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吗呢?捧着手机发什么呆?”
丁衡正思考文淑那头的情况时,龙禾声音传来,将他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
忙碌一天的大明星刚洗完澡,毫无顾忌地裹着浴巾走到丁衡面前,大大咧咧地俯身想看他的手机屏幕。
湿润发丝垂落,暖喷喷的香味传入鼻腔,让人心神荡漾。
丁衡将手机锁屏:“没谁,就回几条消息。”
“没谁?我信你个鬼。”
龙禾嗤笑一声,转而坐下盘起白花花的大长腿。
丁衡问:“明天还有啥工作?”
“下午有个媒体连线,后天飞星城准备下一轮比赛。”
龙禾反问:“不过话说回来,暑假马上结束,你大四还得先返校吧?”
“对。”
丁衡点点头:“总得去露个脸,不然辅导员也为难。”
“那你去呗。”
龙禾叹声道:“这段时间你也跟着我到处跑,也怪累的。回去好好歇几天,跟你的小女朋友聚聚。”
丁衡调侃道:“老板这是又要给我放假?”
“不然呢?我还能给你绑起来不成?”
龙禾白他一眼,语气故作嫌弃:“去吧去吧,记得玩够回来就行,也就兄弟我不嫌弃你了!”
“遵命,老板!”
丁衡乐呵一声,伸手去捏龙禾的脸蛋。
龙禾反应不及,被丁衡捏个正着,含糊地嘟囔一句“烦不烦”,然后抬手把他手掌拍开。
丁衡笑笑,没再逗兄弟。
“没大没小的。”
龙禾揉揉脸颊,别过头去,但耳根那点微红还是出卖了她。
亲密相处一个多月,丁衡还是第一次对她做出这般亲昵动作。
不再仅仅是肢体接触,而是把她当成女人。
…………
两天后,星城。
丁衡走出航站楼,下午三点刚过,来接他的是文静。
小白兔踮起脚尖四处张望,见到丁衡出来,立马快步迎上去。
“回来了?”
“嗯。”
丁衡搂住姑娘,低头在她额头轻吻:“想我没?”
文静脸微微一红,轻轻“嗯”上一声,顺势接过丁衡行李箱:“车在外面,先回去吧。”
“颜希呢?”
“店里忙呢,她说晚点回去。”
文静讲述道:“花晴姐也回来了。”
“花晴?”
“嗯,首都那边没什么安排,她说想回来待几天。”
“林蔓是不是也在家里?”
“对,林蔓姐是前天回来的。”
“也好,都好久没聚齐过了。”
“是哦……”
丁衡没再接话,走出航站楼。
阳光正好,秋风微凉。
晚上七点,家里得热闹起来。
赵颜希提前打烊回来,一进门就嚷嚷着累累,扑到沙发上不肯起来。
白玛和文淑在外头疯玩一圈,买回两盒据说“超级好吃”的蛋挞,估摸着又是某网红新品。
林蔓则陪花晴回了一趟湖师大,最后一起到家。
“都在呢?”
“花晴阿嫂!”
白玛第一个冲过去:“想你诶!”
花晴揉揉白玛的脑袋:“瘦了诶。”
“那是!”
白玛得意挺胸:“我最近可辛苦呢!天天早出晚归拍素材,风吹日晒的,能不瘦吗?”
“得了得了,天天旅游呢,那点辛苦也值得拿出来说。”
赵颜希毫不留情地拆台:“你账号现在多少粉丝了?”
“三十九万,快四十万!平均播放量也有七八十万。”
白玛报出数字,腰板更挺直几分。
“这点也好意思说。”
“那颜希阿嫂你咖啡店一个月流水多少嘛?”
“……”
白玛一语绝杀,赵颜希彻底无言。
文静从厨房探出头:“颜希你别和白玛吵吵,过来帮忙摆碗筷。”
赵颜希唉声叹气,起身往厨房走去。
丁衡坐在沙发上,瞅着一屋子的姑娘互动,忽有点恍惚,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这段时间跟龙禾到处跑,习惯住酒店的零散生活,忽然回“家”,有种说不上的感觉。
他和几个姑娘的关系说起来复杂,但此时此刻,抛开乱七八糟的念头,那便是……家人?
丁衡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笑什么呢?”
花晴坐到丁衡身旁,温顺地靠过去。
算算时间,她也有一个多月没见男人,正饥渴难耐,只可惜还有文淑白玛在……
“没什么。”
丁衡摇摇头,“就是觉得……挺热闹的。”
“热闹不好吗?”
“挺好的。”
丁衡喃喃重复。
“挺好的……”
晚饭是文静早早准备的六菜两汤,家常口味,算不上多丰盛,但基本每个人的喜好胃口都有满足。
白玛一上桌就迫不及待动筷,并照常拍文静两句马屁,然后埋头苦吃。
赵颜希在旁边嫌弃她“吃相难看”,手上却不自觉地给她多夹几筷子菜。
林蔓当起和事佬,再习惯性调侃两句花晴,惹得仙子愠怒面红。
唯独文淑最安静,几乎不怎么说话,只偶尔被白玛拉着聊上两句。
丁衡正坐在她对面,视线从她身上扫过。
文淑察觉到丁衡目光,抬眼与他对上一瞬,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去,继续吃自己的饭。
一顿饭吃得还算融洽。
饭后白玛主动揽下洗碗的活,并将文淑拉去帮忙。
其余姑娘则又凑上一桌麻将,赌注无非是今晚谁能睡主卧。
丁衡则照常来到阳台喝闷酒,静静眺望江面,忽觉得眼下光景有种不太真实的美满。
事业有林蔓和黄秘书打理,稳中有升。
女人各有各的安置,不争不抢。
等到明年毕业,脱去学生身份后,他又该如何安排呢?
当个正经商人,天天西装革履,被众心捧月。
继续当甩手掌柜,让林蔓在前台风光,自己在幕后操控?倒也不是不行。
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守着几个姑娘过日子,偶尔出去走走……反正钱这东西,够花就行。
他轻晃杯中的酒液,忽听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文淑没有出声打扰,安静地走到另一张藤椅边坐下,拿起威士忌给自己倒上小半杯,并从冰桶里夹起一颗冰球放入杯中。
她浅浅抿上一口,评价道:“高地威士忌,雪莉桶陈酿十八年,入门级的东西,我还以为姐夫你会喝得比较高级呢?”
丁衡挑眉:“可以啊,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
“有一段时间了吧。”
文淑又抿一口:“姐夫你可别告诉我姐,不然她肯定念叨我。”
丁衡继续问:“干吗学喝酒?”
“每次不管在家或是酒店,都能看见姐夫你一个人喝闷酒,我寻思呗……”
文淑垂眼凝视杯中液体:“酒这玩意,真有那么好喝吗?”
言外之意——我可以陪姐夫你喝!
“合着是我带坏你的?”
丁衡轻笑一声。
姑娘的言外之意他不可能听不明白,但眼下还是装傻充愣为好。
“姐夫你带坏的,可不止我一个。”
文淑抬头望向休息室里的打麻将的姑娘们,语气意味深长。
丁衡没再接话,端起酒杯示意文淑碰杯。
文淑回应后,再次保持默契的沉默
“好你个文淑!”
白玛突然打破沉默,麻溜跑过来冲文淑双手叉腰,气鼓鼓瞪眼。
“我说怎么洗个碗洗着洗着人就不见了,敢情是溜出来偷酒喝呢!”
说罢,白玛便毫无顾忌一屁股坐到丁衡大腿上。
丁衡下意识托住白玛纤腰,感受怀里小小一只,大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文淑视线轻飘飘地掠过,将杯中剩下的小半口威士忌一饮而尽。
“你们聊,我回房了。”
白玛完全没察觉什么不对,只等文淑走远后,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向丁衡:
“阿哥,今晚我能去主卧睡不?”
“这……”
丁衡似笑非笑:“你得问你几个嫂子,她们估计还不够分呢。”
白玛眼珠滴溜转,最后干脆整个人转过来,面对面跨坐到丁衡大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那趁她们还在打麻将……阿哥你喂我点独食呗?”
丁衡伸手捏住白玛下巴,拇指在她下唇上轻轻摩挲。
“那你去房间洗个澡,换身衣服等我。”
“阿哥想看什么?”
“就那套白丝猫女仆吧,俗归俗我挺喜欢玩的。”
“好嘞!”
白玛跳下丁衡大腿,落地时还不忘冲他抛个毫无诱惑的媚眼,然后飞快跑上二楼。
丁衡将杯中最后一口酒喝完,转身走回客厅。
文淑正坐在沙发一角,低头摆弄着手机。
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抬起头,视线同丁衡对上,并本能想要逃避。
那躲避的动作太过熟练,熟练到让丁衡无语发笑。
他没有径直走开,而是在文淑面前站定。
“一起上去吧。”
文淑手机差点没拿稳。
她重新抬头,眼里有一瞬间的慌乱,像是某个一直小心翼翼藏着的念头,被人毫无预兆地戳破。
什么意思,这就带上她了么?会不会太突然?
“我……”
“那天你不是想拍COSER吗?”
丁衡语气自然,便朝楼梯方向示意。
“正好,我拿白玛给你演示演示。灯光怎么打、角度怎么找、怎么引导模特摆姿……保证倾囊相授,包教包会!”
文淑呆若木鸡。
原来上去是教她摄影吗?
她还以为……
文淑缓上一口气,最后她站起来,脸上绽开微笑。
“好的,谢谢姐夫!”
夜深,白玛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生无可恋地凝视天花板。
文淑坐在电脑前,正用修图软件PS刚给白玛拍的COSER照。
照片里的白玛猫耳发箍微微歪斜,白色蕾丝围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白丝包裹双腿,对镜头露出半是羞赧半是挑衅的表情。
“我说小淑……”
白玛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没好气道:“你学摄影拍COS干吗?你又不是男的,拍coser有什么用?又不能干点啥!”
文淑头也没回:“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爱好?你非得想那么脏。”
白玛瘪瘪嘴,委屈地蜷缩抱膝。
刚才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抢先偷吃……仔仔细细洗白白,猫女仆穿上,连香氛都提前点在床头。
结果丁衡推门进来,身后还跟一个文淑,当时就给白玛吓得一哆嗦!
好在只是当模特……
可拍就拍吧,照片还怪羞人的。
如今隔壁主卧四姐妹正打得火热,自己只能干坐在这,跟文淑大眼瞪小眼。
“行了,早点睡吧。”
文淑敲下最后一笔,将压缩好的图片包拖动到聊天窗口,点击发送。
……
主卧里,丁衡刚从一轮鏖战中脱身,靠在沙发上进入贤者时间。
手机忽然震动。
【幸运小淑】:[压缩包]
【幸运小淑】:姐夫看看我修的怎么样,给点意见
点开。
前几张是刚才拍的,白玛的猫女仆系列。
文淑作为新手,悟性还是不错的,加上白玛本就底子好,图片又给丁衡看得蠢蠢欲动。
要不把小姑娘叫来一起?哪怕打打辅助呢……
丁衡边琢磨边往下翻,突然手指停顿。
那张照片他见过……前两天文淑发给他的文静COS照,但这回不再是单人照!
还有文淑靠在她身旁,扮演同一系列里“妹妹”角色。
小绿、间桐樱、平泽忧……
现实的两姐妹一起COS二次元姐妹。
再往后翻,还有好几张,姿势一张比一张暧昧。
丁衡感觉喉咙愈发干燥。
下一秒系统提示弹出:【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幸运小淑】:姐夫我发错了,你没点开吧?
【幸运小淑】:[小兔捂脸.jpg]
丁衡正犹豫该怎么回复,身后传来脚步。
文静穿着他的男友T恤,俯身挽住丁衡脖颈。
她喵一眼丁衡的手机屏幕,没说什么,也没多问,只是轻声问。
“她们都休息好了,你要不要进去第二轮?蔓姐有给我们准备其他衣服,你要看看吗?……”
丁衡放下手机,一把拽文静手腕,将她摔到沙发上。
文静还没反应,整个人已经被丁衡牢牢按住,衣摆上卷,露出大片春光。
她下意识地抬手撑住丁衡的胸口,声音惊慌。
“怎、怎么了?”
“闭嘴!”
丁衡手上骤然用力!
文静被吓得一时间不敢动弹。
她并不知道刚才那几张照片的事,只感觉丁衡力气更比刚才大得多,呼吸也变得粗重。
像是心火被点燃,烧得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