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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周六，松枝淳坐在若叶町公寓的餐桌前——桌上是密密麻麻、成沓成沓的报告单。
“所以，检查结果怎么样？”
男生停下手头的动作，看向身后的走廊——少女们的脚步声搅乱室内的沉静氛围，飘进客厅的气流携着丝丝缕缕的花香。
户松友花和山见茉季抱着花束走进客厅，看到铺满餐桌的纸张，两人不约而同地睁大眼睛。
“有这么多报告？”
坐在男生对面的望月遥扭头看了两人一眼，又低头继续翻起文档。
“这可是全面体检，桌上这些已经是精简过的检查数据和专业总结了。”
“放心。”男生站起身对两人笑了笑，“我的身体怎么会出问题。”
“那就好~”户松友花放松地轻轻吐气，她环顾客厅一圈。
“夏实同学呢？”
“被来栖拉去隔壁打游戏了。”桌边的少女抖了抖手里的文件。
“小葵刚刚飞到桌子上对着纸张乱咬，我把它塞回笼子里了。”
一旁的山见茉季眨了眨眼，看向客厅角落的鸟笼。
“抱歉，小葵比较顽皮——它没咬你吧？”
“那倒没有。”望月遥摇摇头。
“有点活力也挺好的，不像金枝这只懒猫。”
躺在她脚边的猫咪听到自己的名字，懒洋洋叫了一声，又贴着地板趴下了。
抱着花的少女忍不住笑起来，她看了看铺满纸张的桌面。
“花瓶被挪走了吗？”
“在阳台上。”松枝淳指向落地窗，“正好要换水换花，我就顺便把花瓶洗了一下。”
“谢谢淳君~”山见茉季笑眯眯点头——看着自己的后辈走向阳台，她想了想，抱着花又转过身。
“我先去隔壁放两束吧。”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纸页翻动的声响和阳台少女的踱步声——几分钟后，玄关处又传来了开门的声响。
“松枝的检查报告已经送过来啦？”偶像小姐一马当先走进客厅，脚下的拖鞋声欢快响亮。
“怎么都不说一声啊？”
男生拿起满是图标和文字的白纸，对着她晃了晃。
“说一声会怎样，你要看吗？”
来栖阳世定睛看了一眼，立刻果断地摇摇头，扑向一旁的沙发。
“直接告诉我检查结果就好啦~”
“团队那边的结论，概括成一句话就是没问题。”望月遥用一如既往的冷淡语气回答。
“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要把各个项目的检查和诊断结果都看一遍才行。”
松枝淳又把手上的纸张对着她扬了扬，“很快的，有我陪着你看呢。”
跟着偶像小姐走过来的芋川夏实眨了眨眼，看向身边的学姐。
“那我们也来帮忙好了？”
她说着走向男生身边的位置，坐在对面的少女抬眼看了过来。
“——你看得懂报告吗？”
芋川夏实拉开椅子的动作顿住了。
“看不懂的我们就交给淳君和望月同学嘛。”
山见茉季笑着接过话，在不知所措的少女身边坐下。
“……”望月遥看了看落座的两人。
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起面前的文件夹，换到最靠近男生另一边的位置坐下。
户松友花沐浴着阳光从阳台回来，双手捧着插满鲜花的瓷瓶。
“我先把花瓶放回来~”
山见茉季替她在桌上整理出一片小小的空位，少女小心翼翼地放下花瓶，后退两步、满意地点点头。
“挺漂亮嘛~”
“友花学得很快呢。”一旁的学姐表示认可，她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仔细看了看标题。
“肝功能检查……”少女往后翻了翻，户松友花站在她身边、跟着低下头。
“缺少乙醛脱氢酶，建议谨慎饮酒……”
“淳君喝酒容易脸红就是因为这个吗？”
“应该是吧。”坐在餐桌主位的松枝淳点点头。
“这好像是天生的，以后就少喝吧。”
“没关系。”山见茉季笑了笑，“我喝酒也容易脸红呢，以后就陪着淳君一起喝饮料了。”
“我倒是还好诶……”户松友花绕到另一边，在学姐对面坐下。
“虽然喝酒的次数不多，但妈妈说我算能喝的。”
望月遥没有搭理坐到自己身边的少女，也没有参与话题，只是伸手拍了拍餐桌中央的文件堆。
“看完的报告放在这里。”
她这副效率至上的高冷模样倒是跟外人面前的姑姑有些像……松枝淳把手里的报告放到文件堆顶上。
“好香的味道。”他看了看回到桌上的花瓶。
“插花的种类换了？”
“要根据时令变化的嘛~”山见茉季笑着回答。
“这次买的是芍药、铁线莲、多头玫瑰和店长小姐送的小花。”
“颜色也很好看呢！”芋川夏实一边看向点缀着黄与绿的粉蓝花束，一边抽出压在自己胸脯下的文件。
“……”低下头的少女眨了眨眼，她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项目名称。
“精〇检查？”
聊着天的几人转瞬安静下来，视线汇聚在她手中的纸张上。
“松枝还做了这种检查？”连躺在沙发上的来栖阳世都跳了起来，兴冲冲地走向餐桌。
“……”松枝淳的表情难得有些尴尬，他摸了摸脸颊。
“我也是到那边才知道要做这个——来都来了，就顺便把检查做了。”
后半句话是姑姑当时对他说的——不得不提的是，取精室里还能听见走廊上姑姑大人和侄女打电话的声音，让男生努力的过程变得分外艰难。
望月遥轻轻哼了一声，按住面前的报告。
“以你现在的‘运动量’，当然要做生殖系统检查——不然身体垮了还不知道就麻烦了。”
“……”芋川夏实抬起头眨了眨眼——话题已经进入了她的未知领域。
“所以报告上是怎么写的？”偶像小姐在她身旁好奇地低下头。
坐在另一旁的山见茉季也把脑袋凑了过来，她念出报告上的文字。
“〇液量大、呈健康弱碱性，〇子浓度高，液化时间小于三十分钟、有利受〇……”
念着念着，少女的脸色红了起来，声音跟着小了下去。
“前向运动占比高、畸形率低，〇子活力强……”来栖阳世兴致勃勃地接着念道。
“总体来说生育能力非常优秀，不过〇液量不属于指标常规范围，需注意相关炎症的潜在可能、进行定期检查。”
“我就知道！”她抬起头，脸上的笑意大大方方。
“看到松枝用过的避〇套就知道，他这方面肯定不会有问题啦！”
坐在对面的望月遥撇了撇嘴，“味道难闻死了……”
“确实呢~”户松友花笑意盈盈地点头。
“无论多少次，拿在手里都是热乎乎沉甸甸的。”
山见茉季脸红得更加明显，她默默低下头，又意外地眨了眨眼。
“我这里也有一份——”少女抽出藏在底下的报告。
“生〇器检查……”
“哪里哪里？”来栖阳世又靠了过去，餐桌上响起她的惊呼。
“哇~~〇〇厘米！”
“这是怎么测的？我怎么感觉松枝要更长一点？”
“……”男生默默扭过头，户松友花笑着看了他一眼，也在桌上翻找起来。
“这里还有肾功能和性激素检查呢。”
“这两份我已经看过了。”望月遥瞥了她一眼，试图伸手拿过。
“反正各项指标都好得很，怪不得他精力这么旺盛。”
“不用急着放过去嘛。”户松友花躲开她的动作，“我也想看一看。”
“……那就看呗。”板着脸的少女一副自己毫不在意的模样。
“还有肛门指检、前列腺超声……够你们看的了。”
餐桌上一下子热闹起来，少女们开始交换手中的报告、或羞涩或大方地交流起数据——松枝淳忍不住低头推开自己的椅子，视野中只剩下躺在桌底的猫。
虽然他的尺寸早已经被女友们用各种方式量过不知道多少次，但听着她们这样光明正大地聊着这里那里的数据，感觉还是太奇怪了……
调整好心情的男生抬起头，和望着自己的芋川夏实对上视线。
少女的表情有些呆萌——她是桌上唯一一个安安分分坐着、没和身边人交流的。
“原来她们都这么了解松枝啊……”
芋川夏实的语气倒并不幽怨，只是有些茫然，她眨了眨眼，目光顺着男友缓缓下移，不知透过桌面看向了哪里。
松枝也来过她的公寓好几次了，少女觉得，是时候把过夜的事推上日程了。
一起看完琳琅满目的体检报告，确认自己没伤没病，松枝淳收起桌上的体检报告，看向身边的少女。
“夏实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芋川夏实暂时还没有住进公寓，她只是挑了个空闲周末跑来找男友玩而已。
“唔……”少女一手托着下巴，还没有从刚刚的知识冲击里回过神。
“要么再晚一点？”她看了眼手机，“松枝介意吗？”
“我有什么介意的？”男生笑了笑。
“你今天不是要和爸妈吃晚饭嘛，我在想会不会要早点回去。”
芋川夏实摇摇头，“我们家没那么早吃饭的。”
她说着转了转眼珠，不动声色地看向周围起身的少女们。
她还以为是松枝有什么事——经历过上回的深夜目击和刚刚的场面，就算现在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客厅里就开起什么可疑的派对，芋川夏实也不会意外。
这么说的话，松枝的经验都这么丰富了，自己还能满足他吗……少女忽然开始担心起来。
“夏实？”
“没什么——”芋川夏实摇了摇头，“要继续打游戏吗？”
“不打游戏了吧。”松枝淳转头看向客厅里撸猫逗鸟、摆弄鲜花的女友们。
“你之前还是有几张影碟带过来没看嘛，我们今天继续？”
“可以呀！”少女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了电影上，“只要大家想看就好！”
看电影之前有许多准备工作要做——清洁电视屏幕、赶走小动物、拿出零食和水果、找一个舒服的靠枕……
这些事都轮不到松枝淳来做，他缩进自己专属的小沙发观影位，看着少女们来来回回、忙忙碌碌。
保养完电视的芋川夏实先一步坐进大沙发，随后是端着果盘的山见茉季——学姐这次挑了个离他近的位置，似乎是有话要说。
“淳君以前有超忆症的事，怎么没跟我们说过呢？”少女温柔的眼眸里藏着一点作废的担忧。
“因为确实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男生笑了笑。
“那时候我小学都没读完呢。”
“这就是所谓的‘天才病’吧？”户松友花笑着在学姐身边坐下。
“那些天赋异禀的人，总会有点奇奇怪怪的表现呢？”
松枝淳眨了眨眼，“那友花的天才病呢？”
“没找到诶~”少女也对他眨了眨眼，“可能已经被淳君治好了？”
“有没有可能……”望月遥抱着猫爪型的靠枕走来。
“你根本就不算天才？”
户松友花笑了笑不说话，一旁的山见茉季轻轻皱起眉。
她没有反驳望月遥的话，只是看向自己的后辈。
“友花前两天和淳君去参观过东京吹奏乐团了吧？感觉怎么样？”
“嗯……”少女表情矜持，“感觉挺有趣的。”
“我和首席小姐聊得挺开心，她还记得当初的邀请呢。”
“虽然没有想好要不要参加，但我确实有些‘复健’的兴趣了。”
“——那就再捡起萨克斯吧。”
松枝淳和山见茉季说出同样的话，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笑了笑。
“那个……”芋川夏实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电影要准备开始了。”
男生伸长脖子望向远处，“阳世呢？”
“来啦——”跑回隔壁的偶像小姐抱着零食盒子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把零食放下，来栖阳世以跳水般的气势转身跳进沙发，少女们跟着她的动作晃了晃、投来嗔怪的眼神。
“那就准备看电影了？”
“等一下！”来栖阳世举起手。
“我先问问松枝，你明天有空吧？”
拿着遥控器的少女动作顿了顿，跟着看向男生。
“有空啊——阳世有什么安排？”
“我自己写了新歌的demo，想找松枝听听看！”
“没问题……”松枝淳看向沙发上的少女们，“应该没问题吧？”
没人反对——那就是默许通过了，偶像小姐满意地点点头。
“看电影吧！今天看什么片？”
“……爱情片。”芋川夏实伸手按下遥控器，片头的音乐回荡在客厅里。
其实刚刚松枝询问的时候，她有点想说话来着……少女望向屏幕上的画面。
可是阳世桑要做的是正事，她不太好意思说自己只是想把松枝拉去公寓、和他做点情侣该做的事。
所以过夜计划只能再往后推推吗……
芋川夏实舔了舔唇角。
有点等不及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