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组织,起源于西大陆。
如之前傅觉民从霍恩那得知的,当整个西方为“七重真理”所统治,总有那么一部分人始终蛰伏在铁幕之下,不肯屈服。
“守夜人”,正是这股抵抗力量的代表。
“守夜人”的历史同样古老,甚至可以说是与“七重真理”同时诞生,两股势力自古以来便势同水火,一直保持着争斗和对抗的关系。
在“守夜人”组织看来,“七重真理”信仰的乃是邪恶的天外旧神,所谓“真理”,实则为七重灾厄,一旦降临,必将整个世界拖入毁灭。
现如今“七重真理”侵入神州,在西方举步维艰的“守夜人”,也同样开始尝试在东方扎根,“破晓社”便是在这一背景下衍生出的一个本土化的组织,算是“守夜人”的一个分部。
眼下这破晓社三人,除了洋人乔纳森之外,手持复合金属弓的娇小女子名叫杜薇,持刀的黑衣青年则叫戚峰。
令傅觉民感到意外的,是杜薇和戚风两人竟然都是海外洪钧的弟子。
“洪钧”乃海外颇为出名的一个华人组织,其成员遍及各行各界,内部架构与当初的青联帮有几分相似,但无论规模还是底蕴,都远胜普通帮派,高手亦不少。
傅觉民还记得,当初白龙号载着一船黄金和李明夷之女李怀霜入盛海,就是海外洪钧的高手一路护送过来。
“....半年前七重真理对几乎所有海外华人势力进行清剿,整个海外华人互助会都被打散了...”
杜薇咬着牙,神色黯淡地说道:“洪钧也没有例外...”
傅觉民一脸平静地听着。
在他看来,面前的杜薇三人,实力都不算强。
唯一勉强能入他眼的戚峰,也仅仅只是通玄境界,但三人显然是以洋人乔纳森的战力为主导,至于原因....
傅觉民的目光落在乔纳森身上那件造型夸张、类似金属铠甲的武装手臂上,开口:“这就是洋人的殖装科技?”
他记得两年前的时候,他就在海外的洋人报纸上看到过有关“殖装”的介绍,今天算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杜薇点头,“配合‘守夜人’的‘骑士传火法’,最高能跟七重真理的四环高阶使徒相抗衡!”
“四环高阶?”
傅觉民眸光微闪,“我在来盛海的路上,倒是听人说起过理事这个称呼。”
杜薇答:“理事对应的便是七重真理会三阶以上的使徒强者。”
傅觉民望向佛堂外:“这么说刚刚外边的那只,也算了?”
杜薇点头,“那是一名低阶理事,也是嬗变教的血肉军官。
七重真理内,一环代表刚被植入真理烙印者,实力大致介于普通人和血关境武师之间。
二环为衍生者,实力相当于通玄境与铭感境的武师。
三环理事,便只有东方传武中的心意境武师才能对抗了...”
“照你这个说法。”
傅觉民忍不住摇头:“那四环使徒,岂不是可比当世宗师?”
“是。”
一个声音响起。
傅觉民抬眼看向三人中的戚峰。
戚峰三十不到的年纪,一身黑衣,皮肤白皙,五官俊秀,有种落魄世家子的气质。
他在傅觉民目光转来后便立刻将脸避开,闷声道:“洪钧..也不是没有宗师级的高手。”
杜薇轻叹道:“戚峰的曾祖,乃海外三大宗之一的戚有道。
就在今年年初,戚宗师死在和鸣圣堂的一名四环使徒的手下,五脏六腑...俱被隔空震碎。”
佛堂内一时无声。
不仅是大小猫,就连方才一直冥想深思的怀空也不由微微动容。
从古至今,无论是哪个朝代,宗师二字都有着令人不可小觑的份量。
一位海外大宗身死,这消息若是属实,怕是能引起国内武林的好一番震动。
“四环可比宗师...”
傅觉民的脸色依旧平静,接着询问道:“那七重真理内,使徒总共分为几环?”
“我们所接触到的,最高的便是五环,也被称为‘圣使’。”
杜薇语气犹豫道:“不过据说,在七重真理内部,总共有足足九环之分,最高的第九环,便是他们所信仰的至高真理。”
这话,却是连破晓社的三人自己都不肯信了。
四环便可比肩宗师,五环最低也要对应传说中的“天人”。
倘若五环之上还有四个等级,那岂不是真当存在神明显世?
可能吗?
所有人都在心中摇头。
“嬗变教的理事又怎会跑来紫云山?是被你们引上来的?”
傅觉民话锋一转,再问杜薇三人。
后者急忙辩解:“嬗变教入驻盛海后,就一直在到处抓捕武师。
这两位朋友是转化成二环衍生者的绝佳容器,前段时间被嬗变教盯上,我们一路跟着才追上来的..”
傅觉民看了眼雄壮如门神似的大小猫两人,想了想,开口道:“你们将手里的殖装,以及破晓社所谓的‘骑士传火法’,录刻一份留下,可以走了..”
杜薇三人一愣,三人中的洋人乔纳森明显不愿,刚想说什么,先前一直守在门外的左仙芝此时却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佛堂门口。
气质邪异狂狷的左仙芝立在堂前,乔纳森立刻乖乖将一对殖装手臂脱下,杜薇又从口袋中掏出一份薄薄的小册子,最后看了眼傅觉民,鼓起勇气咬牙道:“七重真理势卷全球,长夜将至,全世界残存的有生力量唯有集合起来,才有机会打破其邪恶的统治。
阁下手下虽强,但单凭一方之力,想要抗衡真理会,也绝无可能。不如与我们破晓社联手....”
傅觉民神色平淡,只是点了点头:“我会考虑。”
杜薇再不说什么,三人转身匆匆离去。
待破晓社三人离开,傅觉民目光转回怀空身上,语气平静:“大师也听见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待着为好。”
怀空掌托舍利,低颂一声佛号,轻轻颔首。
傅觉民不再耽搁,当即招呼大小猫略作收拾,带着一行人径直离开了紫云山。
.......
杜薇三人下了紫云山,简单换了身装扮,而后一路向盛海北部行去。
三人进了闸北地界,沿着苏州河畔、那片曾属公共租界西面的旧工业区一直向前,最终走进一间挂着“申新织厂”生锈招牌的废弃厂房。
他们从工厂侧面的下水管道入口钻了进去,像油鼠一样在黑暗潮湿的管道中七弯八绕,最后来到一片空旷而阴暗的地下空间。
.....
今天稍微好些了,但脑雾非常严重。
我努力调整,恢复..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