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丁衡随同龙禾及其团队落地HK。
龙禾走在最前方,墨镜口罩鸭舌帽,依旧标准大明星出街三件套。
丁衡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脖子上挂一台相机,肩上背一个双肩包,像模像样地扮演着“摄影助理”的角色。
龙禾这次来是参加一个品牌活动,行程排得不算满,满打满算就两天。
团队里只有经纪人曾姐,助理小何加上化妆师,以及临时工丁衡。
走出机舱,昨日提前抵达的曾姐已经等候在廊桥口。
她快步迎上来,快速汇报起今天的行程安排。
“下午两点,品牌方那边有个媒体见面会。晚上七点,和本地团队有个饭局。明天上午是拍摄,下午还有一场采访……”
“哎呦曾姐,还没出机场呢!”
龙禾听见工作就头疼,难免语气疲惫:“到酒店再说。”
曾姐识趣地闭上嘴,引导众人坐进保姆车。
龙禾往椅背上一靠,闭眼假寐。
“丁衡。”
“嗯。”
“你老板那边怎么说?”
“她挺乐意跟你见面的,让你约个时间,她随时有空。”
“随时吗?”
“对……”
“好吧。”
龙禾嘴里答应,心里开始暗暗分析。
在HK这地方,时间就是金钱!
能随时有空,说明丁衡老板不太忙,大概率是什么富二代千金小姐之类的,说不定还是自己粉丝呢。
不过也好,如果真是什么女强人,自己难免还怵得慌。
抵达酒店,曾姐将房卡递上:“28楼行政套房,龙禾你和小何一间,丁先生他……”
“他跟我一间。”
龙禾主动要求,没有任何铺垫。
虽然知道二人关系不一般,但曾姐还是没想到龙禾敢这么直接。
真就不怕狗仔拍到点什么?
好在杨思洁提前预警过,她没多问,只点点头。
“那我让人再加一张床。”
“不用,套房有两间卧室,让小何搬去跟你一间房就行。”
言外之意,我要私密空间,助理都不能参与!
说罢,龙禾大步走进电梯,丁衡立马跟上去。
门关上,丁衡调侃问:“你就不怕曾姐误会?”
龙禾瘪瘪嘴:“误会什么?你是兄弟,又不是……别的什么!”
“兄弟”作为借口虽然拙劣,但架不住好用,那就一直用!
电梯在28楼停下,门开。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小何已经将行李送到,正蹲在地上整理箱子。
见龙禾进来,她赶紧站起身。
“龙禾姐,你的衣服我已经挂好,洗漱用品也放浴室了,你看看还缺什么?”
“辛苦了,小何你先去休息吧。”
小何点点头,又冲丁衡礼貌微笑,转身带上门离开。
龙禾往沙发上一扑,颓废丧气。
“累死了……”
“你昨晚没睡好?”
“废话。”
龙禾翻了个白眼:“一想到要来HK见那个神秘老板,我就紧张得睡不着。”
丁衡走过去,开始帮兄弟轻轻按摩肩颈。
“至于吗?人家又不会吃了你。”
“你懂什么……”
龙禾享受着丁衡熟练的手法,心里暗暗好奇他到底给多少女人按过。
“这人太神秘,越神秘越让人心里没底。你说他图什么?我唱歌是还行,但也没好到让他砸这么多钱的地步吧?他又不露面,又不提要求……”
她嘀咕道:“你说他会不会是个变态?比如喜欢躲在暗处偷看别人生活的那种?”
“你骂谁呢?”
“我又没骂你!”
“哎呦诶……”
丁衡无奈苦笑,又赶紧收敛表情。
“都说了,人家钱多没地方花,想捧个喜欢的艺人而已。”
“行吧!我就当他钱多烧的。”
嘴上这么说,可龙禾还是没法打消顾虑。
“另外你那个老板她靠得住吗?别到时候把我卖了。”
“你放心。”
丁衡手上加重力道:“我老板人挺好的,做事也靠谱。再说了,你一个当红大明星呢,谁敢不给你面子!”
龙禾发出一声舒坦的嘤咛,没再多问。
差不多后,丁衡站起来。
“行了,你先歇会。下午不是还有见面会吗?别到时候顶着两个黑眼圈上台。”
“你干嘛去?”
“出去转转,第一次来HK,总得看看风景。”
“第一次来HK?”
龙禾面露狐疑,可不等她质问,丁衡已经走出房间。
电梯里,丁衡拿出手机。
【丁衡】:我到HK了,你准备好了没?
【林狐引路】:老板放心,人家随时待命~[狐狸坏笑.jpg]
【丁衡】:别演过头。
【林狐引路】:那得看老板你配合得怎么样咯~[狐狸眨眼.jpg]
次日下午,拍摄比预期顺利。
品牌方态度诚恳,流程顺畅,拍完几组照片和一段短视频,比原计划还早一小时收工。
休息室里,龙禾正卸妆。
丁衡推门进来:“晚上有空没?”
“有事?”
“我老板知道你今晚有空,想约你见面。”
“诶……”
龙禾转过头:“你老板?”
“嗯。”
丁衡点头:“晚上七点,她别墅。”
“她怎么知道我晚上有空的?”
“肯定是我跟她聊了呗。”
“你出卖兄弟!?”
“……”
还没见到林蔓,丁衡已经感受到龙禾身上浓浓的敌意。
“那你去不去?”
“去,有啥不敢去的!”
她倒要看看,自己兄弟老板有多白富美!能不能比过自己这大明星!
龙禾重新换上便装,简单跟曾姐交代两句后,随同丁衡一起乘车抵达平顶山区某间别墅。
“你老板住这?”
“嗯。”
“这地方……房价不便宜诶。”
刚还信心十足的龙禾免不得稍稍泄气。
HK平顶山的房价,对于大明星龙禾来说,也是超乎昂贵的存在。
兄弟老板似乎比她想象中更有实力……
别墅的院子不算大,但打理得很精致。
石板路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灌木,点缀着一棵高大凤凰木。
林蔓正站在入口处等待。
长发挽髻,一张脸愈发妖媚。
浅灰色居家丝绒长裙,面料柔软垂坠,将她本就妖娆的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领口处锁骨精致,垂挂一枚小巧的祖母绿吊坠,光泽温润细腻。
疏淡从容,似是有一种从小被钱养大的矜贵。
站在那什么都不用做,便会让人觉得她是这栋豪宅的主人。
龙禾在心里“啧”上一声,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
准备不足,气势上被对方来了个下马威!
“来了?”
林蔓语气亲切:“龙禾小姐?久仰大名。我是林蔓,特别喜欢听你唱歌的。”
龙禾下意识地伸出手,两人轻轻相握。
“你好。”
“别站在门口,进来坐。”
林蔓侧身让开,示意两人进屋。
“今天保姆不在,家里有点乱,别介意。”
“你太客气……”
二人落座,龙禾多少有点拘谨,林蔓则悠哉翘起二郎腿,裙摆微微上滑,露出一截黑丝。
龙禾瞧在眼里,嘴角微微抽动。
在家穿什么黑丝,骚得你!
“丁衡,去倒两杯水。”
林蔓开口吩咐,丁衡立马回应,转身走向厨房。
龙禾再次傻眼……自己兄弟平日这么好说话吗?
另外你不是第一次来HK吗?怎么熟门熟路!
丁衡很快返回,给二人倒好茶水。
林蔓端起杯子抿一口,微微蹙眉。
“太凉。”
她将杯子递回去,语气娇嗔:“我最近体虚,换一杯,要温的!”
丁衡也不恼,接过杯子转身走回厨房。
龙禾脸上表情愈发微妙,心里头的不对劲愈发强烈。
很快,丁衡重新端回一杯温水,这次他先在自己手背上试了试温度,才放到林蔓面前。
“可以了。”
林蔓端起杯子抿一口,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视线才转向龙禾。
“龙禾小姐,我经常听丁衡提起你。”
“是吗?”
龙禾扯出一个笑:“他说我什么?”
“说你唱歌很好听,人很义气,总之……”
林蔓笑容微妙:“你是他最好的兄弟。”
“……”
龙禾脸上笑容彻底僵化。
兄弟。
这词从林蔓嘴里说出来,莫名让她觉得刺耳。
“丁衡平时话不多,但提到你的时候,倒是挺能说的。”
林蔓姿态闲适:“所以这次你说想见他老板,我就想着干脆一起吃个饭,当面聊聊。也省得他两头传话,怪累的。”
龙禾不知道该怎么接,下一秒又瞅见林蔓踢掉拖鞋,将脚伸到丁衡面前。
“丁衡,我今在外头跑一圈,脚有点酸。”
丁衡自然地走过去,在林蔓身旁坐下,将她双脚拿过来。
薄透黑丝包裹脚背,足弓绷出一道流畅曲线。
丁衡握住林蔓脚踝,拇指按上她脚心,力道均匀地揉动起来。
“这里?”
“嗯,往下一点。”
丁衡手往下移,重新按在林蔓足弓的位置。
“再轻一点。”
丁衡的力道放轻些。
“左边。”
丁衡又往左移,并用手指勾住丝袜边缘,调整好位置。
龙禾眼睁睁看着面前一幕,后槽牙咬得发酸。
这还是当着她面,她如果不在……啧啧,不敢想!
她想过自己兄弟可能会因为查消息和这位“林老板”有接触,但没想过他们会熟到这种程度。
熟到可以随意吩咐,甚至进行足部按摩的程度。
林蔓似乎察觉到龙禾目光,抬起头冲她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这人毛病多,出门在外总得有人伺候着,不然浑身不自在。”
“你说笑。”
龙禾强颜欢笑:“林小姐你这么年轻就能有这番成就,有点小习惯也正常。”
“对了,龙禾小姐。”
林蔓转而提起道:“你那老板的事,我帮你打听过了。”
龙禾猛地收回思绪。
“啊?你……”
“丁衡跟我说过,你一直好奇你老板是什么人。”
林蔓将另一只脚也伸到丁衡手里,看似按摩,实则给他把玩。
“我找了几个朋友帮忙查了一下,结果……也怪可惜的。”
“可惜什么?”
“他人已经不在HK。”
龙禾愣住。
“不在HK?”
“嗯……听说上个周刚去欧洲”
林蔓平淡叙述道:“好像是处理那边的生意去了,什么时候回来还不一定。”
话音刚落,丁衡手掌力道明显加重,疼得林蔓倒吸一口凉气。
她悄咪咪投去讨饶的目光,狐媚眼可怜巴巴的。
没办法,丁衡给的时间太急,她也找不到合适人选,只能暂时敷衍。
“不过这是他投资方向,以及包括你公司在内的架构,你可以看看……”
林蔓为让龙禾相信,拿出熬夜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
龙禾打开一瞧,是一份关于她经纪合约投资方背景调查报告。
报告里把龙禾的经纪公司包装成一个由境外信托控股的投资机构,实际操盘人被描述为年龄在三十到五十岁之间,有海外资本运作背景的华人。
偏好长线布局,投资风格稳健,对短期回报有耐心。
而对有关她的签约,则被归因于“看好内地音乐市场”、“高规格合约具有品牌标杆意义”,以及“决策层可能存在个人偏好倾向”,但又注明“缺乏直接证据支撑,仅供参考”。
龙禾虽然混娱乐圈,但让高中没毕业的她看懂类似报告还是太难为人。
不过也足够把她唬得一愣一愣。
自己老板居然是个运作海外资本的华人?
另外她准备那么多问题,结果对方根本不在HK?
“所以……”
龙禾疑惑道:“你也没见到他本人?”
“没有。”
林蔓摇摇头:“我朋友那边也没能约到。说来也巧,他走得挺突然的,像是临时决定的。”
“临时决定?”
龙禾心里再次泛起嘀咕,对方不会知道她来HK了吧。
也不是没可能,自己母亲很可能有预警,从而和对方沟通告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不好说。欧洲那边的生意,有时候一待就是大半年。”
“那你知道他公司其他业务吗?”
“这可就属于商业机密咯……”
龙禾抿抿嘴唇,没再追问。
林蔓再次抬起腿,脚尖轻碰丁衡肩膀。
“手法又有进步哦。”
“你满意就好。”
丁衡乐呵呵松开手,顺手在林蔓大腿上用力一捏,以示警告。
林蔓疼得表情抽搐,可又怕龙禾看出端倪,只能强行忍耐。
可落在龙禾眼里,心里是越来越刺挠,越来越不得劲!
兄弟,你现在混得都这么没尊严?
怎么不跟我说呢!
林蔓伸个懒腰:“龙禾小姐,你放心吧!你老板那边,我会帮你留意,一旦回HK,我第一时间让丁衡通知你。”
龙禾客气微笑:“谢谢……林小姐。”
话题暂时终结,林蔓起身走向厨房。
“时间还早,我去切点水果,丁衡来帮忙吧。”
“好嘞。”
丁衡跟过去,暂留龙禾一个人在客厅。
打开冰箱门,林蔓拿出一盒草莓和几个芒果,丁衡靠在料理台边看她。
躲避开龙禾视线后,林蔓主动捻起一颗草莓喂给丁衡。
“老板,尝尝甜不甜。”
“挺甜。”
“那当然,这可是人家精挑细选的。”
林蔓还想再喂第二颗时,丁衡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翻转扣押在料理台上。
“老板~”
“别想萌混过关。”
丁衡嘴唇贴上她耳廓:“你这次可是办事不力!”
自己放蠢狐狸单独在HK太久,办事居然能出这么大纰漏,今天必须给她紧紧皮!
还好自己兄弟没被知识污染过,否则是个人都不会相信什么狗屁报告。
林蔓脸上笑容慢慢变味。
“老板要惩罚人家么?”
“你说呢?”
丁衡勾住裙摆的边缘,指腹轻轻摩挲过丝袜的接缝线。
“老板……你可想清楚,万一你兄弟听见动静过来看……”
“所以你动静小点,否则我会生气的!”
丁衡语气听不出是认真还是玩笑。
林蔓只好咬紧下唇,双手撑住台沿,任由丁衡粗糙大手游走。
二人切水果花去足足半小时,等返回时,林蔓发丝凌乱,眼尾泛起一层薄薄的红。
龙禾试探询问:“这么久?”
“嗯……多切了一点。”
林蔓将果盘放下,又回头问丁衡:“你今晚留下吗?”
丁衡看龙禾一眼:“不了,我送龙禾回去。”
“行。”
林蔓没有挽留,再次闲聊一阵后,准备送二人离开。
“路上慢点。”
走到玄关处,林蔓伸手帮丁衡理好衣领,顺手拍去他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
龙禾更是心头滴血!
“嗯。”
丁衡和龙禾一前一后走出别墅,等坐进车里后,龙禾一言不发。
“怎么了?”
“没什么。”
龙禾侧头望向窗外,语气平静得不太正常。
丁衡收回目光,没有追问。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
龙禾终于忍不住。
“丁衡你……经常帮她做那些事吗?”
“什么事?”
“就是……揉脚、按摩什么的。”
“偶尔吧。”
“偶尔?”
龙禾语气控制不住急促起来:“我看你明明挺熟练的!”
丁衡没接话。
龙禾又赌气,转回去看着窗外。
“你和你老板……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说了么,我偶尔帮她拍拍照啥的。”
“只是拍照?”
龙禾语气认真:“有啥苦跟兄弟我说呗,不丢人!”
丁衡听出龙禾委婉的试探,但没有正面回答。
“放心吧,她对我挺好的。”
“好!?”
龙禾音量拔高半度:“那才不是好,她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把你当消耗品!她那种人,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你……你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等过两年她新鲜劲一过,你看她还搭理你不!”
丁衡没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丁衡收敛表情:“你今天是不是吃枪子了,还是舟车劳顿不太舒服?”
“我很好!”
龙禾依旧嘴硬。
车抵达酒店,丁衡熄火叹声。
“龙禾。”
“嗯。”
“有关你老板,我会让我老板继续帮你留意。今天虽然没见到人,但至少已经搭上线了,后续总有办法。”
龙禾没接话。
探查消息需要兄弟牺牲色相,这代价未免太大!
“丁衡。”
“嗯。”
“你还是跟兄弟我吧……”
龙禾郑重开口:“至少不用低三下四去给别人揉脚穿鞋,而且……咱们兄弟之间,就该互相帮衬!”
“好说!”
丁衡答应得干脆,吊儿郎当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往心里去。
“到时候我肯定赖上你,让你养我一辈子。”
“正经点!”
“我很正经。”
“唔……懒得理你!”
龙禾愤愤推门下车,大步走进酒店。
丁衡没急着跟上去,而是掏出手机,按下一条消息。
【丁衡】:晚上我过来。
【林狐引路】:[狐狸乖巧.jpg]
【林狐引路】:[图片.jpg]
【林狐引路】:呜呜呜……老板晚上下手轻点。
蠢狐狸大概是知道自己要挨罚,早早跪地匍匐谢罪。
……
凌晨两点,别墅。
丁衡洗完澡,缓步来到床畔。
床上林蔓已经保持跪姿两小时之久。
“老板,你今晚不打算回酒店陪龙禾么?”
“赶我走?”
“不敢……”
“还演戏呢?”
“人家真不敢。”
林蔓狐媚眼里水光盈盈:“老板,我今天的表现……还满意不?”
丁衡抬手握住林蔓的下巴,拇指在她唇瓣上轻轻拨动。
“你觉得呢?”
“我觉得……”
林蔓往前凑:“老板好像不太满意。”
啪。
一巴掌落下,清脆利落。
林蔓发出一声短促闷哼,整个人往前倾,又稳住。
“老板……疼。”
“知道为什么挨打吗?”
“人家没完成老板任务。”
“不是这个。”
“那……”
丁衡捏住林蔓睡裙吊带,慢慢往下拉。
“我让你演戏,你非得变着花样争宠吗?是不是我给你在HK的自由度太高,让你有点认不清自己?”
林蔓没否认,也没承认。
她将脸埋进枕头里,任由丁衡指尖沿她脊柱沟壑一节一节下滑。
“老板……人家知道错了……下次人家肯定乖乖的。”
“还有下次?”
林蔓没来得及回答,丁衡的手已经覆上她后腰,并毫不留情地加重力道。
蠢狐狸软柔纤腰又塌下去一寸,整个人彻底陷进被褥里。
窗外夜色很浓,山顶的风从庭院里刮过,卷起树叶的沙沙声,遮掩住声声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