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凛难得借着刚睡醒的困劲儿犯浑。
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他有种不管不顾的架势,手臂越搂越紧,“让我抱会,真梦见你了。”
文绡的脸就贴在男人的脸侧,距离近得能嗅到他身上浓烈的男性气息。
“你先让我起来,我腿不舒服。”
她膝盖还在床边窝着,撅着的姿势既不美观又费腰。
关凛见状便抱着她朝里侧一滚。
文绡就这样毫无防备地从他身上翻了过去。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两人面对面侧躺着。
关凛抵着她额头,声音低沉:“这四年想过我么?”
文绡闭着眼,没出声。
说没想太假,说想又开不了口。
而关凛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继续道:“文绡,你比我以为的心狠,对我狠,对你自己也狠。”
文绡缓缓道:“都过去了。”
“在我这儿过不去。”关凛收紧被她枕着的臂弯,“再试一次,我们再试一次,怎么样?”
“试什么?”
“试着跟我在一起,试试看我们这次能走多远。”
关凛捧起她的半张脸,“你总得给我一个机会,弥补以前的不足。”
文绡默了两秒,“你就不怕这次也走不远?”
“如果怕这个,我就不会来找你。”
他这几年对任何异性都提不起兴趣。
每次动念的结果都会想到文绡,而一想到她就觉得意难平,就觉得恋爱这玩意没劲透了。
可后来得知她跟何晟是假结婚,到了燕城没几个月,她唯一的亲人又病故。
关凛就心疼得不行。
他虽然一直没弄清楚当年她一走了之的原因。
但早晚有一天他会撬开她的嘴。
文绡耳听着关凛的这番话,心里不是没有感触。
她想,大概是自己在这段感情里处于下风太久,才会因他几句软话而产生动摇。
“我考虑考虑吧。”
关凛压根没指望能得到她的答复。
闻言一怔,有种开彩票般的意外之喜,“考虑多久?”
文绡给了个似是而非的回答:“看你表现。”
关凛嘴角略微上扬,随即得寸进尺:“看我表现可以,但你是不是得先跟何晟解除关系?”
文绡推着他肩膀,“你不是知道怎么回事。”
“别人不知道。”关凛撑起身,“要我去找何晟?”
“你别添乱。”文绡趁机从他怀里退出来,“我心里有数。”
关凛还想说些什么,见文绡要下床,连忙把她拽住。
“我可以不管,但如果他为难你,告诉我。”
“他不会。”
关凛眯了眯眸,“你很了解他?”
文绡扯唇,“我了解人性,没人会为难自己的摇钱树。”
她每年给东方金禧创造的价值可比名义上的夫妻关系靠谱得多。
何晟傻了才会为难她。
关凛见文绡言之凿凿,暂时压下了心中不满和急迫。
可一想到何晟占着她‘老公’的名头四年多,他就觉得不平衡。
但凡早点动心思回来找她,也不至于白白浪费好几年。
只怪他一直放不下这张破脸。
总认为先低头的人先认输。
如今回头想想,给她低个头怎么了,也没多难。
不多时,两人走出次卧。
关凛拂了拂衬衫上的褶子,“浴室在哪儿,我洗个澡。”
文绡脚步一顿,“现在?”
“嗯,睡了一身汗,我冲冲。”
“我家没你能穿的衣服。”
“我叫人送。”
文绡听懂了,这个澡他是必须要洗。
果然不管过去多久,这人龟毛的性子是半点没变。
文绡带着他去到客卫,又翻出一条没用过的浴巾,“左边是热水。”
“嗯。”
文绡正想给他指一指洗发露和沐浴液的位置。
余光一瞟,就瞧见他双手拽着衣领,直接从头顶将衬衫脱了下来。
黑色衬衫下,男人平直宽阔的肩膀、虬结的肌肉群以及鲜明的腹肌线条就这么袒露在眼前。
关凛注意到女人打量的视线,微妙地绷了下肩膀。
有意展示似的。
而文绡则淡定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评价:“保养得不错。”
保养这个词,无异于在影射他年纪大。
关凛抿唇沉下脸,侧目看着镜中的自己陷入沉思。
与此同时。
文绡回到客厅就灌了半杯茶。
脑海中俱是关凛光着上身的样子。
他何止是保养得不错,肌肉似乎比几年前还结实了。
一米九的身高,肩宽腰细腿长。
那满身的荷尔蒙气息,对于空窗四年多的文绡而言,像一盘引人垂涎的佳肴。
有被色诱到。
文绡喝着茶试图让自己平心静气。
然而还没缓过劲儿,冲完战斗澡的关凛围着浴巾大剌剌地走了出来。
文绡:“……”
就不该让他在她家洗澡。
关凛光着膀子走到沙发坐下,那薄薄的一条浴巾看着就不怎么安全。
他旁若无人地岔着腿,拿手机就拨了通电话。
“到哪儿了?”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关凛又道:“拐一趟春景胡同的花店,一起带过来。”
等他挂断电话,文绡开口:“你又订花了?”
“一会直接去俱乐部,取花绕远。”
“以后别订了,我家没那么多花瓶。”
“那就摆着看,蔫了就扔。”
文绡无言以对。
莫名觉得这男人跟她敞开心扉之后,似乎有点原形毕露了。
文绡自知他霸道的底色不是轻易能改的。
不然就不会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老话。
文绡没再多说,趁着关凛回消息的间隙,起身去衣帽间翻出了一条黑色的宽版围巾拿回客厅。
主要是关凛这人坐姿向来豪放。
他那双大长腿再打开一点,那浴巾就什么都遮不住了。
文绡踱回到沙发,将围巾展开递给关凛,“披着点,省得着凉。”
关凛看她一眼,松松地把围巾搭在腰腹处,“晚上俱乐部的台球比赛想参加么?”
文绡应声,“可以试试,不过好几年没打了。”
“我让人给你留个名额,一会提前过去,陪你练练。”
“行。”
文绡当初打台球的技术就是关凛教的。
几年没碰,确实手痒。
说话间,前来送东西的人按响了门铃。
来人是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
走出电梯一看到文绡就恭谨地笑道:“嫂子,这是关总要的东西,您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