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白绝,哪怕是在主力已经被调走的联合事务局也称不上是什么强大的战斗力。
但它们分散在各个楼层,出现得毫无预兆,仿佛从墙壁本身渗出来的一般。所有人都明白,这种东西一旦现身,就意味着还有更多潜伏在暗处。
更麻烦的是,这很可能不是一次孤立的袭击。
各忍村办公室的反应迅速而统一。披着各色马甲的忍者们几乎在同一时刻做出了判断:优先保护人柱力。
佐助在骚动开始的第一时间往楼下跑。
他穿过五楼走廊时,砂子正从门缝里涌出来。我爱罗已经控制住了他所在楼层的三只白绝,那些苍白的人形被砂子裹成茧状,悬在半空中缓缓收紧。
红发少年的目光扫过来,佐助只点了一下头,脚步没停,他确认了见习生们的安全以后,寻找着鸣人的位置,却发现不见踪影。
紧接着,他立刻注意到绿青葵的身影也不在事务局之中。
他朝门口追出几步,大厅侧面的走廊里突然窜出一只白绝。
佐助避开第一下扑击的瞬间,两柄刀已经从不同方向刺入那具苍白躯体的要害。
持刀的忍者没有停留,拔出刀便继续往走廊深处推进。
没有人阻拦他,佐助朝着村子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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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离开事务局楼不远,鸣人发现后方的大楼好像有动静:“后面,好像有什么事情。”
他扭过头去看。
水木也停下脚步:“好像是……”
这个此时几名事务局忍者跑了过来:”鸣人,快回来,有敌人袭击,先返回事务局内。“
鸣人一听敌袭,脚已经朝事务局的方向迈了出去。
水木的手按在他肩上:“等等,鸣人。”
然后他才对着来人询问:“袭击的是什么人?”
“是白绝。目前局势已经控制住。”
“鸣人,你回村子去。”水木说道,“那是能伪装的敌人,人多的地方反而更危险。”
鸣人还想争辩:“但我爱罗和佐助他们……”
“不要在这种时候添乱,鸣人。”水木加重了语气,“他们在楼里自然不会有事。我们先出来了,现在又折回去,只会给他们增加负担。”
此时另有一队人出现在鸣人和水木身后,他们穿着警务部的衣服。
领头的日向德间说道:“鸣人跟我们来,先去场馆区,警务部的支援马上就到。”
不待鸣人理解当前的情况,那些事务局中忍朝着那支警务部小队扑了过去,缠住了他们。
德间等人被缠在原地。
“水木,先带鸣人走!”
鸣人的手腕被猛然拽住。
他被水木扯着,朝远离事务局的方向跑去。
脚下的路面从平整的砖石变成了林间的泥地。树枝低矮,不断擦过脸侧。
水木松开了他的手腕。两人一前一后掠过几棵粗壮的杉木。
又跑出几步,前方出现一道人影。
“鸣人,水木。”
那人从树影下走出来,绿色的头发被林间漏下的夕照染得深浅不一。
水木霎时横臂拦住鸣人,另一只手已摸上腰间的忍具袋。
“你是谁?!”
“他是绿老师……”鸣人说着,也有些犹豫了,绿青葵这个时候不应该突然出现。
“鸣人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绿发中忍没有继续靠近,停在几步之外,摊开双手,“水木,是伊鲁卡介绍我们认识的。那天晚上还喝过酒。记得吗。”
水木这才稍微放松了警惕。
鸣人看看绿青葵,又望向隐没在林木后方的事务局方向。
“绿老师,事务局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绿青葵朝他们走近一步,“我不放心你们,所以过来看看。”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鸣人的肩头,落向更远处。
佐助是从侧面切入林间的。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平稳,眼睛却已经锁定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绿青葵很可疑,所以水木也是。
在这个时候让鸣人先离开他们俩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于是他张口就骂:“白痴,你在这里做什么。”
鸣人愣了一下:“佐助?”
“胆小鬼,不敢回头吗?”黑发少年嘲笑道。
鸣人的眼睛瞪圆了:“你说什么!”
他朝佐助冲过去。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说长不长,在旁人看来就是一个气昏了头的小孩朝另一个出言不逊的小孩讨个说法。
水木甚至放下了拦在鸣人身前的手臂。
就在这一瞬间,金发少年的双手在身前交错成印。
影分身之术。
白烟炸裂,八个一模一样的身影朝不同方向散开。
鸣人还记得上一次两人毫无理由地开骂是在什么情况下。
他不知道佐助这么做的理由,但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佐助这才将视线从鸣人身上移开。
写轮眼已经敞开了。
水木看到这个架势,意识到事情败露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看佐助,也不是看鸣人的影分身,而是看向绿青葵。
这几天他只是正常带鸣人来事务局,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没有异常行为,没有多余接触,没有任何一件会引起怀疑的事。
宇智波佐助不可能因为他而追过来,更不应该有这样的态度。
“绿,你这家伙!你在事务局被盯上了?!”
“我还以为你多小心,结果到头来,是我被你连累了。”
说着,水木取出了苦无:“不过,居然只是孤身过来,你还真是自信啊,宇智波佐助。”
“绿老师……水木……”鸣人从影分身之间望过来,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你不是伊鲁卡老师的朋友吗?为什么……”
水木冷笑着:“我为村子完成那么多任务,付出那么多努力,到头来却得不到认可。反倒是伊鲁卡那个白痴……”
“这种村子,根本没有继续浪费时间的必要。”
“区区两个学生,以为自己能对抗中忍吗。”
佐助的表情没有变化。
“那就看看好了。”
话落的瞬间,鸣人身上突然有白色的物质膨胀开来。他身边的影分身刚刚冲出去,就一个个炸成白烟。
“这是什么?!”
佐助低下头。同样的白色物质正从他的肩膀向外蔓延,紧紧缚住手脚。查克拉被不断抽走,指尖开始发麻。
水木的笑声在林间响起:“你以为那些人出来是干什么的。”
他转向绿青葵,语气里带着后来居上的从容:“绿,动作快点。场馆区那边拖不了多久。”
绿青葵走向鸣人。
金发少年已支撑不住身体。他单膝跪在泥地上,白色的茧状物从后背蔓延到胸前。
蓝色的眼睛映出走近的那道人影。
“绿老师……你也是因为……”
绿青葵抽出苦无,挥下。一把刺入白绝的体内,这种生物虽然更像是植物,但是也会被杀死。
被苦无刺了一把,鸣人身上的白绝蠕动了一下,还要伸手,又被一苦无切下。
在干掉白绝以后,他当即提着鸣人的衣领向村子的方向冲去。
正待解决佐助的水木先是疑,然后才是怒,最后又是笑:“你也是个蠢货啊,绿。”
他的话音落下的同时,绿青葵的背上有什么东西正在绽开。同样的白色,同样的蔓延速度,从他的后颈一路向下,攀过肩膀,缠住双臂。
他失去平衡,整个人连带着鸣人一起摔落在泥地上。
水木没有再看佐助。
他径直朝地上那两人走去。
“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吗?想让我当垫脚石的心思,一开始就没藏住。”
“不过没关系。从一开始,就没人在乎你站在哪一边。”
他在绿青葵面前停下,俯视着那张沾了泥的脸。
“我们可都是同一类人啊,绿。”
“比起我这样亲身带着鸣人过来的人,你这样一个只会动嘴皮子的家伙,以为那些人会什么都不准备?”
“你这种人,在哪里都得不到信任。”
他蹲下身,与绿青葵的目光齐平,轻蔑地说道。
“我不会杀了你的,丢失了人柱力,村子会让人好好查看你的脑子。”
“然后你就会知道,自己什么都没能保住。一个都没能讨好。”
“真是狼狈得可笑啊,绿。”
绿青葵慢慢抬起头:“我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背叛村子。只是之前没能在合适的时候坦白,后来又想多攒一点功劳罢了。”
他看着水木的眼睛:“做任务没有不失败的。”
水木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他直起身,不再看绿青葵。
“那就好好品尝任务失败的滋味吧。”
他伸出手,去抓鸣人。
然后破风声从侧面响起。
水木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巨锤迎面砸中。胸腔在那一瞬间凹陷下去,肋骨断裂的声音闷在体内,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出口。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上三四米外的杉树,沿着树干滑落。
日向日足还保持着挥出手掌的姿势。
警务部的人从他身后散开,四五个小队同时行动,将整片林地封锁起来。
水木嘴张合了好几次,才挤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
“怎么……可能……时间……应该还……”
绿青葵不做声,他只是看着鸣人身上的白绝被警务部的人扯下来,看着日向日足走到金发少年身边蹲下。
他在心里想。
怎么会不可能呢。
行动到了这种程度,都没有任何一个通缉令上的高级忍者出现。
鸣人这边的布置只是佯动。
他早就该想明白的。
那些人让他开展行动,让他拉拢水木,能做得这么随意,就是因为他和水木,以及今天暴露出来的所有人都不过是弃子。
“我有情报要交给村子。”绿青葵仰起脸,“他们,有别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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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办公室的灯光一直亮到深夜。
“以上,就是今天的情况。”
“新大楼的所有人都无法排除被白绝植入孢子的嫌疑,包括大名联络处的人在内。”
“排查行动需要持续几天时间。在那之前,联合事务局大半成员无法恢复工作。”
“部门职能会瘫痪一段时间。”
卡卡西站在房间中央,刚做完汇报。
转寝小春与水户门炎坐在靠窗的长沙发上,猿飞日斩在一旁的扶手椅里。波风水门坐在办公桌后,半张面具搁在桌面一角。
修司倚在书架旁,从刚才起就没怎么说话。
“旧大楼那边的情况呢。”水门开口,“提取查克拉的过程中是否出现了其他意外。”
卡卡西说道:”关键人员都已经看住,在新大楼确认无虞之前,旧大楼需要暂时作为办公场所。”
水户门炎点了点头,将话题转向了更棘手的方向。
“这样一起袭击发生,在外面的人看来,就是晓组织已经无意再遵守之前的默契。”
“如果我们对此毫无反应,联合事务局的威严便荡然无存。下一次对方行动时,也不会再有任何顾忌。”
猿飞日斩遗憾地说道:“这恐怕也正是对方的目的。自来也那边才刚开始联络没多久,就出了这种事。”
水门转向倚在书架旁的修司。“你怎么想。”
修司直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
“安排人手去茶之国。做出要往海之国方向推进的架势。”他的语气仍旧不紧不慢,“带队的人,让止水去。另外……”
他看向猿飞日斩,“三代目,有劳你走一趟。”
猿飞日斩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头表示明白。
“这件事暂时就如此。”修司将手收回口袋里,“鸣人和我爱罗这段时间先留在村内。至于这次行动里涉事的人……”
“有一批不是木叶的忍者。既然是联合事务局的编制,就由各村办公室商议后,以事务局的名义统一处理。”
“交涉的安排,我会跟其余四影协调。”
会议到此为止。
顾问们和三代先行离开。
卡卡西没有走。
“真惨啊,卡卡西,这几天总是出事,留下来是要谈扣工资的事情吗?”修司问道。
卡卡西说道:“该扣工资的人是你才对。”
“我作为忍校专员的工作可是完成得很出色哦。”修司说道,“总之,要反省的事情,就请跟你的老师慢慢说吧。”
“我有一个手术要做,就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