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歆如释重负地松口气,“恭喜,准爸妈。”
裴宴云闻言道谢,并以一种得意又挑衅的眼神看向周靳庭。
意思好像在说:哥们也当爸爸了,不比你差。
周靳庭接收到他传递来的信号,不甚在意地勾了下唇,“恭喜。”
说话间,姜韵已经拿着报告单向姜母和关歆展示。
裴宴云则睇着周靳庭揶揄,“这句恭喜我就收下了,毕竟也没比你晚多少。”
周靳庭意味深长道:“你若是早发现,这句恭喜上个月就该收到。”
遭受暴击的裴宴云:“……”
姜韵怀孕而不自知,他们夫妻双方确实都有责任。
他甚至现在仍然心有余悸,担心下午的狂浪行为伤到姜韵娘俩。
所幸医生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否则他一准自责得硬不起来。
裴宴云偏头看向一手摸肚子一手撑后腰的姜韵。
她都没显怀,倒是先把孕妇姿态给摆出来了。
“你和关歆是第几周查出来的双胞胎?”
裴宴云心里又开始算计,姜韵有没有可能也是怀孕时间尚早,所以查不出双胎。
“十二周。”周靳庭如实道:“她孕囊情况特殊,有遮挡才导致看不清。”
裴宴云明知这种事不可能同时发生在两个人身上。
但就是攀比心作祟,心存侥幸。
而这时候的裴宴云并不知道,不久的将来,他和姜韵在二胎的时候毫无悬念地在数量上赢了关歆和周靳庭。
不多时,姜母本想招呼关歆和周靳庭一起出去吃个饭。
但由于时间太晚,夫妇二人便婉拒了姜母的邀请。
一行人在医院门前道别分开。
关歆和周靳庭回到车里,吹到冷气的刹那,才感觉颈后一片汗湿。
“幸好真的怀了。”
刚刚在B超室门前等待的工夫,她和姜母忐忑的心情不相上下。
孕期出血,这个过程听着就凶险。
听到她淡声的感慨,周靳庭拧开保温杯递给她,“担心了?”
“有点。”关歆浅呷一口,“我现在用的东西和营养品,你再帮我订一套吧,省得她和裴宴云还得现买。”
周靳庭自然有求必应,“嗯,我来安排。”
同一时间。
裴宴云开车送姜韵姜母回到姜家。
车停在门口时,他表情稍显纠结。
婚前三天不让见面的规矩,是姜母提出来的。
他倒是想不管不顾,又生怕姜韵那个没良心不给面子撵他走。
而正要下车的姜母似乎看出了裴宴云的犹豫。
她无声喟叹,给他垫了句话:“宴云,你盯着她,别让她乱跑乱跳,免得她又摔跤。”
姜韵一听就不乐意了,“妈,我什么摔过跤?”
“你还好意思问?去年夏天我让你扔个垃圾,你倒好,台阶上摔跤不说,垃圾还给我扬得到处都是,忘了?”
姜韵:“……”
这种糗事有必要再拿出来公开处刑吗?
尤其还当着裴宴云的面。
姜母说完就率先下车进了别墅。
裴宴云则一脸坏笑道:“宝贝,你还干过这种事?”
姜韵虎着脸,伸手指着自己的小腹,“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扬的好,还想扬吗?要不老公再去给你找两包垃圾发泄发泄?”
姜韵:“……”
“裴宴云,你烦死了!”
两人吵吵闹闹地往别墅里走,当天裴宴云如愿留宿姜家。
甚至之后的两天,谁都没再提婚前三天不见面的规矩。
而姜韵因为‘贪玩’而意外查出怀孕一事。
被众多好友得知后,纷纷觉得既荒唐又搞笑。
这种情况确实符合她平日里跳脱不靠谱的作风。
大婚前夜。
关歆和程越等人都提前住进了姜家。
包括许久未见的邹妍也作为娘家人提着大包小包登门。
夜里九点多。
几个姑娘凑在一起闲聊八卦。
邹妍得知关歆和姜韵都怀了孕,立刻给她们分享孕期百科。
“反正不管怎样,一定要保持身心舒畅。”
姜韵心大地接话:“那必然的,裴宴云敢让我不舒畅,我打的他满地找头。”
邹妍幽幽看她一眼,随后撇开脸没说话。
想想真是唏嘘,明明都是联姻,怎么关歆和姜韵就那么好命,找的老公又帅又专一。
再瞧瞧她,当初因为喜欢年上,一门心思扑在陈仲明身上。
到头来却一场空。
事实证明,人家周靳庭和裴宴云那种才叫年上。
陈仲明只能算年纪大。
许是心生感慨,邹妍好半天都没说话。
关歆察觉到她的沉默,便低声关切了一句:“你最近怎么样?”
“还行吧。”邹妍耸肩:“想开个买手店,还在选址。”
姜韵一扭头,“哟,娇蛮公主恋爱脑治好了,终于要开始自立了?”
邹妍怒目而视,“你才恋爱脑。”
“你看,还恼羞成怒了。”姜韵语重心长地拍拍她的肩膀,“你那眼光真挺给我们女人丢脸的。”
“姜韵,你是不是想吵架?”
“谁稀罕跟你吵。”姜韵哼了一声,侧目对助理小何吩咐,“你快带她去她房间,门锁死,她不吉利。”
邹妍:“……”
小何:“……”
眼瞅着两人又要掐起来,关歆及时出声打圆场。
“你俩行了,都当妈的人,怎么还每次见面就吵。”
时间在吵闹声中悄然流逝。
凌晨五点,天空泛着朝阳初升前的青灰色。
姜韵穿着精致的秀禾服,坐在梳妆台前让化妆师为她上妆。
程越与小何也换上了伴娘服,哈欠连连地吃着早餐。
“谁去堵门你们到底想没想好啊?”
邹妍含着个灌汤包,好奇地问道。
堵门这件事,昨晚商量了许久也没得出个结论。
姜韵摊了摊手,“我哥,他刚才毛遂自荐,我成全他。”
姜誉在闺房外堵门,倒是让关歆等人露出一抹看好戏的神色。
裴宴云的这位大舅哥可不好应付呢。
快到七点半的时候。
裴宴云那边传来消息,接亲车队已经出发。
姜韵连忙手脚并用地爬上床,铺好裙摆后,端庄地坐在了床中央。
门口,姜誉倚着墙,难得开口夸赞道:“不错,有点大家闺秀那味儿了。”
姜韵瞥他一眼,扯唇道:“事先说好,你一会别太过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