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正在进入村子的重要事务了啊,绿。”
“我们也想要帮帮忙,可以跟鸣人说一下吗?”
这样的话绿青葵听着陌生,实际含义却非常清楚。
早在忍校调任结束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那些藏在事务局暗处的人迟早会找上门来,问题只在于他们什么时候来,用什么方式。
想要让自己比一具尸体更有用,方法是活着的自己能给想杀自己的人提供更大价值。
或者,让能够保护自己的人愿意在他的身上投注更多的资源。
而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在他真正返回联合事务局以后,都没有真正按照预期的发展。
后者,宇智波佐助在一次交谈之后,除了会在他与鸣人有所往来的时候,偶尔隐蔽地投来注视之外,并未有更多实质性的投入。
这也称不上是什么意外,毕竟无论是作为宇智波还是作为局长办公室的一员,他的哥哥鼬已经做出了对自己的决定,也就是调动忍校一周。
让那个弟弟能够说服助理乃至于局长,多少有点奢望。
绿青葵没有期待过佐助能做到更多。只要那个宇智波家的次子不再成为自己的减分项,就已经是最大的好处了。
反而是只要与能让自身拥有价值的人关联并展现自己,哪怕有更高层次的力量干预,努力也不至于落空,这就是最大的意义。
而对个人而言,只要不拘泥于在哪里获得前途,路径其实有很多条。
在面对那些话的时候,绿青葵的回答是:“真是不凑巧,他这段时间都不会过来了。”
“直到徽章名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前,鸣人暂时不会在事务局露面。”
可能是八坂的人砸了砸嘴:“居然这么不幸运啊,难得这段时间有点空了。”
“可以用别的理由叫他过来吧?”
“比如说关于这件事情,还有别的发展之类的。”
绿青葵神态先是表示同意:“当然可以用这样的说辞。”
“但是刚刚才做过告别,就用这种理由,很容易惹人怀疑。”
“鸣人会做出这个决定,一定是后面有别的人在帮忙,那个人会感觉到的。”
八坂好像在思索,又好像不快:“只能够等待了吗?”
就在这个间隙中,还有别的人都站在不同的位置上注视着这里。
他们有些可能是正常的职员,有些可能不是。
而这里是新楼和旧楼之间往来人员不多的地方。
绿发中忍坦然:“我也在想这件事情,好不容易跟鸣人熟络起来,这份关系如果不好好使用,就太可惜了。”
“仔细想想,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但是我自己去唆使鸣人出村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这段时间,我还认识了一个人,虽然不够聪明,但跟鸣人的老师是很要好的朋友,最近想要进事务局来试试水。”
“如果由他来帮忙传话,是一个选择。”
八坂皱眉:“蠢笨的家伙没有问题吗?”
“也是一个多少会隐藏自己的人。”
八坂不皱眉头了,重新笑起来:“那就请他帮这个忙吧。我们这些人一起出力,其实也能帮上不少呢,绿。”
绿青葵这时候提议:“说起来,大家要是能在最近一起帮忙推一推徽章名的事,那边也会更轻松。”
“不用太显眼,只要各个办公室都有自己更认可的意见就好。”
八坂的手拍在他肩上:“这点事情,我们肯定能做到的。”
我们……
这句话后,这条路上的所有人似乎又都在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绿青葵知道自己安全了。
但在结束搬迁,回村的路上,他不由想。
八坂是死了,还是已经加入了那边,或者只是对方暂时用了他的脸。
这些他没有办法确认,能够清楚的只有一件事。
如果他去举报的话,一定碰不到真正关键的人。
晚间,绿青葵敲开了水木的公寓门。
“绿?”
“水木。”
水木让他进来了以后,才问道:“事情有进展了?”
水木没有在绿青葵面前做什么多余的伪装。
这一点反而是两人见面头一回就确认的默契。他们是一类人。
都在用好人面孔作为自己的伪装。
“事务局近来多了很多外人,村子为了维持控制力,肯定会进一步扩招自己人。”
“不过你既然没能进成忍校,后续在事务局的发展也说不准会有多好。”
水木的脸上多了一抹阴沉,随即化成冷笑。
他听懂了。绿青葵在借机压他一头。
“你也是吧,绿。”
“资历比我还深,却连个特别上忍都升不上去。村子对你,恐怕也没什么认同可言。”
“他们喜欢的,始终是伊鲁卡那样的傻子。”
绿青葵说道:“所以才是我们来抱团取暖。”
他盘膝而坐。
“现在有一群人伸出了橄榄枝。是一次机会,水木。”
水木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不甘心这种东西,藏得再好也会从缝隙里漏出来。
绿青葵知道对方在掂量什么,也知道自己刚才那句打压的话反倒让这番话显得更可信。
“什么样的人?”水木终于问道。
“要是能确认他们的身份,我现在就不会来找你了。出卖的念头我也动过,但没摸清底细的人,报上去也换不来更多东西。”
水木当然清楚这一点。像他们这样的人,如果没有足够的价值,仅凭一次举报,根本不足以让村子改变对他们的态度。
至于表彰和奖金,根本不是他要的东西。
“他们会在这两天展现自己的实力,鼓噪将徽章名的事情彻底落地。”
“这可是需要除了木叶之外的办公室也有不少人手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他们真有这样的能力,投靠过去也会有一个不错的未来。”
水木这才点头:“我要怎么做?”
绿青葵告诉他,先在这两天找机会在鸣人面前露个脸。之后自己会告知他,对方在事务局内的动静究竟有多大。
说完这些,绿发中忍没有再交代更多。
水木不是什么安分的人,从第一次见面起他就知道。这个人的不甘心比他藏得浅,也比他更容易被点燃。
次日,绿青葵返回联合事务局之后,原本是打算观察那些人是如何引起声浪的。
然而走进大楼的那一刻,他才发现周围弥漫的窃窃私语指向的是另一件事。
五大忍村的忍者们三三两两聚在走廊里,气氛与平日大不相同。没有高声争执,也没有人拍桌子。只是压低声音交谈,偶尔交换一个冷硬的眼神。
这不像是因为名字分歧而产生的摩擦。那种程度的争吵,会有情绪,会有起伏,会有人试图当和事佬,也会有人冷眼旁观。
这种疏冷的氛围,绿青葵只在战争年代见过。他拉住一个面熟的木叶忍者,低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对方左右看了一眼,把声音压到几乎只剩气音。
“村子之前跟云隐做了一笔交易。是关于尾兽查克拉的,拿去做了研究。砂隐、雾隐还有岩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
绿青葵让自己的表情和对方一样凝重。
“真的假的?”
“谁知道。反正是传开了。”
晓觊觎尾兽查克拉的事在忍界几乎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在这种前提下,各大忍村若说对此毫不关心,反倒显得虚伪。但真正把研究提上日程、并在私下达成交易,却是另一回事。
再怎么明白木叶占据地利,必然能拿到更多,也不代表另外三家能心平气和地接受其中两方悄悄联手。
而现在的联合事务局,早已不只是五大忍村的联合事务局了。
那些消息,是意料之外的变数,还是八坂那些人展现力量的第一步?
绿青葵收回视线,朝自己的科室走去。
今天的事务局……不,不只是事务局,那些在事务局之外的大人物们,恐怕也要吵上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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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我们可没有听说过。”
小会议室中,文牙率先发难。
“还是说,根本就没有这么回事?卡卡西局长,你应该不会告诉我们,这只是什么无聊的误会。”
碧同样也表达了不满:“为了对付共同的敌人做出牺牲和妥协,雾隐可以接受。”
“但现在联合阵线还在,其中两方却在私下行动。这种事,雾隐没法当做看不见。”
卡卡西正要开口,土台的声音先一步响了起来。
“这只是木叶和云隐之间,就双方村子所属的人柱力的查克拉进行的一次交换。不涉及其他村子。”
旗木局长转过头,只用一只眼睛看着土台。这可不是在辩解。这分明是在往火上浇油,这位以智谋出名的人不明白吗?
碧的脸迅速涨红。他撑着桌面站起来,椅子向后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尖响。
“你们怎么保证没有涉及我们村子的人柱力?!”
他站起身来,声音在整个会议室里荡开。
“或者木叶和云隐愿意现在就把实验进展拿出来?让我们都好好看看,你们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文牙也面色严肃:“做出这种事,和晓又有什么区别?把汉留在事务局这边的意义,就是为了让他在你们取得足够进展以后,同样被抽走尾兽送命吗?”
“马基代表。”文牙转向一直沉默的那个人,“砂隐是不是也在其中?”
马基这才说道:“砂隐不是。”
碧短促地笑了一声,将视线移向卡卡西:“所以,就是木叶和云隐两方的事。瞒着我们三方,私下达成的事。”
卡卡西环顾在座的每一个人。
五大忍村的代表之外,还有由良这样次一席的成员在场。这不是一场完全私密的会议,也算不上完全公开。能谈很多东西,又不能什么都摊开讲。
土台方才的突兀自白,意思已经很明白。云隐认定木叶手里握着更多成果,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借公开化的压力撬开一条缝。
但卡卡西没有翻脸的打算。
“诸位,确实有这件事。”
他开口时语调很平,像是在确认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但也如土台先生所说,木叶和云隐的合作,只是为了弄清楚晓追逐尾兽的秘密。”
“考虑到内容的敏感程度,我们双方都认为这不是适合公开讨论的话题。”
土台说道:“正是如此,因此造成了误会,云隐这边愿意就自己所得到的成果本身进行分享。”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卡卡西身上。
他点了点头。
“木叶也愿意,就上次交换所取得的进展做出公开。”
碧的怒火收起,但依旧不快:“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要让我们都当做问题不存在,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关于尾兽的所有研究,应该公开透明。”
土台说道:“我方同样认可这一点,晓能够为了夺取尾兽而一同努力,想必关于尾兽的真相,其内部也没有隐瞒,我们不能落后于他们。”
卡卡西询问:“那么,诸位的意见是?”
文牙说道:“岩隐愿意让汉配合析出部分查克拉。”
碧也说道:“雾隐也愿意交出六尾的查克拉。”
马基说道:“既然如此,砂隐村也是一样的意见。”
土台表示:“云隐也愿意就二尾和八尾的事情进行配合。”
旗木局长弯起眼睛。
“既然是这样,木叶自然也愿意。”
会议室里的气氛松动了几分,却没有完全缓和。
有人提到各村都应保留一份尾兽查克拉的备份,卡卡西没有同意。
“这样做反而会让诸位的村子重新成为晓的靶子。联合保管的意义就在于降低各村单独遇袭的风险。”
最终落定的方案很简单:先召集现存所有的人柱力,析出他们部分的查克拉并封存。
至于技术成果如何公平共享,由五大忍村另行制定规则,成立一个共同监督的研究小组。
散会时,马基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砂隐不知情。”
他解释了一句。
卡卡西把桌上的文件归拢到一边,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辛苦了,马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