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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等我毕业，我们一起合租。”
把这句话说出口，松枝淳才发现自己的内心毫不意外，也并不激动。
像是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样，事到如今，他很清楚自己对学姐的关心和对这间出租屋的种种在意，其实都代表着同一种感情。
喜欢。
从学姐和他一起回福利院时开始，到之后少女选择离开家族——看着当初恋爱时的遗憾被她坚定地弥补上，松枝淳心里的好感仿佛化冻的河水，自然地水涨船高。
所以这句“一起合租”，也算是对山见茉季选择他的回应了。
松枝淳看向身边的少女。
学姐的表情顿住了，她嘴里还含着嚼到一半的橘子，看上去有些滑稽。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男生想起自己手机里的“三鹰台租房交流群”。
“要么——”
话没说完，坐在一旁的山见茉季就扑进他的怀里。
“不快！一点不快！”少女咽下橘子，语气有些慌张，生怕男生忽然改了主意。
“是和淳君住一起对吗？”
松枝淳点了点头，一手揽住学姐的背。
“但是也有其他——”
他的话再一次被打断，山见茉季把男生搂紧，仰起小脸堵住他的唇。
怀中的身体止不住颤抖，松枝淳也同样搂紧少女的背，安抚她激动的心。
男生很快察觉到脸上多了点温热的湿意，像是雨落一般，苦涩的咸味渗进两人的唇间。
“抱歉。”山见茉季松开手，梨花带雨地对他笑了笑。
“不知怎么的就哭了……”
“没关系。”松枝淳用拇指抹去她脸上的泪痕，“我知道学姐不是因为伤心才哭的。”
“一下子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了……”少女垂眸看着他的动作。
“淳君是认真说的，对吧？”
“当然啊。”男生柔声回答。
“我就是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只有你住在我身边，我才能安心。”
“……”山见茉季湿漉漉的睫毛闪了闪。
“这算是喜欢吗？”
即使男生表现出的好感已经如此赤裸裸了，她还是需要一句肯定才能让自己放心。
“当然啊。”松枝淳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就是因为喜欢学姐，我现在对这间屋子才怎么都不放心。”
再一次光临学姐的小屋、时隔一周面对面，男生这才发现自己对学姐的“在意”已经昭然若揭，也就顺其自然地承认了“喜欢”的答案。
“那……”少女白净的脸庞又向他贴近。
“我和淳君可以在一起了？”
松枝淳点了点头。
“在一起吧。”
山见茉季的眼角又落下些许闪烁的波光，她如释重负地闭上眼，缠上男生的脖颈。
“这一次，我全部属于你了……”
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被炉里的温暖沿着拥抱传递，很快升温。
不知不觉间，松枝淳仰躺着倒在了地上，少女柔软而温暖的触感透过毛衣，紧贴在男生胸口。
“淳……淳……”
松枝淳搂紧学姐的上身，任她宣泄压抑许久的汹涌爱意。
他的双腿被紧紧束缚着——女生的打底裤说薄不薄、说厚不厚，弹软光滑的热量不断磨蹭，让他也开始躁动了。
“学姐。”松枝淳扭了扭身体。
像是被他的动作刺激到了，山见茉季的喘息反而大了起来。
“好开心。”少女坐起身，笑着抹了抹脸颊。
“可是我怎么还在流眼泪呢……”
“流眼泪也没关系。”松枝淳从地上坐起，搂着少女、舔舐她的泪痕。
“我会把学姐的眼泪统统吃掉的。”
山见茉季的睫毛在男生贴近的呼吸中轻颤，她脸上的笑意格外纯粹、格外畅快——不像之前那么温柔，显得热情又激烈。
少女牵住搂在自己腰间的宽大双手，将它们引向毛衣内——
“淳……”山见茉季轻轻咬住贝齿，压抑自己的呻吟。
她抱紧身材健美的男生。
“我今天就想，现在就要……”
松枝淳抽出双手，在少女恋恋不舍的注视下、抱着她站起身。
“去床上吧。”
紧闭的卧室门再一次被打开，松枝淳大步走进房间内，把少女放在床上。
沙沙的雨声在耳边响起，他回过头，看向阳台外阴沉的天空和朦胧的雨线。
“要拉上窗帘吗？”
“当然要啊……”坐在床上的山见茉季语气娇羞。
男生转过身，动作利落地拉上窗帘。
房间里一下子陷入暧昧的昏暗中，他爬上床，轻柔地把少女推倒。
轻轻的“嗵”一声，山见茉季躺倒在床上，身体颤了颤，她双手拢在胸前、夹紧双腿，看着心上人向自己逼近。
松枝淳用目光摩挲她脸上的羞红。
“学姐刚刚不是还很主动吗？”
“那是情绪上头了……就跟流眼泪一样……”少女偏过脸、支支吾吾地说。
“而且这种事我又没经验，肯定是让你来比较好嘛……”
男生的笑意浅了点，山见茉季敏锐地眨了眨眼，温柔地捧住他的脸。
“这一刻对我很重要呢，淳君不用想这么多。”
“和我一起享受就好了。”
“……”松枝淳双手撑在少女两侧，低头和她抵住额头。
两人的睫毛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他们直视彼此的双眼，不加掩饰的情意默默交织在一起——
这一刻之前的种种曲折，让它或许算不上完美。但时过境迁，现在的少年少女称得上是完全了解彼此。
那些优点缺点，坚强与温柔、青涩与软弱……
这样的他们如果在一起，绝不会再轻易分开了。
“以后学姐就属于我咯？”松枝淳这么说着，语气却格外柔和。
“嗯。”山见茉季轻轻点头。
“我愿意把全部的自己交给淳。”
“……”她眨了眨眼，男生的身体自然地压了上来——感觉并不沉重，像一种坚实而安心的包裹，让少女又想落泪了。
松枝淳把头埋进学姐的脖颈，嗅着她身上芬芳而煽情的气息。
他一边吻着少女锁骨处的诱人凹陷，一边探出双手——
解开束缚后，此刻躺在男生面前的，是他曾经和现在的恋人，一个刻在心底的遗憾。
而自己将亲手让一切圆满。
松枝淳压抑住自己的兴奋，“不舒服的话，学姐要记得跟我说。”
“不会的。”山见茉季笑着回答。
少女眼中柔情似水，用目光仔细描摹他的眉眼。
“只要能这样看着你，所有的痛，最后都会变成幸福的。”
男生不再开口，只是回应着她的目光、温柔注视着学姐此刻的面容。
他缓缓俯下身——
一小时后，松枝淳坐起身，看着床单上被浸透的痕迹。
“床单得换了啊……”
“……换就换吧。”
山见茉季的声音轻轻软软，她抬起手臂，挡住自己的胸脯。
“我还有备用的床单呢。”
松枝淳笑起来，左手在她紧致软腴的腰肢上打转。
“那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我们去泡澡，泡完澡我再把房间收拾收拾。”
“好……”少女慢慢点头，娇弱的语气完全是女友的模样。
于是男生下了床，用公主抱的姿势把学姐俯身抱起，在她的惊呼声里走向客厅。
“怎么不披件衣服？”山见茉季红着脸拍了拍他赤裸的胸口。
“我还没在客厅光着身子过呢……”
“怎么会？”松枝淳看着她红扑扑的双颊。
“那学姐洗澡时怎么办？”
“肯定是进卫生间脱衣服呀。”少女嗔怪地看向他，“洗完澡肯定也要第一时间穿好衣服的！”
男生笑了笑，即使是独居，即使已经离家出走，学姐良好的家教也依然在。
浴室里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盖过小窗外的阴雨。松枝淳抱着坐在浴缸边缘的少女——既是为了给不着寸缕的学姐保暖，也是为了防止运动过后的她脱力出什么意外。
温暖清澈的水流逐渐堆满浴缸，男生低下头——
他怀里的少女握着淋浴喷头，专心地试探水温和水位，完全没注意恋人流连在她胸口和脖颈的视线。
松枝淳本来是想自己给浴缸放水的，不过学姐温柔且顽固地夺过了喷头，宣布由熟悉的她来操作比较好。
学姐一定是天生的完美妻子……看着她垂眸拨弄水波的姿态，男生在心里如此感叹。
“好啦！”山见茉季抬起头，蹭了蹭身后男友的脸颊。
“浴缸有点小，淳君先进去吧。”
“没问题。”松枝淳松开怀抱，往旁边挪了两步，抬腿迈进浴缸。
小心翼翼地坐下——男生一开始还怕自己把浴缸压破，等温热的水流淌过胸口，他惬意地叹息一声，看向一旁笑意盈盈的少女。
“学姐也来啊。”
“好~”山见茉季起身抬腿，羞涩地展示乍泄的春光。
等两人在浴缸里躺好，松枝淳搂紧坐在自己身上的光溜溜娇躯，舒适地长出口气。
“这浴缸也太小了……”
空间有限，男生只能稍稍屈起腿，半躺着坐在浴缸里，山见茉季则以同样的姿势压在他身上——习惯独居的少女没算好两人份的水量，荡漾的水波拍打在浴缸边沿，有些溢出去的风险。
“是淳君太大啦！”盘起头发的少女转头看向他，脸上是湿润的红色。
“还有……”山见茉季低下头。
“这姿势好羞耻……”
“那也没办法啊。”松枝淳笑眯眯地抱紧她，“谁让这浴缸小呢。”
“可不许乱动哦。”少女白了他一眼，“不然水都要漫出去了。”
“我听学姐的~”
男生的指腹在她滑腻的肌肤上滑动，山见茉季没说什么，只是晶莹的耳垂上多了点娇艳的红色。
舒舒服服地泡过澡，松枝淳又抱着学姐回到卧室。
经过客厅时，空气里的冷意让男生缩起脖子——只靠被炉取暖果然不够，他对这房子的不顺眼又多了一点。
打开卧室里的空调，松枝淳一边收拾起有些狼藉的床单，一边看着少女换上奶油白的薄绒睡裙——这是学姐之前放在家里的衣服，当然也装在纸箱里被送了过来。
换好干燥整洁的床单，两人躺回床上，山见茉季枕着男生的手臂，看他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
“这就看起手机了？”她瘪了瘪嘴，“是不是这身睡裙没有魅力？”
“不是。”松枝淳转过手机，晃了晃屏幕上的时间。
“这都一点半了，我本来只是打算来学姐这里做个午饭的，得跟望月她们说一声才行。”
说到这里，男生稍稍有些头疼——现在的展开完全是计划外，他有些担心少女们得知时的反应。
“这样啊。”山见茉季眨了眨眼，表情却比他更担忧。
“淳……”她柔弱地靠上男生的肩膀。
“今天晚上我不想一个人过。”
“……好。”松枝淳用深呼吸调整好状态，笑着蹭了蹭她的脸颊。
“那我也得和她们说一声。”
“嗯。”少女乖巧地点了点头，看着他把手机放到耳边。
当望月遥的清甜声线在耳边响起时，就算心态强韧如松枝淳，也感觉心里有些控制不住的忐忑。
“松枝？”
“……是我。”他看了眼身边的少女，学姐已经体贴地“面壁”去了。
“我有点事想和望月说——来栖在你身边吗？”
听筒里的少女沉默了一会。
“你是不是要说自己和山见茉季成了？”
“嗯。”男生放缓呼吸，仔细听着另一边的动静。
“……”听筒里传来一阵深深的吸气声，“我就知道。”
望月遥的语气里少了点甜意，一阵脚步声响起。
“雨倒是没大。”她冷哼一声，“不过你肯定是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我今晚可能得住这边……”松枝淳尽量让自己的话缓慢温和，不拨动少女的心弦。
“可以。”望月回答得倒是格外痛快，让他意外。
“正好我也能去找姑姑——来栖不在家里，她去公司了，你自己通知她吧。”
“好。”
“所以松枝明天还去不去上学？”
男生对着天花板眨了眨眼，“肯定去的。”
少女用力哼了一声，“我不会替你带校服的。”
“就这样，其余的事明天见面再聊。”
电话就这样挂断了，松枝淳放松身体，沿着床头缓缓躺下，吐出一口气。
早上望月的判断还真没错……看来少女也比他更了解他自己。
“怎么样？”山见茉季回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问。
男生轻柔地抱住她，“今晚我会陪着学姐的。”
“谢谢淳君……”少女吻上他的唇，安抚他在另一边的受挫。
于是山见茉季很快意识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柜子里的床单，不知道够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