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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们听不懂我说的话，那么也罢了！”
“看来只能用最纯粹的真理来说服你们了！”
恍惚之间，科拉克斯的面前出现了一大堆的植被。
莱昂以极快的速度闪到了他的面前，并举着大盾，直接用手中的卡利班巨剑向着他挥舞而来。
“咔嚓！”
巨剑重重的砸在了那利爪之上，由不知名合金铸造而成的利爪，居然在这个时候寸寸断裂！
对方的武器力量与密度好像已经超越了人类帝国所掌握的极限，即便是黑暗科技时代的造物，也依旧扛不住这一击。
“躲开点！”
旁边的沃坎也是没有犹豫，直接一大锤子砸了过去。
庞大的力道直接敲在莱昂的盾牌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莱昂反应也算迅速，迅速用自己的防具进行格挡，但是那种酥麻的感觉依旧顺着锤子的力道传到了自己身体之上。
“咳咳！”
胸腔处突然有一种沉闷的感觉，如果不是原体的体质，那么现在自己恐怕就要成为血雾了。
“有点意思嘛，拿父亲给你的恩泽去干背叛的事情吗？”
“也许你早点该接触自己的本质，然后选择忠诚，森林里沉睡的雄狮，不应该一直沉睡下去！”
鸦王的身体迅速分解成了一只又一只的黑色乌鸦。
漫天的乌鸦让人分不清哪只乌鸦才是真正的本体。
莱昂在这一瞬间直接失去了目标，他只能尽可能地对付沃坎，却遭遇了突然的冲撞。
“圣吉列斯！”
在这危难关头，莱昂只能把信任交给圣吉列斯。他相信圣吉列斯一定是有办法对付鸦王的，至少在他的认知里是没有问题的。
“哎~”
圣吉列斯略微摇了摇头，虽然感觉莱昂这样子的打法有点鲁莽，但是不得不说，莱昂的战斗技巧还是挺高的。
身着金甲的圣吉列斯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这群鸦风暴冲来。
原本金灿灿的长枪上面突然涌出了一团又一团的血红。
在他的武器挥舞的一瞬间，整片被亚空间影响的现实宇宙被染成了一片血腥的血色。
那里面凝聚了亚空间本质对鲜血的渴望。
这同时也是圣吉列斯亚空间本质中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一面。
“这是？”
化作群鸦风暴的鸦王原本想趁着这个无敌时间给莱昂致命一击。
但是结果呢，一只又一只的乌鸦停在了原地，就如同自己的身体被凝固住了一般。
所有乌鸦体内的血液居然都被这奇怪的东西一寸又一寸的萃取。
很快漫天的乌鸦就变成了一个又一个干枯的死物。
科拉克斯紧皱眉头，随后解除了自己亚空间本质的状态。
圣吉列斯并没有使用长庚赋予他的技能，而是使用了自己本身就有的亚空间本质的一部分。
此时圣吉列斯那充满圣洁的盔甲上满是血纹。
金色的盔甲，纹路之间全是血色的痕迹，确实给人一种血天使一般的美感。
“这就是你的亚空间本质吗？父亲给你这种恩泽，还真是令我有一些意外！”
“圣吉列斯，你本不该如此，身为帝皇曾经最忠诚的子嗣，你不应该选择背叛吾主！”
那已经失去人形的乌鸦嘴里吐出了一种很别扭的高哥特语。
如果不是非常清楚地知道眼前的人是鸦王，那么此时的圣吉列斯还以为是自己手底下的万变魔君又在和自己开玩笑了。
圣吉列斯即便身上有着一道又一道的血痕，也依旧带着微笑，只不过此时的笑容带着一种腹黑，很古怪的感觉。
“我没有背叛啊，我一直都在选择忠诚！”
“父亲离开之前告诉过我，我的任务就是守护好人类！”
“父亲给予了我人性，并告诉我必须用这种人性守护住人类文明！”
“我也一直这样深深爱着人类，直到这一刻，我依旧执行着父亲给我的指令！”
圣吉列斯的眼角流下了一滴血色的泪水，这仿佛是某种真情流露，但又有种古怪。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但是眼角边上却流露着些许悲伤。
身后的血天使们也是群情激昂，尤其是血色的眼泪从眼角滑落之时，原本没有任何问题的血天使们，居然爆发出了之前已经控制住的症状：渴血。
与其说是渴望鲜血，不如说是一种鲜血的狂怒状态。
虽然这些血天使们并没有丧失理智，但是对于让他们原体感到悲伤的存在，他们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恨意。
随着圣吉列斯眼角的泪滴滴落，红色的血滴泛起了淡淡的波纹。
“不负圣吉列斯之血，为了圣吉列斯！”
圣血卫队的执掌者但丁第一时间喊出了这句话。
此时哪怕他脸上戴着那副面具，也流出了血色的泪滴，身后那些圣血卫队的天使们也都是如此。
此时他们那眼底的狂热，已经和狂信徒没什么两样了。
他们只是为了不辜负圣吉列斯给予他们的鲜血，至于敌人是谁，一点都不重要。
“居然到了这一步吗？”
“看样子我也该叫出我的子嗣了！”
随着鸭王的这一句话，原本被抽干的群鸦突然躁动了起来，变成了一个又一个血肉而组成的肉团。
封存在鸦王心中的记忆再次被唤醒，他想起了当年超级鸦卫的往事。
“原来这并不是污染吗？而是一种时间的轮回！”
“看样子那个技术并没有多大的问题，我的子嗣也并没有受到某种诅咒。”
“他们只不过是为了这一天而已，现在是时候该让他们出来了！”
原本地下的乌鸦突然变成了一个又一个耸立起来的阿斯塔特。
只不过他们的面容带着些扭曲，身上也长着不同程度的羽毛。
从远处看，这些羽毛是黑色的，但是对于阿斯塔特来说，这种羽毛是彩色的。
乌鸦的羽毛对于许多色觉比较敏感的人来说本来就是彩色的。
阿斯塔特的眼睛早就已经受过不同阶段的改造，他们能够看到更多的光谱，也很正常。
亵渎的羽毛从他们的身体上长出来，顺着甲缝一点一点的盖在了装甲板上。
这种看似亵渎的装扮，在如今却成了常态，鸦王已经接纳了这些被称之为超级鸦卫的子嗣。
尽管他们有诸多缺点，但是他们的战斗能力一定不会太低。
“胜利或者死亡！”
时隔近万年，当这批子嗣再次喊出这句话时，鸦王已经完成了某种轮回。
他欣慰地看着周围这足足一个战团的子嗣，尽管他们有着极为严重的变异，但接下来的战斗已经不是在乎这些的时候了。
“没想到最终还是变成这个样子了吗！”
看着但丁带着圣血天使们从正面冲锋，尽管圣吉列斯早就已经知晓了某种结局，知晓了这一切，但他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之前，圣血天使军团和暗鸦守卫的关系就比较紧张。
两个战团的作战风格和思想理念本来就有冲突，只不过那时凭借着圣吉列斯本人的个人魅力，外加上对方原体的配合，还能压制下去。
起初圣吉列斯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军团居然会有本能的排斥反应。
但是现在看来是终局之战的某些情绪能量影响了那个时候的军团。
亚空间没有时间概念，有些时候就是可以倒果为因，这就是一种因果。
天使们飞了起来，并在空中对着地面上的暗鸦守卫们发起了冲锋。
这些天使们本以为自己可以凭借天空优势，迅速地杀死这些忤逆原体的叛徒。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些超级鸭卫的变异非常地严重，他们的身后居然长出了一对黑色的乌鸦羽翼。
他们竟然变得和康拉德科兹非常地类似，也有着极为强悍的空中作战能力。
“正面击垮他们，永远记住圣吉列斯赋予我们的勇气！”
血天使们看到敌人也飞了起来，没有丝毫的停顿，他们径直地朝着对方冲过去，并企图用手中的近战武器将对方撕开！
而此时，暗鸦守卫的作战素养也体现了出来，他们并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散开来寻找机会还击。
战场一瞬间就被拉得很大很大，不同的区域和壕沟中都有双方人马在交战。
暗鸦守卫的阿斯塔特门会尽可能将敌人引到一个有利于自己的地形来战斗。
比如说潮都底槽的那些阴影，亦或者是那些地形较为复杂的地方。
而血天使凭借着圣吉列斯给他们的赐福也不弱，他们自身就能发光，照亮周围的黑暗。
血天使的行动速度也极为迅猛，不怕敌方的偷袭。
双方的战损比严格来说，是拉不开什么差距的，真正能够影响双方士气的，其实是在原体身上。
“曾经献出生命也要杀死叛徒的忠诚者，如今也变成了背叛者吗？”
“圣吉列斯，你的做法还真是令我失望！”
鸦王紧握着手，毫不掩饰的展示着自己失望的情绪。
他那苍白的手臂，依旧能看出曾经的人形。
然而那只手臂上依旧看不到任何的血色，就如同曾经的鸦王一样毫无血色可言。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坚称我背叛了，但我会用行动证明，我所做的一切是对的！”
“帝皇在看着我，他一直都在看着我！”
“正因为我知道这一点，所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一种证明！”
圣吉列斯柔和地笑着，原本眼角的血色泪花也成了点缀。
他高举着手中的长枪，朝着对方袭去，那血色长枪仿佛是向帝皇证明自己可以接纳亚空间本质，自己接纳了本质以后，依旧会忠诚于人类。
此时还在复仇之魂号上面的帝皇，忍不住心颤了一下。
她紧紧按着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刺痛了一般。
“母亲，您怎么回事？”
“是这副躯体无法承载您了吗？”
“您尽管吩咐吧，我会执行你的任务，帮助您度过这次难关！”
难以想象大孝子荷鲁斯，如今依旧陪伴在帝皇身边。
即便他曾经做过一件非常大逆不道的事，此时的荷鲁斯也完全没有背叛的感觉。
如今的荷鲁斯依旧称呼自己为影月苍狼的军团长。
他依旧把自己的军团称之为影月苍狼。从始至终没有改变过。
“没事，只不过圣吉列斯做了一些事情吧！”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他呢，如果没有圣吉列斯挑大梁的话，也许我根本不可能还活着！”
帝皇有气无力的喘着气，现在这副身体和凡人没什么两样，也非常非常的虚弱。
具体落到了什么级别，那么打个最简单的比方，那就是现在自身的灵能强度，甚至还不如旁边的马卡多。
帝皇曾经是一位无比强大的灵能者，但失去黑暗之王的力量后，如今的他已经跌落到连旁边的马卡多都不如了。
现在的帝皇别说是和邪神对干了，能够保证自己继续清醒下去，已然是不易。
如果不是坚定的信仰，坚定的思想支撑着他，现在早就完蛋了。
他仅存的人性部分拯救了自己，而这也是他现在脑海中仅存的部分。
“啊，要帮忙吗？”
洛珈探出头，怯生生的问着。
尽管他知道帝皇的人性部分和曾经的那个帝皇是完全不一样的，但是他内心中依旧有一个暗伤，依旧不敢去面对曾经的那些矛盾。
“洛珈。”
帝皇还是迟疑了片刻，尤其是看到这个家伙以后，他还在想该如何解释一下曾经完美之城的事情。
当时的帝皇其实也是情况紧急，不得不这么做。
因为当时洛珈的行为相当于强制给黑暗之王招魂，相当于让自己去死啊。
“也许你已经知道真相了，但…我还是得说一句抱歉！”
“我只能隐瞒你们这些，有关于邪神的秘密，关于亚空间的那些真相。”
“当年和尔达的交流过程中，原本你们这方面的思想工作是她来做的！”
“甚至在你们快出生的时候，我打算让她全权接管你们的童年教育。”
“只不过我完全没有想到，她选择的教育方式是把你们给抛弃出去。”
“她斥责我说，我会把你们当做工具！”
“并展示了现在的这些画面！”
说着，帝皇就把自己现在所看到的一切放映了出去。
尤其是当看到火龙之主和鸦王现在的状态，所有人的内心都不由得感到震惊。
就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能称之为人吗。
连人都快不是了，还能叫忠诚吗。
帝皇看到众人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道。
“亚空间确实可以看到真相，但这些真相。只能作为参考，它们没有明确的时间，也没有明确的线性逻辑。”
“很多时候你得到的信息是带有强烈误导性的，甚至是某种偏见，是的，那些事情确实会发生，甚至一定会发生。”
“但是不能因为这个事情一定会发生，所以你们就去忽略了它的过程。”
帝皇这话可以说是自己这一生中最为精湛的亚空间研究成果了。
他许多的规划也是因为默认亚空间所反映的事情一定会发生。
所以他才赶时间，甚至用一些非常粗暴的手段，直接将某些子嗣逼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很显然，帝皇许多的行为都是错误的，从现在来看，自己的这种想法反而导致了某些非常糟糕的结果。
“您，您不用说这些！”
“我现在只是恳求您，依旧让我信仰您，这就够了！”
当年的洛珈说过同样的话，然而得到的是拒绝。
只不过现在的帝皇却没有拒绝，尽管他在摇头，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并不是一种拒绝。
“你呀！”
帝皇彻底没招了，看样子啊，自己想要变回原来的样子已经是不可能了。
这个逆天的家伙已经快把自己的女性形象修得到处都是了。
即便以后能够通过人们的信仰重聚身体，但大概率也只能是现在这副形象了。
【帝皇：如果变得娘娘唧唧的，也能拯救人类，那么就变吧！】
【反正活那么久就没在意过脸，这种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