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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之前都没问题，怎么这女人一来就坏事了，他们不会真查到什么第三人吧？”
章耀辉焦急的看着刘正艳，“要是查出来凶手不是苏茵，那两百多万我们还能拿到吗？”
他还盼着这笔钱娶媳妇呢，谁知道半路杀出个什么姜黎，真是急死人了。
“行了，人又不是我们杀的，怕什么？再等几天看看，实在不行到时候咱们就闹，闹大了，看他们怎么收场。”
刘正艳冷哼一声，章芊丽的死确实跟他们没关系，又不是她杀的。
姜黎听着两人有恃无恐的对话，没有感到危机，只担心自己能不能拿到钱。
难道不是他们？她判断错了？
姜黎听了会，可能不是他们，但从章芊丽的日记来看，章家有很严重的重男轻女迹象。
刘正艳一直在压榨章芊丽，章芊丽很痛苦，可却无能为力。
姜黎转身回警局，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不是他们，那是谁？
姜黎来到停尸间，章芊丽的尸体还在，后脖颈的伤口痕迹十分明显。
她戴着手套摁住伤口的位置，全身上下只有一道伤口，伤口很重，下手的人完全没想留活口。
苏茵他们那又不是别墅，小区隔音再好也能听见惨叫声，安泽兮他们调查结果是没人听见。
现场只有血迹，鞋印，凶器………
或者说现场除了死者只有苏茵的痕迹。
姜黎出来看着他们拍的照片，没有拖拽痕迹，但是为什么好巧不巧就在苏茵床边？
安泽兮拿着报告过来找她，“鉴定结果出来了，这本日记是章芊丽的。”
日记是章芊丽的，日记里的那个她说的可能就是苏茵。
那章芊丽跟朋友说苏茵嫉妒她的言论是反过来的，实际是她嫉妒苏茵。
安泽兮想着日记里的内容，不全面，但能知道刘正艳和章耀辉这几年开销全是从章芊丽那里压榨来的。
姜黎点点头，其实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安警官，当晚没人听见惨叫声，会不会是自杀？”
姜黎在脑子里想了很多，想来想去只想到了这个可能。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章芊丽真是个狠人。
换作是她别说后脖颈，对着大腿来一刀她都没勇气。
“自杀陷害苏茵？为什么？”
安泽兮怔愣的看着手里的报告。
那刀子是直接从后脖颈插入，一击毙命，这得多有勇气才敢下此狠手。
姜黎叹了口气，想了想看着她，“压力，章耀辉挥金如土，刘正艳卖菜本来就没多少钱。
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还能拿到赔偿款。”
这样的案例，她见过不少，人到绝境什么做不出来？
之前跳楼抓着消防员不放的女人就是这样。
章芊丽的遭遇她很同情，可她自杀也要陷害苏茵，这就不对了。
安泽兮认真思索着姜黎的话，自杀？他们没考虑过的方向。
“可是如果她是自杀，那现场谁帮她处理？
自杀的话，按照轨迹，章芊丽穿着苏茵的鞋子去她房间，拿了她新买的的水果刀自杀。
凶器上没有她的指纹，说明她手上带了手套，那手套呢？还有，鞋印……”
总不能她自杀后将凶器塞到苏茵手里，然后又销毁证据？
命再硬也做不到吧？
姜黎眸子动了动，眼前一亮，“第三人。”
小吉说的第三人，应该就是帮章芊丽清理现场的人。
如果第三人真实存在，章芊丽自杀以后什么都不用管了。
第三人制造现场，清理痕迹。
安泽兮倒吸一口气，她想静静，好乱，脑子里好像被塞入了一团毛线，需要捋清。
猜测越来越多，线索越来越难。
姜黎看着愁眉苦脸的安泽兮笑了笑。
“哈哈，安警官不用太有压力，有其他消息我会联系你的。
不过你我觉得你或许更需要好的队友，可以不用很厉害，细心，耐心，责任心够就行。”
再不向上面报备，她觉得她要累死了。
一个人干活，哪有团队搭配得快，不过一队里出了个好笋也难得。
“好的。”安泽兮呼出一口气，忽然感觉轻松些了。
姜黎来了后，真是压力山大，晚上回去做梦都能梦见姜黎在背后盯着她浑身发凉。
这案子不好好查，她都有负罪感，感觉自己就是个累赘。
安泽兮喝了口水，想到姜黎说的，开始写报告。
杨玉峰从外面走进来，“安队，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女主播真名叫曹巧芸，直播两年，和章耀辉是在一年前的PK上认识的。
我观察了一下她的直播，一场PK下来，章耀辉霸榜至少三万。”
安泽兮停下动作看着他，“粉丝群里的粉丝说章耀辉每场都霸榜，你去查查章耀辉。”
“好，我现在就去。”杨玉峰干劲十足的离开，去网吧蹲点，利用泡面和饮料从章耀辉那几个经常一起玩的狐朋狗友里套话。
“哎，兄弟，章耀辉天天几万几万的给女朋友刷，他家不是卖菜的吗？”杨玉峰打着三角洲，和旁边已经被他食物收买的两人搭话。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喝了口饮料。
左边的男人冷哼一声，杨玉峰从里面听见了不服气，不服气好啊，不服气才能说出重要线索。
“也不知道哪些女人是不是有病，章耀辉雷打不动的早安晚安，记得吃饭，几句话就哄得找不着北。
要什么给什么，还生怕给的不够多，章耀辉还说什么，爱你的人只觉得给的不够多。”
男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得不承认章耀辉真有手段，挑的人选也很有说法。
缺爱的，点外卖加甜言蜜话。
有钱的，父母陪伴不够的，甜言蜜语，电话粥。
总之就是让对方觉得，他才能给她们想要的。
杨玉峰手伸进口袋里打开录音笔，看来这家子没一个好的，变态偏执的章芊丽，压榨偏爱的刘正艳，现在这章耀辉也是个诈骗犯。
不过章耀辉这么厉害吗？
右边的男人见左边的说了，也跟着念叨道：“那章耀辉嘴皮子可厉害了，一次性聊七八个，七八个里总有几个找他道的。
在那些女人上头的时候，说家里不同意不得不分手，或者说自己生病了不想拖累，然后就把对面删了，继续聊下一批。
那些女的一听还觉得愧疚，心疼，听说有的直接把存款全给他了。”
左边的冷嗤一声，“这算什么，章耀辉之前的老板才可怜，章耀辉卷钱跑路，对方没证据上门理论，结果章耀辉白的说成黑的，把自己说成受害者，对面只能吃哑巴亏。”
他们和杨玉峰从小玩到大，关系还不错，章耀辉从小不愁吃不愁穿，还有个好姐姐。
后面骗了点钱以后，章耀辉更是不把他们当兄弟看，玩是一起玩，但那一次不是在炫耀？
炫耀就算了，还诋毁，说他们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更可气的是还找了个大美女当女朋友，成天看着他在朋友圈秀女朋友。
这么美的一个大美女，最后对章耀辉言听计从，还各种配合讨好，真让人羡慕嫉妒恨。
“章耀辉的姐姐也挺可怜，父母离异，手里一有点闲钱就被章耀辉和他妈要走了。
那小子每次一有点就跟我们炫耀，哼，没了他姐，他算个屁。”
杨玉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战况，这一趟来的不亏。
看来章耀辉和他们关系不算好，或者说希望朋友过的好，但不能比自己好。
杨玉峰拿起旁边的电话，“喂妈？啊，好好好，我现在就回来。”
杨玉峰起身，“兄弟，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你们的网费我包了。”
两人不好意思的看着他，“哎，这怎么好意思，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杨玉峰慌慌忙忙的朝外面走去，到了外面后给安泽兮打电话。
“安队，对，就是这样，你让人先把章耀辉前老板叫来问问，至于那些女友，先把人抓人来，从手机上慢慢找。”
“好，小峰，干的不错。”
杨玉峰耸耸肩，“这还得多亏了姜小姐，不然咱们那能想到这些。”
杨玉峰羞愧的挠挠头，之前局里都是些小案子，不少人都产生了浑水摸鱼的念头。
不累人的铁饭碗，谁不喜欢，结果现在栽跟头了，很大的跟头。
懈怠是要付出代价的。
姜黎和苗安吉回去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直接去了刘正艳家附近。
“阿姐，要我帮忙吗？”苗安吉看着面前的这栋楼，想让人说真话，在他这里一点也不难。
姜黎摸着下巴思索着，有了目标，直接出手，效率是最高的。
之前没动手是因为不确定，她总不能一遇到人就喂真言蛊，那可是宝贝。
“可行。”
苗安吉将蛊虫放出，去隔壁超市买了点零食，准备待会解闷。
等苗安吉一回来，姜黎带着他朝楼上走去。
“咚咚咚。”
姜黎抬手敲门，刘正艳开门看见他们吓得后退一步，“你们有事吗？”
“路过，可以进来喝杯水吗？”
刘正艳想拒绝，可又想到她是警局的人，咬牙，“好。”
姜黎一进来刘正艳和章耀辉如临大敌般坐在对面。
要是安警官来还好，可偏偏是他们。
苗安吉笑了笑，扭头看了她一眼，时间到了。
姜黎懂了。
“刘正艳，章耀辉，章芊丽的死和你们有关吗？出事当天，你们谁去过章芊丽家。
带血的手套，或者鞋套，藏哪了？”
章耀辉瞳孔巨震，不想说，可是又忍不住想说，几个憋气的功夫，憋得脸色涨红。
“跟我们有啥关系，是她自己要死要活的，成天嚷嚷着要死，那就去死好了！”
刘正艳抬手捂住嘴，怎么回事，她明明不想说的。
姜黎看了一眼闪烁的录音笔，“然后呢？”
“她不是想死吗？竟然都要死了，还不如为家里做点贡献。
自杀死了就死了，什么也没有，要是被害，还能拿到赔偿款。”
刘正艳瞪大瞳孔，她的嘴完全不受控制，完了，全完了。
姜黎看着努力捂嘴的两人，看来和她猜的差不多，不过也太不是人了。
章芊丽竟然能听他们话陷害苏茵，她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样的？
还是说觉得死都死了，结果如何也无所谓了。
姜黎抬头，“所以作案工具你们藏哪了？”
刘正艳挣扎的动作没这么激烈了，看来她不清楚。
她目光一转看向旁边的章耀辉，“章耀辉，东西呢？”
“我，我不知道。”章耀辉面色涨红的摇摇头。
“不知道？不是你干的？”姜黎眉头越拧越紧。
“不是，那人是我妈找的，事情结束后给了十万块，然后就没联系了。”
章耀辉说完立马撇清。
“章芊丽自杀跟我们没关系，她自己想死，她都想死了，不如嫁祸给苏茵。
苏茵家虽然家庭不算太好，但是她爸妈很爱她，砸锅卖铁，借网贷肯定会想方设法筹钱的。”
章耀辉说完恨不得扇自己几大嘴巴，死嘴，怎么什么都说了。
之所以看上苏茵，一点是她和章芊丽住在一起，方便。
第二点就是，苏茵是独生女，她爸妈很爱她，是最佳人选。
姜黎接着问重点，“那人叫什么，有照片吗？联系方式？”
章耀辉和刘正艳死死咬着嘴皮，最后还是没控制住说了，“删，删了。”
苗安吉直接上前将两人手机摸出来，“密码。”
两人说出密码，苗安吉拿起就开始查，不得不承认这两人删得很干净。
不过应该有备份。
姜黎看着苗安吉拿着噼里啪啦一顿倒腾，过了会将手机给她。
“阿姐找到了。”
姜黎瞬间瞪大眼睛，“你，还懂这些？”
上面不仅有通话记录，还有那些被删除的聊天记录，一刷全是刘正艳问章芊丽要钱的，以及一些逼迫她去封鹏那边要钱。
只要能从章芊丽这里要到钱，什么都说了。
除此之外，章耀辉手机上也有惊喜。
“嗯，当老板的时候跟着学过几招。”
姜黎咽了咽口水，这么短的时间就学会了，牛。
姜黎接过拍照给安泽兮发过去，有了这些，就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