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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放的季节到来时，佐助的生活节奏明显加快了。
联合事务局的新大楼正式启用了。规模比起旧楼大了两三倍。
原本挤在五层小楼里面的联合事务局，搬进新地方后便显得空荡荡的。
但空档并没有持续太久。
仿佛一夜之间，新的部门和人员就填满了那些空置的楼层和房间。
首先是教育统筹课，负责对接在各国建立忍校的具体事务。
紧接着是治安协调部，专门处理那些缴纳了统筹资金的各国大名的诉求。
佐助现在每天训练结束后赶到事务局，第一件事就是抱着文件在各楼层之间跑。
教育课在三楼东侧，协调部在四楼西翼，有时一份文件需要三个部门联合签章，他就得在新大楼里跑出完整的对角线。
走廊总是很忙。
最引人注目的变化有两处。
一个在七楼，是大名联络事务处。最初只是几个参与了资金统筹的小国大名派来的官员，没过半个月，五大国也陆续进驻。
执勤小队向卡卡西汇报时提到，各国大名似乎私下成立了一个协调委员会，定期在别处聚会，再将形成的意见通过派驻在这里的官员正式传递过来。
另一个部门在地下一层。
门上没有标识，进出需要特殊的通行证。佐助有次去送紧急文件时瞥见里面的情形——穿着深灰色统一制服的忍者正在整理装备。
那种制服没有村子特色，领口绣着联合事务局的徽记。更让佐助停顿的是，其中有些人根本没有佩戴护额。
据鼬后来说，那是特别派遣组，是从各个村子抽调来，专门负责执行统筹资金对应的支援任务。
这天下午，当佐助终于结束最后一轮文件递送，抱着已经空了的文件匣回到顶层的局长办公室时，墙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了六点半。
夕阳橙红色的光铺满了大半个房间。
卡卡西坐在窗边那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扶手椅里，窗户被他开到了最大。
春日晚风带着花香和微微的凉意灌进来，吹动了他那头银发，也翻动了他手里那本橙色封面的小册子。
对于这位事务局局长而言，新大楼比起旧楼最显著的优点，大概就是这扇还没被助理封起来的大窗了。
佐助甚至怀疑，卡卡西那么积极地推动搬迁，这就是原因之一。
“回来了啊，佐助。”卡卡西的视线从书上抬起一点，“今天也辛苦了。”
佐助把文件匣放回墙边的柜子上，转过身，看着他那副完全进入下班状态的悠闲样子：“你就没有一点需要处理的工作吗，局长？”
“别这么疏远嘛。”卡卡西合上书，“你看，时钟已经走到了这个位置。严格来说，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私人时间里，叫老师就可以了哦。”
办公室的另一侧，鼬已经起身：“该回去了，佐助。”
“嗯。”
佐助去拿自己的包，并不想理会这位老师。
但卡卡西的声音还是追了过来。
“说起来，听说忍校最近有一批学生要毕业了，对吧？”
佐助动作没停。
“佐助君在学校里不是挺受欢迎的吗？”
拉链拉上的声音。
“明天回学校的时候，试着招揽一些人看看怎么样？”
佐助背好包，看向鼬。哥哥已经走到门边。
卡卡西继续说着，声音里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越发明显：“就说，联合事务局工作充实，前景广阔，局长和蔼可亲。”
“比起村子里那些毫无新意的岗位，不如选择这里，迈向更精彩的未来。”
“就这样宣传试试看。如果能多骗一些优秀的新鲜血液过来，我们大家的工作量说不定都能减轻一点呢。”
佐助面无表情地看了卡卡西一眼。
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果然还是会忍不住火大。
“拥有才能的人，”佐助咬字清晰，“不是早早已经被强制调到联合事务局见习了吗？”
这是卡卡西自己说过的话。
然后卡卡西笑起来：“真是记性好呢，佐助君。居然把老师随口说的话记得这么清楚。”
“但是，最出色的人已经来了，超乎预料出色的人也来了，总还有一些人还没有展现出自己的才能。”
“可不能够对村子的同伴有偏见啊，佐助，老师我可没有教过你这样的东西。”
佐助的眼皮垂下一点，拳头不知不觉就有点硬了。
“我可是相信你的眼光呢，佐助君。”
“这样的工作交给拥有出色瞳力的人才能放心。”卡卡西说道。
佐助忍住了冲动，与鼬一同离开了大楼。
他们沿着通往场馆区的路走，在经过主场馆侧面的小广场时，佐助看见了一个阔别许久的身影。
宇智波止水正站在一颗刚抽新叶的树下，仰头望着主场馆所在的方向。
“止水。”鼬先开口。
止水转过头。看到兄弟俩，他脸上露出笑容。
“鼬，佐助。刚下班吗？”
佐助注意到止水没有背着那把惯用的肋差，好像只是出来放松。
“真是热闹呢，这里。”止水的视线重新投向主场馆。
即使不是联合演武的比赛期，那座巨大的建筑依然灯火通明，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欢呼声。
“有商人在承办专项赛事。”鼬解释道，“单独的体术格斗赛和武器竞技，现在正在试运行阶段。”
“这样啊。”止水点头，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一起去吃点东西吗？场馆区有些摊位的料理很美味。”
佐助有些意外。这个时间，止水通常不会特意邀约。他看向哥哥，鼬已经点头:“也好。”
三人朝场馆区里走去。
傍晚时分，这里的街道依然人流不断。
止水带他们去了一个卖团子和热茶的摊位。在角落的小桌旁坐下后，他点了三份豆沙团子和热麦茶。
“决定了吗？”鼬在等待食物的间隙问道。
“嗯。”止水笑着。
团子端上来后，止水拿起一串：“我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很有限。”
“幻术或许能够改变一个人的意志，但是这里，这些街道，这些灯光，这些人脸上的笑容……这些不是我能够带来的东西。”
他抬起头，望向街道上的人群。一个孩子笑着从摊位前跑过，手里举着刚买的苹果糖。
“我们很幸运呢，鼬。”止水转回头，“遇到了能够建造这些的人。”
吃完团子，止水付了钱。他站起身，对着佐助笑起来:“只能吃这些了。美琴阿姨做了晚饭对吧？吃太多东西回去，可是会挨骂的。”
“不是小气哦。”
佐助无奈地看着他:“止水哥别再把我当做小孩子了。”
“是啊，毕竟佐助已经开始工作了。”止水从善如流，但笑意更深了，“不过，还没有薪资吧？”
佐助一时语塞。他是主动要求来联合事务局见习的，完全没有谈过报酬的问题。现在被突然问起，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止水笑出声，声音爽朗：“不行啊，鼬，工作就应该得到相应的报酬。作为哥哥完全不帮忙争取可不行。”
“我不需要！”佐助有些羞恼地反驳，“到了需要的时候，我自己会去谈的。”
“好好好。”止水拍了拍他的肩膀，“开玩笑的。好了，该回去了。”
三人离开场馆区，返回木叶村本部，在走向宇智波族地的路口，止水停下了脚步。
“我就不过去了。”他说，“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鼬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止水转身朝西郊的方向走去。
实验楼一层的灯还亮着。
兜开门时，止水正在门外看着道边的晚樱。
“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止水说，“是我突然来访。”
止水进来以后，兜说道：“关于眼睛的养护方案，我上次提到的两种，止水君有什么样的考虑呢？”
“当然，我能够理解眼睛对于止水君的重要性，尤其还是一双万花筒写轮眼，因此营养液的方案确实会引来许多顾虑。”
“甚至在宇智波一族内也会有巨大的反对声音。”
“细胞植入最近会有一些数据，止水君可以稍等，虽然别天神暂时无法使用，但是其他的能力还是一样可以起到作用的。”
“止水君请不用担心。”
止水沉默了片刻。
“哪一种方法能让别天神恢复得更快？”他问道。
“营养液的方案相对安全，至于时间……”兜斟酌着用词，“因为没有先例数据的缘故，我无法给出确切的预估。可能是几个月，也可能需要更久。”
“细胞植入会更快，自生的强大生命力会让瞳力更快恢复。”
止水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植入实验需要很久，对吧。”
兜表示肯定，又在片刻犹豫后说道：“若是止水君真的急于恢复。”
“修司大人是柱间细胞的拥有者，如果是他的话……”
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请带我去见他。”止水说。
“我明白了。”兜带着止水，来到了地下实验室之中。
千手扉间还在那个位置。
“水属性查克拉的模拟已经完成百分之八十。”
“但尾兽查克拉的特殊性在于它不只是属性，还承载着意识的片段。单纯的查克拉性质填补，可能无法完全模拟三尾的存在。”
“代替的可能性还是太低了。”
就在这时，修司转过头，看到了走进来的兜和止水。
他的视线在止水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兜，眉头动了一下。
“修司大人。”兜微微躬身，“止水君有些事情想与您商议。”
止水走上前。实验室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在地面投下清晰的影子。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总是带着暖意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认真。
“有一件事，希望修司君能够帮忙。”
“我想尽快恢复别天神的能力，以便在后续的战争中发挥作用。但现有的方案都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修司看着他：“不用担心。即使是下一次的约战，至少也要半年后。到那时，面对秽土转生体，我们也有其他应对方案。”
“我明白。”止水点头，“所以，这只是处于我个人自私的愿望。我希望能让自己的力量尽快恢复，为此想请求修司君帮助修复这双眼睛的瞳力。”
修司再度看了兜一眼。兜站在原地，微微垂首，没有迎接那道目光。
许久，修司开口:“先试试营养液的实际效果，止水。”
他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些。
“当真需要动用你的瞳术时，我不会犹豫。”
“会硬抢也说不定。”
止水闻言，脸上浮现出笑容。
“那样就太好了。”他说，声音里带着释然的轻快。
他转向兜：“那么，麻烦你了。”
兜应道：“请跟我来，止水君。营养液的配制需要一些准备时间。”
两人离开后，千手扉间的视线从控制台移开，转向修司。
“镜虽然早早战死了，”他说，“但他的意志还是传承了下来。”
修司走到另一侧的观察窗前。
“说起来，一直没问过，”修司背对着扉间，“您了解宇智波斑的瞳术吗？”
扉间面上露出了表情——那很难形容，不是愤怒，不是厌恶，又混合了一些讽刺。
“关于宇智波的万花筒，想必你也有一定了解。”
“那双眼睛在开眼时，会根据拥有者最深的遗憾、愤怒与渴求，赋予相应的能力。”
“越是炽热，越是在宇智波眼中无用的人，在那一瞬间的悔恨中所获得的瞳术，往往越强大。”
“而那些从一开始就追求力量，甚至主动制造悲剧来开眼的人……”
“他们将一切都归于自身的瞳力还不够强大，力量还不够强大。”
“如此简洁直接的愿望，得到的反馈也更为清晰，却并无特别之处。”
修司问道：“所以，是天照吗？”
扉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斑也好，泉奈也好，他们是主动寻求万花筒的人。”
“所以，不用考虑斑的瞳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