathing in the chemicals,gahh ahhh(我呼吸着充满化学品气味的空气)
“I'm breaking in,shaping up(我逐渐适应,准备就绪)~”
虽然听感最为厚重的中国大鼓在周易停敲开始演唱后就不再参与了,但背景声却仿佛仍有回音绕梁——
“I'm waking up,I feel it in my bones(我感受我的身体里躁动的力量)
“Enough to make my systems blow(它足以使我的躯体焕然一新)~”
与此同时,更为密集的架子鼓鼓点更是开始接替酣畅淋漓的大鼓,创造出了让无数人听了都忍不住抖腿点头的节奏型。
夕阳西下,渐渐没过海平面——
天际的星星不知何时已经开始闪烁,冲天而起的烟花照亮了夜幕降临的星空!
人头攒动的海滩边上,纵声高歌的歌迷们肆意宣泄心头拥挤的情绪;
周易一个大跳跃上了舞台最前沿的地台音箱,弯腰怒吼的刹那,额头两侧青筋顷刻间暴起!
“I'm radioactive!radioactive!
“I'm radioactive!radioactive(我散发着能量,散发着能量)!”
以周易现如今正处于身体机能、嗓子机能巅峰的年纪,全力爆发出来的高音无疑是其自出道以来最恐怖、同时也是最震撼人心的。
反复弯腰、挺直的拜年式唱法看起来没有任何科班迹象可言,赤裸的上身、鲜红与暗红交错的灯光在如神塑的肌肉线条上流淌,伴随着嘶吼般的咆哮,充满了野性的美!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只有微不足道的、足以横推一切的数值!
音乐节现场对于歌手而言不费事不费力,但对于观众来说其实还挺累的。歌手可以快到自己上场了才来,但参与音乐节的歌迷必须从头开始就呆在场地里。
没有座位,甚至连个小马扎都没有。
除非是真爱,不然的话很多人其实在看完自己想看的歌手后,就会离开。
时间越往后,对于早早入场的歌迷来说,身心就越煎熬。
这也是为什么音乐节大咖往往都要当大轴或者压轴——在前面出场唱了,其实很多观众在听完后就压根懒得看其他人了,直接跑路。
周易现如今的咖位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大轴。
可即便是他,在前面又唱又跳了半个小时后,观众能够给予的热情也到了一个临界点——他们也是会累的。
但现在,本应该感觉疲惫的现场歌迷一个个那就跟磕了药一样满面红光。
当周易都飙高音飙出了疲惫感,抬手指向了台下时,被刺激到狂飙的肾上腺素直接将现场氛围推向了他们自己都难以想象的、酣畅淋漓的高潮!
“I'm radioactive!radioactive!!!
“I'm radioactive!radioactive(我散发着能量,散发着能量)!!!!”
周易不住点头,转身跳下了地台音响,在间奏中小跑到了那面中国大鼓前——
台下的观众每每高唱一句,他都咬着牙用尽全力将鼓槌敲在了大鼓之上!
咚!
咚咚咚!!!
咚!
咚咚咚!!!
回震已经将周易的虎口震得发麻,但他同样是越敲越亢奋——
一场酣畅淋漓的双向奔赴在迈阿密的星空下,熠熠生辉!
“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永远!”
一曲终了,手臂都有些发酸的周易喘着粗气,语气虔诚:“希望当未来的某一天,我真的回来了的时候,你们还愿意来见我。”
“我们愿意!!!”
此起彼伏的嘶吼已经能够听得出瞎眼可见的喑哑,可见刚才那首《Radioactive》带给台下歌迷的声带以多大压力。
连周易这个机能怪都这样了,更别提他们了。
“那,接下来,今晚最后一首歌呢,我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唱,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是第一次买到专辑后就能够听到它的。”
调整了一下耳返,平复着呼吸节奏的周易不自觉龇牙咧嘴着,粗重的气声接连不断,依靠着还没下台的大鼓开口道。
话音刚落,台底下顿时就传出了一声声《Hello》组成的音浪,拍打在了周易的身上。
“看起来大家都很熟悉这首歌了,不错。”
周易点头的同时还不往竖起大拇指以示鼓励:“这首歌最初我还犹豫过到底要不要放进专辑里,在专辑最终定版前,我还曾一度将它扔进了废曲库里。
“这也算是音乐人的一种习惯了吧,一首歌如果写出来感觉不适合的话,那一般都会扔进自己的废曲库里……”
男人借着在台上侃侃而谈来为自己争取恢复时间,台下的歌迷听着听着,注意力倒是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偏了——
什么玩意?
你还有废曲库?
上帝!
那能叫废曲库吗?那不是一座未开发的金矿?!
连混进来的记者都顿时感觉不累了——
开什么玩笑,斯派克的专辑那是斯派克的专辑,整个流行乐历史都没他这么牛逼的人,能够连续产出六张没有任何粪歌的专辑。
稍微了解过流行音乐这一块的人都知道这含金量有多高。
他的废曲库,就算是废曲,那怕不是质量也能比市面上的大多数流行曲高上一大截!
哪怕没有任何证据,但现场每一个歌迷心中都有一杆秤——这是周易连续六张英文专辑打出来的口碑。
连过来打探敌情的唱片公司的人,心都火热了——
你的废曲,我的神曲!
都是废曲库了,那华纳能不能废物利用一下,卖点?
出于对周易出品质量的稳定性的信任,但凡想借此机会搞点什么的,心里都开始了盘算。
“最后促使我将《hello》这首歌放进专辑,并将它设定为隐藏歌曲的原因,还是我认为,我应该跟你们、跟我所有的歌迷,好好道个歉。”
呼吸逐渐平稳的周易拉了拉裤腿,就像是知心大哥哥一样坐在了舞台上:“对于一名歌手来说,歌迷就是他最真诚的恋人,这也是为什么《Hello》这首歌会是恋人视角。
“决定二的视频发布后,我看到了很多伤心的评论。很抱歉,我伤了你们的心,真的很抱歉……”
品红荧光棒的海洋淹没了灯光,所有人都在静静聆听着台上那个男人的告白,歌迷们对于所谓废曲库的关注也被转移。
“我不知道多年以后,我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你们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不知道到时候上了年纪的我还能否写出让你们满意的歌曲。所以,我认为这是一首跨越了时间的歌曲。
“是未来的斯派克,写给未来的所有歌迷朋友的歌曲。因此,我将它放在了隐藏曲目当中。”
周易笑着抬手指向了天空:“现在,让我们一起穿梭时间。《Hello》,送给你们。”
钢琴声由远及近响起,就像是多年以后的周易走出了时间的桎梏,坐着船流淌过名为时间的河流,来到了现场所有人的面前,发出了一声多年未见的问候——
“Hello,it's me。”
似叹似喜的一声招呼,背后的大屏幕上,还很贴心的做出了一个打招呼的动画。
“I was wondering if after all these years you'd like to meet(我不确定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是否还愿意见我)
“To go over everything(一起回顾从前)
“They say that time's supposed to heal ya but I ain't done much healing(人们常说时间能够治愈一切,但这说法好像不怎么适合我)~”
坐在台上的周易面带微笑,手指如点兵点将般指向台下,以歌声询问道:“Hello,can you hear me(嘿,你在听吗)?”
“yes!”
台下的歌迷们争先恐后地挥舞着手臂呐喊、回应:“yesyesyes!!!”
我们都在听!
我们都在听!
“I'm in California dreaming about who we used to be(我会梦到从前,美好的加州,美好的我们)
“When we were younger and free(当时那么年轻,向往自由的我们)
“I've forgotten how it felt before the world fell at our feet(我都快要忘了,但现实却让一切重现眼前)~”
现场的大屏幕中适时回放起了几年前周易初到美国的场景。
众所周知,斯派克来美国的话,一般都是住在加州,在加州待得时间也比较长,加州的洛杉矶比弗利山庄是他在美国唯一的房产。
歌词可以说是一比一的贴合。
“Hello from the other side(一声你好,来自于世界的另一端)!!!
“I must've called a thousand times to tell you(打了成千上万遍想要打给你)!!!
“I'm sorry,for everything that I've done(我很抱歉,对我过去所做的一切)~~~~~”
此前还有人猜这首《Hello》是不是周易写给自己在西方世界传过绯闻的那些女人,但现在,伴随着周易的亲自认领,这已经没有任何争议的空间了。
这是一场跨越了时间的独白,也是一封跨越空间的情书——
写信人是周易,收信人是所有的西方世界歌迷。
美国与中国,欧洲与中国等等等等……
地球的东西两方,隔洋相望,真正意义上的来自于世界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