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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酒屋的大厅里洋溢着肉类的浓郁香气，一张张餐桌上的喧哗声像是骤雨打在水面的波纹——它们碰撞在一起并没有消弭，而是穿过彼此、在空间里重重叠叠地回荡。
“干杯！”
“干杯。”
一声酒杯碰撞的轻响在角落的桌边响起，松枝淳先夹起炸鸡咬下一口，一边咀嚼、一边拿起手中的柠檬沙瓦。
咬破酥脆的炸衣，内里鲜嫩的肉质让人忍不住——油脂的腻味感稍稍传来，就被清新酸甜的柠檬酒液立刻冲淡。
炸鸡加柠檬烧酒的搭配确实绝妙……他点了点头，看向身边的少女。
来栖阳世一手夹着筷子，在炸鸡船、土豆泥和小菜拼盘间来回穿梭；另一手则紧握装着柠檬烧酒的扎啤杯，在咀嚼的间隙喝上一口、惬意地舒展眉头。
跟大大的扎啤杯相比，男生手里普通大小的酒杯显得格外迷你——偶像小姐的吃相实在是有些豪迈……
“松枝看我干嘛？”少女转过头眨了眨眼，她松开酒杯、贴着自己一鼓一鼓的脸颊比了个“V”。
“我知道自己很好看，但是看我可不管饱啊？”
“炸鸡可是趁热才好吃的，后面还有牛肉炖煮没上呢！”
松枝淳笑了笑，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偶像小姐对着他转了转眼珠。
“我知道了！松枝是想让我给你加点酒对吧！”
“这个就不用了。”男生把自己的酒杯拿远，吃了口凉拌藕片。
他们已经吃了有一会了，面前的炸鸡船少了一半，松枝淳碗里的米饭快要见底——他不打算再加，因为来栖面前堆得高高的土豆泥才只是少了个顶而已，看样子一个人很难解决。
“牛肉炖煮来啦~”
店员小姐的声音从嘈杂混乱的声场里靠近，她这次手上只有一个托盘，脸上的表情也没那么紧绷，看来是没那么忙了。
“这是我们招牌的芝浦牛肉炖煮，选用白肉脸肉与牛肚牛筋……”
介绍到一半，店员小姐的声音停下来，松枝淳抬起头——她正呆呆地望着自己身边的少女。
“……请问有什么事？”男生捏住放在桌下的帽子。
“啊！抱歉！”年轻的店员小姐弯腰低头——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客人看可是很失礼的行为。
女人抬起头歉意地笑了笑，“您的恋人很漂亮，有点像我喜欢的一位艺人，让我有点惊讶，不好意思……”
看着她转身离开，松枝淳侧过脸——低头专心吃饭的偶像小姐从酒杯后探出小脸，和他对上视线。
“这就被认出来了吗？”
“唔……”来栖阳世咽下嘴里的炸鸡，“也不算吧？她不是不确定嘛。”
“等你抬头给她多看两眼就确定了。”
少女笑起来，“那我待会出去时再把帽子戴上好了。”
“还好菜上齐了。”男生把新上的牛肉炖煮推到两人之间，“看上去挺不错。”
“美味津”的煮牛肉模样有些不同——不同部位的肉被分开串成串，浸泡在盘中的汤汁里，卤煮而成的牛肉晶莹软烂，深红的颜色格外诱人。
来栖阳世挤到他身边，两人大腿贴着大腿，手臂贴着手臂。
“赶紧尝尝！我第一口还要松枝喂！”
松枝淳顺从地拿起一串炖牛肉。
他手捏的木签根部当然也沾上了油亮亮的汤汁，不过男生并不在意，他抽了张纸巾托在下方，送到少女唇边。
偶像小姐伸长脖子，凑上前小心地咬了一口，随后闭上眼睛咀嚼品味。
“口感跟看上去一样软烂……不过味道并没有看着那么重，意外地清爽美味！”
来栖阳世睁开眼，毫不顾忌地伸手接过油亮的木签，把炖牛肉又送到男生面前。
“松枝也尝尝看！”
松枝淳张开嘴，一口吞下她剩下的大半块牛肉。
“……确实不错。”他嚼了嚼，“酥烂入味，调料的存在感也不强，挺适合配酒。”
“有道理哦！”偶像小姐拿起自己的扎啤杯，“再干杯一下——”
男生拿起杯子碰了碰，“我只喝这一杯哦，喝多了会醉。”
“知道啦~”来栖阳世撇了撇嘴，“怎么松枝什么事都厉害，喝酒就这么弱？”
“我怎么知道。”松枝淳擦了擦自己的手指，又给少女也擦了擦。
“而且我可不是做什么事都厉害，只是一般不做自己不擅长的事。”
喝着酒的偶像小姐转了转眼珠。
“会不会是松枝酒桌上的能力都跑到床上去了？”
“……”男生吃饭的动作顿了顿——他差点被来栖的话呛到。
“说不定真有研究呢！”少女突然有了兴趣，“比如什么酒量和〇能力的关系之类的？”
“理论上来说应该是有的……”松枝淳配着炸鸡吃完碗里的最后两口饭。
“来栖要是感兴趣的话，过几个月我在东大里给你找一找论文。”
“那就不用了~”来栖阳世拿着牛肉串满不在乎地摆手。
“我又没有了解这个的必要，只要知道松枝〇能力很强就好了~”
“……”男生抬头看了眼餐桌的屏风外，“你非要在吃饭时说这个吗？”
幸好居酒屋里吵闹得很，少女的劲爆发言并没有传出去。
偶像小姐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用酒杯堵住自己的嘴。
“吃完饭后来栖有什么打算吗？”松枝淳尝了尝她的土豆沙拉，“都心这几个区今晚都挺热闹的。”
来栖阳世抱着扎啤杯眨了眨眼，“松枝的意思是逛街？”
“那肯定是看来栖想法咯。”男生擦了擦她脸颊上沾到的油渍。
“那我们就回家吧！”
少女的语气跟之前宣布自己想喝酒时区别不大，却更让松枝淳意外。
“直接回家吗？我以为按来栖的性子会拉着我在外面逛个不停呢。”
“平常或许是这样吧~”偶像小姐点了点头。
“但是今天是今年工作的最后一天嘛，我只想和松枝回家好好休息。”
“还有交换礼物的事——我给松枝的礼物还在家里呢！要是在外面逛了老半天，回到家里都累了，还怎么开开心心地交换礼物！”
“我给来栖的礼物也放在家里呢。”松枝淳笑了笑。
“那就吃完饭回家。”
半小时后，他挽着偶像小姐的手臂走出居酒屋——来栖阳世穿回大衣、戴上了棒球帽，店员小姐最后看了她两眼，什么也没有说。
“她应该是你的粉丝呢。”男生看向身边的女友。
来栖脸颊微红，双眼亮晶晶，一扎柠檬烧酒喝得不快，她看上去还是很精神的模样。
“那也没办法啦~”来栖阳世笑眯眯地抓住他的手臂。
“下次如果还会来这边吃饭，我可以给她签个名拍个合照……”
“但是今晚的时间很宝贵，不能花在她身上~”
松枝淳揽住偶像小姐的肩膀，看着少女惬意地歪过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
微凉的夜风吹过因为酒意而发热的脸颊，恋人脑后摇曳的粉色马尾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站在满是市井气息的街头看着这一切，男生的心情是今天前所未有的舒畅。
“我们今天打车回家吧？”来栖阳世拿出手机看了看，“从这边坐电车回去快要一个小时呢！”
于是男生也掏出手机，“我来打车。”
“待会给你报销~”少女搂着他的脖子说。
“也到了买车的时候呢——等松枝毕业我们就能开车出去玩了。”
“那可别买跑车。”松枝淳还记得当初她说的话，“真要出去玩的话跑车可不实用。”
偶像小姐用力蹭了蹭他的脸颊，“到时候我和松枝一起挑~”。
男生眨了眨眼。
“这次我也闻到味道了。”
“什么味道？”少女贴在他脸上问。
“炸鸡和柠檬烧酒的味道……”
半小时后，507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楼道的灯光顺着打开的大门射入室内，照亮暗沉沉的玄关，在地板上投下少年少女的身影。
“到家啦~~”
来栖阳世欢呼着甩掉鞋子、径直走进客厅，跟在她身后的松枝淳打开客厅的灯，不紧不慢地换鞋。
“房间里有点冷啊。”他吐出一口带着酒意的热气，“要把空调打开吗？”
“要！”
偶像小姐帅气地脱下大衣，把它甩到餐桌边的长椅上，随后向茶几上的空调遥控器扑去。
“我才不要在家里穿这么多呢！”
换好拖鞋的松枝淳看了两眼少女的白皙手臂和光洁后颈——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因为酒精显得更加粉润，一看就是很好摸的样子。
而且来栖特别有品味——她的大腿袜还没有脱，男生一边鉴赏着偶像小姐健美修长的腿型、一边向卧室走去。
“我去拿礼物……”
“等一下！”靠在沙发上的来栖阳世叫住他，“松枝现在就要交换礼物吗？”
“怎么说？”松枝淳停下脚步，“来栖不是说早点回来休息、交换礼物吗？”
“难道还有什么活动？”他转身看向沙发。
“比如一起看看你刚在现场录制完的音乐直播？还是说找点圣诞电影看看？”
“是泡澡啦！泡澡！”偶像小姐两手撑在沙发背上向他喊话。
“下班之后，肯定要先舒舒服服地泡个热水澡才行——还能把身上炸鸡和酒精的味道去掉！”
男生忍不住笑起来，“我觉得炸鸡味的来栖也挺好闻的。”
“我才不要带着炸鸡味接吻呢！”来栖阳世瞪了他一眼。
“所以先别拿礼物——拿上换洗衣服和我一起洗澡！”
二十分钟后，浴室里的淋浴声停了下来，松枝淳先坐进浴缸里，看着少女背对自己缓缓坐下。
眼前光滑的脊背、紧窄的腰肢与挺翘的桃臀随着入浴的动作逼近，男生很快有了反应。
“松枝这就〇啦？”
坐在他身上的来栖阳世很快有所察觉，少女笑着扭了扭腰蹭他。
“你先别急哦~我们还得交换礼物呢~”
“……我知道。”松枝淳搂住偶像小姐的腰。
细腻紧致的手感好极了，他手上的力气大了起来，浴缸里的两人很快紧贴在一起。
“好舒服……”来栖阳世眯着眼睛，靠着男友的胸口感叹。
“喝完酒后洗澡比我想得还要舒服……还是第一次体验呢。”
“为什么？”男生一只手继续环住她的腰，另一只自然地在大腿上摩挲。
少女侧过脸，蹭了蹭他的脸颊。
“因为饮酒之后洗澡有风险嘛——虽然想想就很舒服，但是会加速酒精吸收、容易中风脑溢血高血压头晕什么的……”
“所以一个人的话，肯定不能冒这种风险嘛——我可是很惜命的！”
松枝淳笑起来，“幸好我没喝多少，不然万一两个人都晕倒在浴缸里可就麻烦了。”
“这就是恋爱的好处啊！”偶像小姐感叹起来，像是在讲述某种寓言。
泡澡结束，就是期待已久的礼物时间。
男生拿着礼盒走出卧室时，客厅里并没有来栖的身影。打开的电视上放着圣诞夜的音乐综艺——屏幕上是他熟悉的少女，身着华丽服装唱着《HappyEnd》，特写的脸颊依然带着夺人心魄的魔性魅力。
松枝淳在电视机前听了两句，另一件卧室里却没有半点动静，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来啦——”
来栖阳世打开卧室，她身上还裹着洗澡后穿的厚实浴巾，露出北半球的肉色和一线沟壑。
“来栖怎么还裹着浴巾？”男生眨了眨眼。
“刚吹完头发嘛~”偶像小姐眼神狡黠。
“先不说这个了，松枝手上就是我的礼物吗？”
“嗯哼。”松枝淳递出手里的小盒，“来栖现在要拆吗？”
“要！”
少女接过礼盒，很快拆开包装纸，翻开小盒。
“是耳钉诶！”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没想到松枝会送这个！”
男生笑了笑，“因为当时在店里看到了，感觉很适合来栖。”
偶像小姐有耳洞，不过一般只会在工作需要时戴上耳饰，她直接戴上耳钉，侧过脑袋展示给男生看。
“怎么样？”
松枝淳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耳垂，“果然很适合。”
他送的是一对太阳形状的耳钉。金色的耳钉不大，贴着少女小巧精致的耳垂，是波浪放射状的太阳线条——并不浮夸显眼，恰好衬托住来栖本就闪耀的气质。
“谢谢松枝！”来栖阳世抱住他亲了一口。
“我超喜欢！以后天天戴给你看！”
男生搂着她笑了笑，“所以来栖的礼物呢？”
“……”少女狡黠地眨了眨眼。
“等我一下哦~”
没等松枝淳开口，她说着关上了门——男生只好回到电视机前，又欣赏起偶像小姐镜头前的模样。
不过他很快转过了头——来栖的卧室又打开了。
“……”
来栖阳世换掉了浴巾，而是穿上了一身圣诞服装——
一件带着白色毛绒边的红色抹胸上衣，领口比之前的吊带更低，和浴巾媲美；下摆却短至腰腹，露出饱满的胸脯和有着漂亮人鱼线的紧致小腹。
下身是同样配色的短裙，裙摆也是前所未有的短，少女迈步之间露出大腿的肉色，虽然有着白色绒边的修饰，也难掩妩媚诱惑的气质。
“怎么样？”偶像小姐原地跳了跳，头上圣诞帽的毛球也跟着摇晃。
“松枝喜欢吗？”
“……”男生感觉有些移不开眼，“所以你的礼物是这身圣诞服？”
少女用力摇了摇头，被抹胸兜住的胸脯也跟着摇晃。
“是我自己呀~”
“……”松枝淳看了看电视上冰清玉洁的歌姬小姐，又看了看眼前身材性感、专属于他的偶像小姐。
看来这个圣诞夜，是不可能早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