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大年初五,迎财神。
整晚操劳的丁衡精神十足,起床冲杯咖啡来到落地窗前,静静眺望江景。
门铃突然响起。
大年初五,谁?
丁衡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白玛歪头冲他笑。
红红火火的财神连衣裙,金线绣着铜钱的纹样。
丸子头扎成双马尾,红丝带系成蝴蝶结垂在耳侧,额前贴一片金色的亮片,一闪一闪。
下身厚厚的白裤袜裹着她两条小短腿,大腿中段还有红线打结,勒出一圈浅浅的肉痕。
小姑娘双手捧起金元宝,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颗小虎牙。
“阿哥!财神来给你送财咯!”
丁衡哭笑不得:“你这什么打扮?”
“财神啊!看不出来吗?”
白玛踮起脚尖往前,将金元宝怼到丁衡胸口:“快接住快接住,沉死我了。”
丁衡伸手接过金元宝,确实挺沉,再打开一瞧,里头装满糖果巧克力,花花绿绿的包装纸挤在一起,还夹着几颗金箔纸包的费列罗。
他哭笑不得:“你哪来的衣服?”
“网上买的呗。”
白玛从丁衡胳膊底下钻进门,弯腰开始换鞋。
红裙摆随动作往上滑一截,露出白裤袜包裹的圆润臀线:“特意为你准备的,惊喜不?”
“惊是挺惊的,喜没感觉到。”
丁衡关上门,回头道:“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说了还叫惊喜吗?”
白玛脱下皮靴踢到鞋柜边,被白丝包裹的脚丫踩在地板上,脚趾轻轻蜷缩又舒展,脚汗在地砖上留下几个浅浅的湿印。
“累死我了……大清早爬起来赶飞机,困得要死,脚也酸得很。”
她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小短腿伸向丁衡,可怜巴巴撒娇:“阿哥,帮我揉揉~”
丁衡来到她身旁坐下,抬手轻轻拍打。
“又装。”
“没装!真酸!”
白玛将双脚搭上丁衡的大腿,脚趾在他膝盖内侧轻点:“我老家你又不是没去过,过年期间我每天平均步行好几公里,都磨出茧子了。”
“真的假的?”
“不信你脱下我袜子看呗……”
白玛主动提要求,却没什么底气,眼神飘忽不自然。
丁衡低头看一眼。
白玛裤袜质地厚实,哑光的面料,紧紧包裹双腿一路延伸至裙摆内。
如果要脱,等于得先把双手伸进去……
丁衡深吸一口气,抬手握住白玛左脚脚踝,拇指按上脚心。
“嘶……”
白玛倒吸一口气,脚趾本能蜷缩,整个人往后一仰:“阿哥你轻点!”
“不是你让我揉的吗?”
丁衡手上力道放轻。
白裤袜触感柔软顺滑,隔着薄薄的棉质,能感受到脚底温热的体温和细微的骨骼轮廓。
脚心有一点点潮湿,是赶路捂出的薄汗,被棉袜吸去,反让触感更加柔润。
白玛的呼吸渐渐混乱,鼻腔溢出几声含混的哼唧。
“嗯……左边再重一点……对……就这儿……”
丁衡手上力道突然加重几分,白玛身体微颤。
“嗯……”
她咬住下唇,把声音咽回去。
“阿哥,你给阿嫂们用的那个药膏……给我也弄点呗。”
“给你用干吗?”
“我平常走路也多,保养保养不行吗?”
白玛脚趾在丁衡手心里轻轻抠动,像小猫踩奶:“别偏心吗!”
“我给她们用,是为我自己方便。”
丁衡拇指在白玛脚心用力一按。
“嘶……疼疼疼!”
白玛倒吸一口凉气,从沙发上弹起半个身子。
她干脆顺势往丁衡靠近,大眼睛扑闪扑闪:“妹妹也可以给阿哥方便方便的嘛……”
丁衡侧头看她,似笑非笑。
“你怎么方便?”
“就……就……”
白玛支支吾吾:“阿哥你想怎么方便就怎么方便呗……”
丁衡没说话,抬手在她脚上用力一捏。
“哎呦!”
白玛吃痛,将双脚从丁衡大腿上收回,蜷缩抱膝,受伤轻揉被捏红的脚踝,气鼓鼓地瞪丁衡,嘴唇微微嘟起。
“臭阿哥!下手没轻没重的!”
“行了,安分点。”
丁衡重新端起咖啡喝一口,口感已经凉透,苦涩更重。
“哼!”
白玛轻哼一声,重新瘫回沙发里,小脚丫一晃一晃,脚趾一翘一翘。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林蔓打着哈欠下楼。
“白玛?”
她惊呼一声,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白玛从沙发上跳下来,蹬蹬蹬跑到林蔓面前,双手合十作揖。
“蔓姐新年好!祝蔓姐新的一年越来越漂亮,越来越年轻,老板越来越宠你!”
“哎呦,这小嘴甜的。”
林蔓笑出声,伸手捏捏白玛的脸蛋:“你这身打扮……财神?”
“对啊!”
白玛得意地转个圈:“好看不?”
“好看好看。”
林蔓敷衍地应两声,又问:“今年收了多少压岁钱?让蔓姐羡慕羡慕。”
白玛脸上笑容瞬间垮塌。
“别提了。”
她唉声叹气:“我妈一分没给,说我已经成年,该自己赚钱了。舅舅他们倒是给了点,但加起来还不够我回来机票钱。”
“这么惨?”
林蔓笑盈盈地看向丁衡:“那等会让你哥给你包个大的?”
白玛也转头看丁衡,眼巴巴的。
丁衡闻言头也没抬:“看我干嘛?我又不是财神。”
“你怎么不是?”
白玛急眼,又跑回丁衡面前仰起脸,双手叉腰,红裙摆蹭到丁衡的膝盖:“人家特意来给你送财?你总得回礼吧?哪有只进不出的道理?”
“等你开学再说。”
“唔……小气。”
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文静、赵颜希以及花晴陆陆续续走下来,和白玛热络打招呼。
捏脸的捏脸,摸头发的摸头发,夸她这身财神服可爱,都要来沾沾喜气。
赵颜希突然提议:“丁衡哥,白玛已经回来,咱们是不是该出去玩玩?天天闷在家里无聊死了。”
林蔓附和:“我也觉得。过年这几天,人都快发霉了。”
文静轻声问:“去哪?”
“找个暖和的地方呗。”
白玛第一个接话:“这几天在藏地冻死我了,天天零下十几度,出门裹得跟熊似的,回星城又湿冷湿冷的……我现在就想穿清凉点,好好晒晒太阳。”
“又去海边?”
“行啊!”
林蔓已经拿出手机开始翻:“免签的、暖和的海岛……普吉岛怎么样?落地签,直飞,四五个小时就到。”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丁衡,等待男人做出决定。
丁衡慢悠悠喝一口咖啡,语气平静无波。
“你们安排就好。”
……
说走就走,下午三点众人转瞬抵普吉岛,卡马拉海滩。
从机场到别墅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林蔓的“朋友”亲自来机场接机。
一个三十出头的泰国华裔,开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
西装革履,客气地将众人送到半山腰,一路上用流利的中文介绍当地风土人情。
别墅建在悬崖上,正对安达曼海。
无边泳池的池水与远处的海平面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池岸,哪里是天际。
白色建筑躲在棕榈树的阴影里,线条简洁利落,大片的落地玻璃倒映着天空的颜色。
姑娘们各自选好房间,换好泳衣蹦进泳池里,水花四溅
白玛最后一个出来。
粉白条纹的连体泳衣,布料是略微厚实的棉质,胸前附带小小的蝴蝶结装饰。
不像其他女人那样薄透性感,反而像儿童款的放大版,可爱幼稚的同时,又显得干干净净。
两条小短腿又细又白,膝盖圆圆的,小腿肚有一点软乎乎的肉,脚趾粉嫩。
白玛一个猛子扎进泳池,姿势不太标准,溅起一大片水花,惹得林蔓尖叫躲闪。
她缓慢游到边缘,趴在池沿上,下巴枕着手臂。
“舒服……”
头顶阳光倾泻,将她白嫩的肩膀晒得微微泛粉。
白玛回头问:“阿哥呢?”
赵颜希泼了她一脸水:“他钓鱼呢,别管他!”
“唔……阿嫂!”
白玛抹掉脸上的水,一脸不可思议:“我们五个穿泳装还没钓鱼有吸引力吗。”
“男人么!”
赵颜希翻个白眼。
几个女人在池子里闹成一团,水花飞溅,笑声在悬崖上回荡。
白玛游上一会,从池子另一头爬上来,裹上浴巾稍稍擦拭。
她开始在别墅内游荡,找上一圈才发现丁衡正坐在别墅侧方的海钓点上。
延伸出海面的木质平台,丁衡手持一根鱼竿,身旁一桶冰镇的啤酒。
白玛缓步过去坐下,软乎乎靠上丁衡。
丁衡没动,视线还落在海面上。
“怎么了?”
“没什么。”
白玛闷闷地应一声,小脸紧贴丁衡手臂,感受到男人结实的肌肉和温热的体温。
海风吹来,将她湿漉漉的头发吹得半干,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痒痒的。
安静一会后,白玛开口。
“阿哥,我是不是特没用?”
丁衡侧头看她一眼,又转回去。
“你才意识到?”
“臭阿哥!”
白玛气得抬手冲他胳膊捶打,不痛不痒。
“我说真的。”
白玛感慨道:“过年回去,家里那些亲戚、合作社的牧工、县里的干部……见到我都亲热得不行,他们看我的眼神,像是把我当成了……”
“在看未来的老板娘?”
丁衡替她接话。
“算是吧。”
白玛苦笑,干脆整个人挪过去,一屁股坐进丁衡怀里。
丁衡被她挤得无奈后仰,一只手松开钓竿揽住她腰,稳住她不要掉下去。
白玛顺势后靠,后背贴紧丁衡胸口。
丁衡手掌心轻轻摩挲白玛小腹,泳衣面料滑滑的,小丫头身体温热。
她真的很小。
坐在丁衡怀里,被他身体完全包裹,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两条小短腿悬在栏杆外,轻轻晃荡。
海平面上的夕阳已经沉下去大半,只剩最后一抹橘红挂在天边。
“可我不是那块料。我没我妈聪明,没她肯吃苦,没她那么大的心气……他们指望我,搞得我压力很大。”
“你愁这个干吗?”
丁衡语气轻松:“你妈今年不到五十,再干十几年没问题。十几年后什么世道,谁说得准?说不定AI把所有活都干了,你什么都不用做,躺着收钱就行。”
白玛眨眨眼,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就继续当废物富二代?”
“你当废物又不是一天两天。”
丁衡捏捏她的脸蛋,调侃道:“认清自己最重要。你就是个普通人,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别想着接班不接班的事。你妈能把生意做起来,自然有她的打算,你就老老实实当你的混吃等死富二代,别给她添乱就行。”
白玛气鼓鼓地瞪他。
“你说得倒轻松。”
“混吃等死还不轻松?”
丁衡重新双手握紧鱼竿:“你的人生已经比别人幸运一万倍,少矫情,多享受,不好吗?”
白玛没接话。
她知道丁衡说得对,可就是听着心里不舒坦。
为什么她就是注定废物呢?甚至现在有逐渐沦为“玩物”苗头……
她正准备再反驳两句,突然察觉到丁衡身体微微绷紧,神情严肃起来,眼睛直勾勾盯住海面上的浮漂。
是有鱼吗?
阿哥怎么知道的?
疑惑之际,一股恶趣味涌上白玛心头。
她突然往后仰,用力往丁衡怀里靠,手臂顺势一抬,故意撞飞丁衡握竿的手。
鱼竿猛地一抖,超越常人的感知告诉丁衡,一条大鱼正飞速游远……
丁衡低下头,面无表情注视白玛。
白玛意识到自己有点过火,心虚地缩缩脖子,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阿哥……我不是故意的……”
丁衡没说话,将鱼竿放到一边。
白玛下意识想跑,刚想站起来,立马被丁衡强硬按住,牢牢禁锢。
“阿、阿哥……痒……”
“阿哥……我错了……真错了……”
“阿哥你捏哪呢……疼疼疼……齁……”
……
丁衡低下头,嘴唇贴上白玛耳廓,呼吸温热。
“某人白天说,可以给我方便方便?”
“啊?”
白玛顷刻大脑一片空白。
“不说话了?”
“臭阿哥……坏阿哥……”
白玛小声嘟囔,转头将脸埋进丁衡肩窝,闭上眼睛。
海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