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本来打算坐在那里等消息,最后还是唐文看不下去,偏要让她去病房里躺着。
路星野来的时候,跟着唐文来到病房里,一眼就看见了里面躺着的姜黎,她的腿被固定的死死的。
姜黎扭头对上路星野凝重的目光,挠挠头,“没事的,就是看起来有些严重,其实一点痛都没有。”
路星野听着她这句话,一点也没觉得轻松,反而面色越发凝重。
怎么可能不痛呢,怎么可能会不痛呢!
路星野转身去找护士了解姜黎的情况,听完后懊恼的靠在旁边的墙上,亏他还是个警察,竟然连这种事都没发现。
他回想着当时的情况,姜黎全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还抱着人出去,还一路飙车……
路星野缓了会,才朝病房走去。
彭正谊妻子何秋巧那边有唐文他们,距离还有周大哥他们。
回到病房他就看见姜黎靠在床头,无聊的玩着手机。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她依旧一脸轻松的样子。
姜黎回头对上路星野的目光,看着他眼底的忧愁愣了一下。
她抿唇,刚才路星野离开后她也察觉到了不对,怎么可能不痛呢。
之前操场上摔一跤就疼得要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痛觉逐渐开始无感了?
“彭正谊那边是什么情况?”沉默一会后,姜黎主动展开话题。
“受害者何秋巧是彭正谊的第二任妻子,在此之前彭正谊还有过一任妻子,对方甚至还怀孕了。
彭工阳彭正谊的父亲,十二年前有过通电杀妻的前科。”
姜黎想到当时手里拿着砍刀的彭工阳。
难怪彭正谊这么肆无忌惮,原来是有彭工阳这个先例。
“咚咚咚。”唐文在门口敲了敲门。
两人的视线朝她看过来。
“路队,姜小姐,何秋巧那边已经抢救回来了,现在人还在昏迷。
医生说声带损伤,后期修养+药物就好了。
其他的就是一些伤检报告,除了淤青,身上还有锐器击打的痕迹。
鼓膜穿孔,肋骨骨折等症状。”
这彭正谊真不是人,竟然下这么重的手。
不过还好人没事。
姜黎精神松懈下来,在两人的谈话声中睡了过去。
路星野看姜黎睡着,起身和唐文出去了。
第二天姜黎听见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迷糊的睁开眼,就看见不知道从哪来的小孩,够着手拿她柜子上的水果。
见她费劲的样子,她撑起身子,伸手进去拿了两个递给她。
小孩吓了一跳,一双圆圆的眼睛看着她,“谢,谢谢。”
“不客气。”姜黎又躺了回去打了个哈欠。
何秋巧那边还没稳定下来,彭正谊的案子应该不会太快。
叮咚!
手机上响起提示音,点开一看,是路星野发来的一份录音。
她从包里拿出耳机戴上,点开。
周天成严肃的语气伴随着食指敲击桌面的声音传来。
“彭正谊你这是杀人未遂!”
“警察同志,我当时喝了点酒……”
“喝酒?三度的Rio鸡尾酒吗?”
彭正谊话被打断,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警察同志,这,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夫妻之间的一些小争执。
我家附近打人的也不少,人家都不管。
你们怎么还揪着不放呢。
你等我媳妇醒了,她肯定会原谅我的。”
彭正谊皱着眉看着面前的周天成和赵硕。
不就是灌了点面汤吗?至于吗?
周天成被彭正谊一副她是我媳妇,我把她杀了也没事的态度气得脑壳发热。
“这是何秋巧的伤检报告,声带受损,身上淤青多处,肋骨骨折,鼓膜穿孔……
你管这叫小争执?”
周天成将带回来的伤检报告丢在他面前。
彭正谊瞥了一眼,无所谓道:“警察同志,我又不识字。
哎呀,我知道,只要我媳妇不追究,这件事就了了。
你们也不用问了,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跟你们没关系。”
彭正谊烦躁的看着对面的两人,这大城市怎么这么麻烦呢。
在他们那,说说就好了。
周天成头疼的扶额,这彭正谊就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
“先出去吧,别被气死了。”赵硕拍了拍周天成。
周天成看了彭正谊一眼,还是决定出去透透气。
赵硕拿着刚查到的资料走过来,“彭工阳杀害彭正谊母亲的时候彭正谊已经十五岁了,什么都懂的年纪。
从刚才一番对话中就能感觉出来,彭工阳对彭正谊的影响很大。
当年彭工阳杀妻,结果没有得到任何惩罚就被轻而易举的原谅了。
所以在彭正谊看来,就算杀人了也没事,反正都是一家人。
到时候学着彭工阳的样子让女方出个谅解书。”
赵硕说完心里也很无语,一段美好的关系,却成了这些刽子手的保护套。
这无疑是在助长他们的恶性。
“那按照赵哥怎么说的话,要是何秋巧醒过来后原谅彭正谊了。
那彭正谊就会想彭工阳一样减轻罪行了?”
唐文皱着眉,这也太……
赵硕沉默,如果何秋巧真选择原谅的话,他们还真不好办。
“先等何秋巧清醒过来吧。”周天成无奈的叹了口气。
如果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有心也不成事。
姜黎看着路星野发来的消息,简单来说就是让她看看何秋巧那边什么意思,能不能开导一下。
别助长恶人威风。
姜黎脸瞬间皱起来,这看起来怎么有点眼熟呢。
这和齐妍和梁永东一个性质。
姜黎瞬间感觉头疼剧烈。
照这样下去,以后她要是遇到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姜黎胸口顿时闷的慌,脑子里越想越多。
看伤检报告何秋巧也不是第一次被彭正谊家暴了。
彭正谊上一任妻子大概率是被家暴跑的,但至少跑了。
如果何秋巧醒来后原谅了彭正谊……
姜黎敲了敲胀痛的脑袋,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情绪。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做的这一切算什么。
姜黎沉默的低着头,放在被子上的手拽紧。
“姜小姐,何秋巧醒了。”护士推开门走进来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