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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人的认同，也只代表我自己。”
“不代表局长办公室，也不代表宇智波一族。”
“我会对他们所有人明确这一点，不会存在任何让人误会的余地。”
傍晚的联合事务局三楼走廊，佐助在开始兑现昨晚的承诺之前，先强调了自己认可的局限性。
“所以，你要还是昨天的那种说服策略，今天的结果跟昨天相比起来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鸣人面上却是信心满满。
“我才不只是在准备那……”
佐助眼中带出了警告。
鸣人把不能够说的那部分咽了下去，飞快地往左右扫了一眼。
“……我好好准备过了啦。”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佐助你就看好吧。”
还是同一个时间段，又只是间隔一天，遗留的人员与昨天相比起来，没有更多的变化。
他们大多认出了那个金发男孩和局长的见习生。
面上虽然没有不耐烦，却也没有主动问候的热情，而是做着自己的工作。
一名木叶的女忍者，主动上前。
“鸣人今天也是来征询同意的？”
“昨天佐助君还没带鸣人去五楼看过吧？那边的人手多，今天去试试怎么样？”
她也不说同事们尚未动摇的想法，只是用哄孩子的方法，让鸣人转移发力的方向。
鸣人闻言，从身后拿出了新的表格：“谢谢姐姐。不过今天，我不是来让大家签名的。”
表格被举到半空。
“我想知道，大家更喜欢什么样的名字。”
他放大了几分音量。
“今天是想要征询大家的想法，知道大家更在意什么样的名字。”
“修司哥哥再过几天时间，就要收取意见书了。”
“可以的话，想要让我们能够交上去的东西，得到更多人的喜欢。”
原本埋着头的办公人员们纷纷抬起了视线。
木叶的忍者也好，其他忍村派驻的职员也好，目光从埋头公务的眼神，变成了探究。
那名女忍者从鸣人手里接过表格。
纸张上的东西很简单，只是在征询徽章上应该增加什么样的要素。
“修司大人是要在忍校里统一收吗？”
“是的说！”
女忍者没有立刻应声。她看了看表格，又看了看鸣人，然后把视线移向站在他侧后方的佐助。
等待一个确认。
佐助当然注意到了。
鸣人说的是实话。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不必要的夸大。
“消息在村里已经传开了。不过目前只是火影办公室在收集意见，不代表最终结论。”
话音落下，另一名木叶忍者从工位上站起身走了过来。
“鸣人，你不喜欢自己选的那些名字了？”
鸣人挠了挠后脑勺。
“喜欢啊。可是，如果能加进新的东西，变得更帅气，那也很好嘛。”
一名云隐的忍者接过表格，挑了挑眉：“我们的意见也要？”
也有木叶的忍者表示怀疑：“这是村内事务吧？”
“但是，最后的名字是要大家一起用的对吧？”鸣人说道，“不论是谁的名字通过，但都是大家要使用的。”
他没等更多的追问，脚步已经往下一间办公室迈去。
佐助慢了一步。还没跨出门，身后的话音便追了上来。
“喂，你真打算动笔啊？这可是火影办公室要收的意见书，作为他村忍者，多少有点自觉吧？”
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却藏了警告。
被问的人同样笑着回应。
“要收集意见的是你们村子的人，难道是觉得拿不出合适的名字了？”
语调轻快，话里的分寸却一寸没让。
“砂隐的命名风格一向很受大众欢迎。”
第三个人插了进来。
笑意和锋芒，都只露一点，刚好够对方听出意思。
佐助走出那间办公室时，这些话还在他身后打着转。
类似的争执，在鸣人一路跑过的地方逐渐传开了。
走廊里有人探出头看，茶水间里有人压低声音议论。那些原本对同意书丝毫不感兴趣的人，开始打听那张表格到底长什么样子。
消息比鸣人的脚步传得更快。
到四楼的时候，已经有人等在办公室门外了。
“对不起，因为想要表格的人太多，准备的已经完全不够了。”
那位准备拿表格的忍者说道：“只要是相同格式的都可以对吧，这样的话，我们自行准备就好。“
说罢，人就走了。
同样的场景在五楼入口处又重复了一遍。不一样的面孔，相差无几的说辞。
然后同样地，没有纠缠，没有追问，他们只是得到了需要确认的信息，便各自走开。
几名木叶忍者从五楼的办公室里跟了出来。他们的目光先落在鸣人身上，然后越过他，向后面的佐助投去了质询。
佐助没有回应。
直到鸣人兴冲冲地爬上顶楼，确认四周再无旁人，那张脸才终于把憋了一路的得意完完整整地展露出来。
局长见习生却不见半分高兴，只有冷冰冰看着傻子的目光。
“你在高兴什么？“佐助背靠着墙壁，“他们这么热情可不是因为想要认可你。”
“这么做，到了最后，现在学校那些通过的东西，你以为还能够留下多少。”
“把他们想要干预木叶决策的心情，当做成功了吗？笨蛋。”
鸣人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
“佐助才是笨蛋。”
他说完就闭上了嘴，眼睛里头藏着一万句话，却只肯漏出这一句。
佐助看着他。
“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等最后他们的尝试一无所获，你才要等着被称为大话王的嘲笑。”
“与其在这里洋洋自得，倒不如想想后面自己该怎么办。”
“爸爸取的名字会通过的。”
鸣人依旧非常坚信。
佐助懒得再跟他浪费口舌。
“回去。今天你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见习生们的工作时间要结束了。你跟小樱她们一起走。”
“佐助呢？”
“我还有别的事。”
“不一起回去吗？”
“你忘了自己还有另一个任务？”佐助说道。
鸣人这才不再多问，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佐助留在原地，准备整理一下待会儿面对卡卡西的说辞。
然后他看见了局长办公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拉开了一道缝。
门缝后面，旗木卡卡西正蹲在那里，一只眼睛透过缝隙望着他。
佐助的表情在瞬间完成了从冷淡到无语的全部过渡。
“……你在干什么。”
“什么都没有。”门缝内传来声音。
“什么都没有的话，为什么要用这种姿势。”
“因为想听听弟子和朋友的聊天嘛。”
“那家伙不是我的朋友。”
佐助回道，见卡卡西还是那副不得体的姿势，终于忍无可忍地上前将门拉开。
在他开门的瞬间，旗木局长就出现在了办公桌后面。
“刚才不是在跟朋友进行阴谋吗？用另一个任务当暗号，这种神秘感，果然只有朋友之间才会有。”
佐助稳住了呼吸。
“鼬呢？”
“又在找哥哥？哥哥在工作哦。”
“这样的招数已经对我无用了。”佐助说道，“既然已经在偷听，那么关于下面的事情，你该不会一无所知吧。”
卡卡西点头。“知道了哦。”
“都说了别这么说话了！”佐助忍不住喝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卡卡西换了口吻：”已经知道了。“
口吻和刚才判若两人。
从对小孩子专用的那种黏糊糊的腻，变成了一本正经的调子。
这个切换来得太过突然。佐助原本觉得自己已经不会再被这个人挑动情绪了，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一股火气从胸腔里窜上来，沿着喉咙往上冲。
“那你还像个……”
在骂人的话出来之前，他又收敛，因为佐助见到了卡卡西眼角止不住的笑意，口吻又变得平淡：“现在怎么办？“
“鸣人做得很好，为什么要问怎么办呢？“
佐助皱起眉。
“什么意思？村子打算采纳外村的建议？”
“那样的话，那家伙还是没能达成自己原本的目的。学校里的签名，对外面的人根本没用。他最后说服的，到头来只有自己班的同学。”
“要让那家伙的想法真被采纳，村子就只能忽略外村的意见。可那些建议里头，就算有些东西听着奇怪，总归也能挑出几条像样的。”
“放着像样的不用，反倒会引起更多反对。”
卡卡西没有直接回答。
“当然是想要干涉村子，在后面的命名争端真正开始之前，能够取得先手优势。”
“那他们打算怎么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干涉成功了？”
“在名字的方案里加进自己村子的特色。”
卡卡西表示同意。“许多态度积极的忍者，都是这么想的吧。”
“当然。”
说着，佐助突然回过味来。
所有参与进来的外村忍者，如果都是抱着这种盘算来的，那么他们各自提交的建议，就会各自带着各自村子的印记。
支持会分散。越积极，越是往不同方向使力，最后反而谁也盖不过谁。
即便是有些集合了支持，但最后，能够得到通过的，反而会是那一个原本就不带有太强村子色彩、从一开始就已经得到了相当数量认可的方案。
而他不得不承认，鸣人拿出的方案，不论是第一版还是第二版，都没有非常明确的木叶印记。
“这是……那个……鸣人的信心所在吗……”
“通过征集意见的方式，让手上握着最多现成认可的自己这一方，在各方冲突不断的情况下，变成唯一能被所有人接受的妥协方案。”
而这个策略能够奏效的前提本身，就是云隐、岩隐、雾隐、砂隐之间的角力。他们很难说服彼此，更难让其中一方的方案压倒其余三家。
当原本只是木叶内部的讨论，在经过联合事务局的公开场合发酵之后，它便会顺理成章地沉淀为集体的结论。
不是强加的，是选择后的结果。
想通这一节，佐助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那种事——这种程度的谋划，鸣人怎么可能自己想得出来。”
倒不是轻视。只是基于这几年对金发笨蛋的了解，他确信对方还没到能够独自规划出这种步骤的程度。
不是我爱罗，就是鹿丸。
又或者……
“感受到压力了吗？”卡卡西笑眯眯地问道。
佐助良久站着，忽然看着银发局长。
“这样的作风。隐藏、主导……”
他说到一半，像是在琢磨措辞。
卡卡西等了两秒，才听到下半句。
“旗木卡卡西，你，旗木一族……是西郊老宅的常客吗。”
“诶？”卡卡西的眼睛瞪圆了。
“或者说，那家伙，现在的那个漩涡先生，也是千手吗？”
“我可是旗木唷。旗木呢，宇智波君。修司那家伙的家的确去过，但跟这完全是两码事。”
他把那个姓氏清清楚楚地重复了两遍。
“小孩子再怎么天马行空，这也偏得太远了。”
佐助说道：“没有否认西郊的事情，漩涡的事情也没有否认，看来是这样。”
“不……不，突然间……不过漩涡虽然是千手的远亲，怎么也称不上是千手吧。”卡卡西说道。
佐助不再追问这个。他换了一个问题。
“修司先生是千手的事，你也一直知道吧。”
“这不算秘密呢，佐助。”
“那你是如何看待修司先生的。”
卡卡西想了想。
“我是他的传声筒。”
“被人当做火影候补的你，就只这样给自己找定位吗。”
“村子里有资格的上忍多的是，我只是运气比较不好的那个。”
佐助走到窗边。写轮眼不知何时已经睁开。那双红色的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然后佐助转过身，背靠窗框。
“那么，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成为向那个男人发起复仇行动的一份子。”
“这可不是能轻易说出口的事啊，佐助君。”
卡卡西同样注视着门口。
“我已经暴露了。没什么可再畏惧的。”佐助说。
“原来如此。鸣人也是其中一人？”
“嗯。”
卡卡西沉默了一阵，然后开口。
“这件事，我只能够当做没有听见，佐助。”
说着，卡卡西回过头，独眼一瞥。
“毕竟，你是不是那家伙恶趣味发作派过来的，还是未知的呢。”
佐助淡淡地说道：“在那一天之前，都还来得及，你会见到我们的动作的，卡卡西。”
“那我就要好好地期待一下了，佐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