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江蓠便带着一行人来到了天斗皇宫内。
随意扫了一眼大殿,雪清河依旧不在,但,他的位置上却已经坐了一个人。
而占据了他位置的,不是别人,正是雪崩皇子。
江蓠心里有些疑惑,都一年多了,这么长时间不出现,千仞雪到底干嘛去了?
要是再失踪一段时间,怕是雪夜大帝都要换继承人了。
“江教委。”
就在这时,雪夜大帝突然开口。
江蓠一愣,连忙应道。
“在。”
雪夜大帝一脸郑重地看着她,语气前所未有地认真。
“江教委,寡人也就不说废话了。如果这次天斗战队能夺冠,到时候,寡人允诺你在帝国宝库中任选一件藏品。”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听好,是任选。”
此话一出,全场不由一阵骇然。
帝国宝库,那是天斗帝国一代人一代人的积累,其中不乏魂骨!
任选一件,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看着下面一片惊骇之色,雪夜大帝眼眸微微一动,继续说道。
“另外,你的实力有目共睹,之前你为了训练他们,没时间给你册封爵位,等你们回来,寡人会亲自为你举行侯爵加冕仪式。”
听到这话,雪星亲王直接坐不住了,腾地站起身来。
“陛下!侯爵爵位事关重大,怎么能如此轻易分封?”
“行了,我意已决,这件事你们不用再说了。”雪夜大帝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而且,不只是江教委,其他学员也会获封男爵爵位。”
说着,雪夜大帝顿了顿,目光转向雪崩。
“清河不在,雪崩,这次带队的人选就交给你了。等一下你去挑选一千禁军护送参赛的选手出行,这趟出行全权由你负责。”
“不要让寡人失望。”
雪崩坐在原本属于雪清河的位置上,听到雪夜大帝点了自己的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随即站起身来,躬身行礼。
“儿臣遵旨。”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与平日纨绔形象截然不同的沉稳。
江蓠瞥了他一眼,没有作声。
雪崩能不能把皇位从千仞雪手里抢到,这跟她没一点关系。
“寡人累了,都退下吧。”
随着雪夜大帝摆了摆手,一行人便缓缓退了出去。
走在玉石铺就的长廊上,靴底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殿宇间回荡。
“江教委,好久不见。”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雪崩皇子追了上来,步伐不紧不慢,脸上挂着一副淡然的笑容。
看到雪崩皇子走来,御风等人十分默契的走的远远的。
宁荣荣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挡在江蓠身侧,狠狠瞪了雪崩一眼。
“你又想干嘛?”
上一次雪崩找江蓠的麻烦,她可还记着呢。
雪崩没有理会宁荣荣的敌意,只是淡然一笑,目光落在江蓠身上。
“江教委,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在我大哥销声匿迹的这一年多里,朝中半数以上的势力,已经站到了我这边。”
江蓠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着他。
雪崩继续说道。
“之前针对你的事,不过是为了削减我大哥的势力罢了。你是他手底下最硬的一张牌,不把你撬开,其他人只会觉得太子党不可撼动。”
他顿了顿,直视江蓠的眼睛。
“但现在不一样了,皇权的优势在我,我也不需要再用那些手段。”
“江教委,我真的很看重你,如果你愿意加入我的麾下,等我继任之后,当初允诺你的两个条件不变。”
雪崩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异姓王,封地任你挑选。”
“第二,雪珂皇妹嫁你为妻,到时候你也算是我皇室中人。”
“如何?”
这番话说得直截了当,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异姓王,公主联姻。
这条件放在天斗帝国,足以让任何人心动。
她是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身份尊贵,可雪珂是真正的公主。若真论起分量。
一个宗门的继承人,和一位帝国公主……
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但眼底的紧张藏不住。
这时,江蓠忽然笑了。
“雪崩皇子的条件,确实优厚。”
宁荣荣的心猛地一提。
“但——”
江蓠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
“我这人不太喜欢受束缚,所以,我拒绝。”
宁荣荣暗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悄悄放松了下来。
雪崩被当面拒绝,脸上却没有丝毫恼怒的神色,只是微微挑眉,脸色多了一抹失望之色。
“那太可惜了。”
“不过没关系,什么时候江教委想通了,我雪崩的大门,一直为你敞开。”
江蓠倒是微微一愣。
这还是印象中那个张扬跋扈、动辄喊打喊杀的雪崩皇子吗?
被拒之后不恼不怒,甚至连脸色都没变一下,这份城府,跟之前那个纨绔子弟简直判若两人。
她沉默了片刻,旋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
雪崩微微一怔。
“我和太子一直都是合作关系,不是他的人,你们之间谁能继位,与我无关,我留在天斗皇家学院,只是为了带我妹妹叶泠泠而已,其他人,只是顺手。”
雪崩闻言,目光闪烁了几下。
“原来如此。”
他拱了拱手,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看来,倒是本皇子错了。”
“既然误会解除,本皇子也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雪崩说完,微微拱手,转身释然离去。
看到雪崩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叶泠泠这才从后面走了过来,目光中带着几分不解。
“你这就打算跟他和解了?”
江蓠不由笑了笑。
“本来就是无妄之灾,既然对方有和解的想法,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
“现在说开了多好,最起码,雪崩以后应该不会再给我们使什么阴招了,不是吗?”
叶泠泠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是,他们谁坐上皇位,跟我们都没什么关系,你也不欠太子什么,没必要给他做炮灰。”
江蓠没有接话,只是抬眼望了一眼殿外的天色。
“行了,不说这些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