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这天开始,文绡和关凛正式开启试婚同居生活。
白日里,文绡照常工作,社交。
关凛则在俱乐部设置了临时办公室,偶尔会在线上处理些鲁城的琐事。
到了晚上,两人便如同寻常情侣那般吃饭散步,或者窝在一起消磨夜色。
许是彼此之间隔着四年的空白。
重归于好后,双方都默契地学会了坦诚和迁就。
文绡和关凛同居到第三个月的时候,迎来了新年元旦。
这天关凛带着文绡去了望海街徐家。
徐家夫妇和关歆夫妇早早就到了。
关女士热情地邀请文绡进门,“早就听阿凛提过你,就是遗憾一直没见过面。”
文绡隐晦地看了眼关凛,温声道:“怪我没早点来见您。”
“现在也不晚,快进来,歆歆和靳庭都在里面。”
文绡到底没好意思开口叫‘姐’,毕竟年龄差距摆在这儿。
若非来时关凛再三提醒,她怕是会直接喊阿姨。
客厅里,关歆靠坐在躺椅中,双腿搭着沙发脚凳。
言笑晏晏地打招呼:“小舅,小舅妈。”
如今,关歆已经怀孕七个月,双胎缘故,孕肚较大,起卧都已有些吃力。
文绡走过去,轻轻摸了下她的肚子,嗔笑:“别瞎叫。”
“怎么是瞎叫,这才符合辈分。”
“歆子说得对。”关凛附和着环顾四周,“靳庭呢?”
关歆指了指楼上,“他跟我爸在书房。”
关凛脱下羊绒大衣,“你俩先聊着,我上去一趟。”
待他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关歆便小声问道:“你还没跟小舅说?”
“没有。”文绡弯唇一笑,“就当给他个惊喜。”
“我真以为你打算在燕城定居。”
“不会,就算没和好,我也会走。”文绡说:“董事会去年就想派我去外地开拓市场,只不过让何晟给否了。”
关歆戏谑:“幸好当时没去,不然我就没有小舅妈了。”
文晓莞尔:“我也觉得。”
两人说罢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而文绡给关凛准备的惊喜,是在一月底东方金禧的年会结束当天告知了关凛。
彼时,关凛正在客厅煮茶,听到文绡的话,目光一紧,“你想好了?”
文绡淡淡道:“任命书都下来了,还需要想什么?”
关凛看着她从电脑包里掏出来的任命书,不可谓不惊讶。
他不是没想过让文绡跟他回鲁城生活。
但后来经过深思熟虑,还是决定尊重文绡的选择。
如今,骤然听到她年后要动身去鲁城就职,关凛看着任命书久久没有回神。
“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之前只是内部决定,今天年会上才算是正式公布。”
年后三月,文绡即将长期外派至鲁城新开设的分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
这便是她给关凛准备的惊喜。
她是鲁城人,不管在燕城生活多久,总归缺少一些归属感。
而关凛用了很久才消化掉这个好消息。
他目光深邃地望着文绡,下一秒,猛地把她拉到怀里,“是为了我?”
文绡斜他一眼,“别自作多情,明明是为了我自己的职业规划。”
关凛沉默着没出声。
他又不傻,如果没有他的因素,全国那么多城市,她外派到哪里不行,却偏偏派驻到鲁城。
显然,她的选择里,有他。
关凛既感动又心酸,忍不住在心里把四年前不干人事的自己痛骂一遍。
浪费了四年,兜兜转转,幸好又回到了原点。
“文文,我们结婚。”
文绡呼吸一滞,声音放轻许多,“你这是感动的头脑发热了?”
关凛低声道:“没有,很冷静,我想结婚了。”
三个多月的同居生活足够他充分了解婚姻的本质并做出这个决定。
文绡定定地看着满目认真的关凛。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嘴巴先于大脑给出回答:“行啊。”
大不了再离。
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也不怕再往后多走几步。
哪怕未来的结果不尽人意,起码这一程,实实在在拥有过。
-
时间一晃到了二月初农历小年。
距离关歆的预产期还有三周半。
早在元旦过后,关歆便让程越暂代董事会秘书一职,自己则脱产在家养胎。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到了近期她几乎不再出门。
周靳庭也将大部分工作转移到线上,尽可能在家办公。
而关歆养胎期间的唯一乐趣,就是跟姜韵聊天。
两个孕妇每天必定要煲电话粥。
偶尔姜韵在家待不住,还会央着裴宴云带她去凌云路串门。
姜韵虽然怀孕的月份比关歆小,但许是孕期营养过盛,她的孕肚也非常显大。
“你说真的?绡姐年后就走?”
关歆举着手机,应声道:“嗯,听说三月就要回鲁城任职。”
姜韵啧啧两声,“爱情的力量太伟大了,谁敢说绡姐不是为小舅回去的我跟谁急。”
“确实,不出意外,年前他们应该会领证。”
“啊——”姜韵小小地尖叫一声,“那岂不是等咱俩生完就可以参加他们的婚礼了?”
文绡作为金牌婚策师,难以想象她的婚礼得豪华成什么样。
然而,关歆接下来的话却让姜韵十分意外。
“想多了,我听绡姐的意思,他俩不会在国内办婚礼。”
“嚯,玩这么大,去国外办啊?”
“不是。”关歆笑说:“他们要旅行结婚。”
对于文绡而言,她曾经策划过无数新人的婚礼。
无论是哪一种婚礼形式,都已没有任何新意。
她的原话是:“与其走一遍千篇一律的结婚典礼,倒不如和关凛来一场难忘的旅行结婚。”
姜韵羡慕地嘟囔:“不愧是搞策划的,结婚点子就是多。”
早知道她当初也该跟裴宴云搞一场旅行结婚。
一边玩一边结婚,多有意思。
关歆正要说话,忽地腹部被小家伙踢了一脚。
她轻哼着蹙起眉头,吓得视频那端的姜韵连声问:“怎么了怎么了,不会发动了吧?”
关歆缓了几秒,摇头淡笑:“没,只是胎动。”
姜韵抚着胸口吁气,“你别吓我行吗?我现在可不禁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