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你够了!”
戴沐白脚步一顿,脸色微沉。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
宁荣荣却不打算就此打住,歪了歪头,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你说你也是的,都已经有双胞胎姐妹花了,还天天去逛勾栏,真是越来越没品了......”
说到这儿,她突然拍了一下脑门,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啊,抱歉抱歉,我忘了,魂宗以上好像就没有补贴了,你现在连养活自己都费劲,哪来的钱养双胞胎姐妹花呀?”
“怪不得这一年多你会这么饥不择食,连那些四五十岁的大妈都不放过,原来是没钱了。”
“噗——”旁边几桌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戴沐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角青筋直跳。
“宁荣荣,你敢这么造谣我,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
“造谣?我哪有造谣,我说的不都是实话嘛?”宁荣荣缩了缩脖子,做了个委屈的表情,随即又话锋一转。
“不过说真的,你就不能管管自己的下半身吗?你看看我家小江,冰清玉洁的,从来就不乱沾花惹草,哪像你们,一天跑三趟,比回家都勤快。”
江蓠:“???”
“宁荣荣!”戴沐白猛地一拍桌子,碗碟都震得跳了起来。
“我警告你,别再挑战我的耐性!别人怕你七宝琉璃宗,我可不怕!”
看着这一幕,身后跟来的奥斯卡不由小声说道。
“荣荣,你就别惹戴老大了。”
宁荣荣瞥了一眼奥斯卡那和戴沐白一样鼓鼓囊囊的下方,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厌恶。
“怎么,说他没说你?”
闻言,奥斯卡目光不由有些躲闪。
“荣,荣荣,我...我怎么了。”
“怎么了?”宁荣荣撇了撇嘴,说道。
“你们两个组团去嫖的事迹在我们这里都传开了,你也不比他干净。”
“行了,少在这装好人,人家都不领情。”
戴沐白一把推开奥斯卡,一巴掌将身边的桌子拍成粉碎,目光阴鸷的看着宁荣荣。
“懒得跟你废话,最后一次警告你,老子做什么,与你无关,别特么再惹我,再烦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给办了!”
此话一出,宁荣荣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浑身一抖。
下一刻,她‘啪嗒’一声跌坐在地上,眼眶瞬间红了,揉着眼睛,声音又尖又委屈——
“不要啊——!我还是个小孩子,求求你放过我——!”
那哭声可谓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凄厉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瞬间,整个食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只见张扬跋扈的邪眸白虎戴沐白站在桌旁,面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而地上,一个娇小玲珑的少女跌坐在地,泪流满面,吓得浑身发抖。
画面感太强了。
短暂的沉默后,食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戴沐白威胁一个小姑娘?”
“人家才多大啊,他也好意思?”
“邪眸白虎就这人品?”
“什么邪眸白虎,明明是淫邪黑虎才对。”
各种议论声和指责声此起彼伏,在场的不少人都是之前的对手,赛场上打不过,现在有机会,那肯定要往死里损。
戴沐白看着满食堂敌视的目光,又看了看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宁荣荣,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戴沐白猛地踏出一步,魂力骤然爆发,邪眸中凶光毕露,手掌已然抬起——
就在这时,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唐三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只手的力道却不轻不重,恰好将戴沐白的动作锁死在半空。
“小三,你干什么?”戴沐白扭头,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怒意。
唐三没有看他,只是目光微微一偏,朝某个方向瞥了一眼。
戴沐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食堂角落的座位上,江蓠正端着一碗粥,慢条斯理地喝着,姿态闲散,仿佛这边的喧闹与她毫无关系。
但那双金色的瞳孔,眼角的余光分明直直地落在这边。
没有杀气,没有魂力波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可就是那道淡淡的目光,让戴沐白后背莫名一凉。
如果自己刚才真的对宁荣荣动了手……
靠,钓鱼执法!
戴沐白嘴角抽了抽,缓缓收回了手掌,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
“哼,宁荣荣,想骗我动手,你还嫩了点。”
“诶,没想到被你看穿了,真没意思。”
地上的宁荣荣哭声戛然而止,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旁边几桌目睹全程的人面面相觑,嘴角齐齐抽搐。
这演技,不去当戏精真是可惜了。
戴沐白冷哼一声,没有再理会宁荣荣,转身穿过议论纷纷的人群,径直朝食堂另一角走去。
那里,朱竹清正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地吃着饭。
她似乎对这边的喧闹充耳不闻,自始至终连头都没有抬过,只是不紧不慢地夹着菜,仿佛整个食堂的闹剧与她毫无关系。
戴沐白在她对面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竹清。”
朱竹清筷子微微一顿,终于抬起了头。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像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平静得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三年之约,念在你毕竟是我的未婚妻,我不想把事情做的太难看,现在跟我回去,我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正妻之位,还是你的。”
戴沐白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周围几桌的议论声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不少人竖起了耳朵,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朱竹清然后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朝下瞥了一眼。
“找不到女人发泄,就去城外找母角马,正适合你这个种马。”
“找死!”
戴沐白站在原地,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背上的青筋微微跳动。
闻言,朱竹清瞥了他一眼。
“真正敢动手的人,不会说这么多废话的。”
朱竹清说罢,起身端起餐盘,从戴沐白身边径直走过,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戴沐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朱竹清离去的背影,邪眸中闪过一抹怨毒的光,旋即大步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