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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瑶摸摸他的头发，然后揪了揪，“那我要吃胡萝卜煎饼。”
“好。”
“还要喝小米粥配海带丝小咸菜。”
“没问题。”
周瑶的手摸到他脸上，“还要你陪我一起吃。”
蒋召感觉眼眶热热的，亲了亲她的手，“都听你的。”
一大早，陈桂芬打着哈欠去厨房的时候，蒋召已经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了。
一旁的盆子里飘香的煎饼铺了一层，后锅里的小米粥正翻滚着沸腾，锅台上摆放着的瓷盆里，满满一小盆凉拌海带丝。
陈桂芬惊讶，“小蒋，你怎么今天起来自己做饭了，想吃什么告诉我一声就行了，你这孩子！”
蒋召熟练地把煎饼翻了个面，“没事的桂芬嫂，今天我来做早饭，刚好你歇歇。”
“我闲不住，来帮你吧。”陈桂芬也没闲着，帮忙把小米粥盛出来，咸菜装进瓷盘里，等收拾的差不多了，又端到外面的桌上。
蒋召把其中一份盛出来，准备盖回锅里。
“桂芬嫂子，今天不用留饭了，周同志跟我们一起吃。”蒋召道。
陈桂芬愣了一下，笑了笑，“行，那你先忙，我去喊她出来。”
蒋召点头。
两人住的屋子是之前蒋召去部队前住的，后来蒋召不在，大海就住进去了，蒋召打电话要回来，陈桂芬知道了就提前几天收拾屋子，把大海赶到他们院子里住了，两个屋子中间隔着一堵墙。
隔壁门虚掩着，陈桂芬推开门，院子里周瑶穿着针织衫的小外套，下面是浅色牛仔裤小白鞋，一条麻花辫自然地耷拉在左边肩上。
周瑶手里捧着一本书，嘴里念念有词正读书呢。
陈桂芬看得出了神，怪不得蒋召这么宠呢，这姑娘安安静静地捧本书来看，比村里的大学生看着还有文化，不过她记得周瑶好像上完小学就没再上了吧？
那个姐姐周满倒是争气，考上了京西市的大学。
“嫂子，早上好。”周瑶朝她打招呼。
陈桂芬回神，“唉，嫂子来喊你吃饭，小蒋已经把饭做好了。”
周瑶立即放下书朝外走，肚子早就叫唤了。
饭桌上，王家一家人都在，周瑶乖巧坐着，朝几人打招呼，蒋召帮忙夹菜盛粥。
“你要的胡萝卜饼和海带丝，要吃完。”蒋召把碗放到她面前。
周瑶点头，小声“嗯”了一声。
陈桂芬看出她有几分不自然，安慰道：“小周啊，就把这当成自己家，不要客气，想吃什么想喝什么跟嫂子说哈。”
周瑶咬了口饼，“谢谢嫂子。”
陈桂芬笑了笑，今天的周瑶比前几天有礼貌多了，看起来终于不这么呆呆的，她昨晚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这心理出现问题该怎么治。
她一个农村妇女也没读过什么书，想来想去，觉得大概是要有一个好心情，人心情好了，才能吃能睡，这身体才会好，她寻思着周瑶待在他们家，要尽量让她保持一个好心情，这样才有利于恢复。
饭桌上，周瑶吃饭的时候，蒋召基本上就没怎么动筷子，怕她烫着了，亲自给她用勺子把粥吹凉，感觉她饼吃腻了，及时添上小咸菜，总之全程注意着她。
一旁的王志强跟陈桂芬都看不下去了。
陈桂芬道，“小蒋，你别光让媳妇吃，自己不动筷子啊。”
“没事，她先吃完。”蒋召随口道。
周瑶习惯了他的照顾，这会儿见他真的全程没动筷子，也觉得有点夸张，顺手夹起一旁的胡萝卜饼放到他面前的碗里，“你也吃。”
蒋召这才动筷子。
陈桂芬羡慕地看向周瑶，心里感叹，都是女人，咋差别这么大呢？又扫了一眼旁边稀里哗啦喝粥的王志强，“小点声，吵死了，喝个粥发出个这么大的动静！”
王志强挠了挠光亮的脑门，“我平常也是这么吃的啊，怎么今个就不行？”
陈桂芬，“今天就是不行，看到你就烦，吵到我的耳朵了。”
都是女人，看看别人的老公，再看看自己的老公，真是还不如不看！
大海见他娘的眼神要扫过来，丢了筷子就往外跑，“我吃饱了，上山了，拜拜！”
陈桂芬对周瑶笑笑，“咱不管他们，我们吃我们的。”
周瑶早上吃了不少，粥都喝了两碗，本来还想喝的，被蒋召拦下了。
“早上吃太多对胃不好，不能吃了。”
周瑶只能作罢，蒋召起身往外走，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水杯和药，“先坐一会儿，我把碗筷收拾了，一会儿吃完药，带你出去玩。”
周瑶眨眨眼，“去哪玩？”
“山上。”
周瑶坐着等了一会儿，蒋召帮忙把碗筷刷了，灶台收拾干净，又亲自监督周瑶把药吃了，临走之前，把那个米色的遮阳帽戴在她头上。
“桂芬嫂子，我们中午不回来了，别做我们的饭了——”
蒋召冲院子里喊了一声，这才牵起周瑶的手，“出发！”
这会儿正值春夏交际，这几天连日的晴朗，下地干活的农民，到处玩闹的孩子，小路两旁是绿的树，红的花，头顶上的鸟儿时不时叫着。
空气中带着早晨的凉意，太阳升起，远处大地就变得金灿灿一片。
周瑶好久没有接触过这样带着浓厚乡村气息的土地，闭上眼睛呼吸，感觉风都是温柔的，她心情很不错，一路蹦蹦跳跳，笑着跟蒋召说话。
时不时会碰到带着水壶到地里干活的人，蒋召就带着周瑶一一给人打招呼。
“这位是王伯伯。”
周瑶跟着喊，“王伯伯早上好。”
“唉，你好你好，怎么这个时候带媳妇回来了？”王大伯随口打招呼。
“回来看看。”蒋召道。
王大伯跟人寒暄了一阵，这才离开。
一路上遇到不少人，周瑶是回来后第一次出门，原先大家还只是听说，现在都见到了。
河边洗衣服的女人今早都在议论这件事。
“她婶子，今个你看到了没有，蒋召带着媳妇回来了，原先只是听说，也没见人出过门，还以为回来办事又走了呢，没想到还在家呢！”
“可不，我也见了，还喊我婶子，你别说，蒋召那媳妇娶的真不错，怪不得当初看不上姐姐，非要跟妹妹结婚，那水灵的模样，我要是个男人我也喜欢。”
一群妇女哈哈大笑，忽然旁边有人插了一句，“对了红英嫂子，听说你那个美凤小姑子不是嫁给了周大明吗？这周瑶回来有没有去看过周大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