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贤弟以后若有什么事,不妨还是在神庙说为好,这天庭……终究眼线太多。”
君财神提醒道。
路晨重重点头:“是,小弟明白了!”
神庙天然就是个遮蔽天机之处,除了大天尊的四值功曹,诸君不可窥探。
“兄长,那小弟走了!”
“好,贤弟慢走。”
一路送到殿门口。
路晨深深一礼,便化作虹光飞离君财神殿。
趁现在时间还有冗余。
下一站,兵马司重楼殿。
位置,他已从兄长处得知。
至于去兵部,那自然是为了给灶膛火种充能,眼下火种内可是一点三昧真火都没得了。
而托塔天王又是小肚鸡肠,如果自己再随意召唤宝塔,估计真得急眼。
索性登门拜访一遭。
好歹自己也受领了兵部的神职。
霞光阵阵中,路晨直奔重楼殿而去。
一路疾驰,他思绪也在飞速翻涌。
正如义兄所说,这天庭眼线太多,所以刚才那番谈话,他始终字字收敛,句句谨慎,生怕落下口业,被暗中蛰伏的眼线察觉端倪。
毕竟自己现在在别人地盘上,可不比人间,中间还隔着一层天道压制。
而他的真实计划,也正如君财神猜得那般。
经过这一次天庭之行,路晨的确看清了许多。
说好听,叫贵人襄助。
说不好听了,自己这不就是在被养猪嘛。
这些个大人物,哪一个是省油的灯,能让祂们为了自个连环设局。
路晨自己都好奇,身上藏着什么东西,能让祂们如此大费周章。
现在他回头想想之前,自己这些堪称逆天的神通,其实按常理来说,早就该被天庭这帮钓鱼佬吊起来打了,压根不可能瞒过去。
直到此次天庭一行,他才终于回过味来:原来一开始,自己可能就被六御盯上了。
既然六御都出现了,那三清……真的还会远吗?
但不管三清还是六御。
可以确定一点,自己在人家眼里,恐怕就跟脱光了没什么区别。
所以,还是之前那句话:趁现在还有积蓄力量的时间。
路晨决定想方设法给自己积累资本。
天庭的香火,十有八九都在那些个大户手里,但大户才几个,底下那么多神仙,才是自己拉拢的对象。
三清六御不会贸然出面,要出面也是借手底下的近臣或化身,比如雷祖,比如北极驱邪院。
等有朝一日,路晨笼络够了,自己路氏神庙这艘船载的仙家够多,也许就再也不用像刚才那样,被雷祖压迫着交出殷无极。
到时候一挥手,万仙压阵。
何须忌惮祂一个雷部。
甚至于日后,直接从雷部策反一批也未尝没有可能。
他就不信了,偌大的雷部,还真能做到人人香火平等。
连天庭都解决不料香火不均的世纪难题。
何况雷部。
所以,路晨要用香火功德,砸晕这些心有不忿的有志之士,就像砸晕四大天王和巨灵神一样。
不过说起雷部。
路晨现在还在奇怪。
斗部给自己套屏障也就罢了。
毕竟之前,扫把星从斗部一个文书仙官手中搞到一瓶通明散时,路晨就察觉不对劲。
可那雷祖明明盛气凌人。
为何要给自己单独套一个罩?
而且听祂话的意思,好似真有与自己结一份善缘的意思。
路晨也没有细究。
眼下掌握的信息有限,推来推去,估计也推不出结果。
还是等以后信息多了再推不迟。
眼下关键是要把自己的计划落实下去。
“等这趟回去,是时候要忽悠……不,给汪一鸣指条康庄大道了!”
之前路晨还打算循序渐进,现在看起来,太慢了!
时不我待!
趁现在还有“贵人襄助”,路晨心中已经有一个极其炸裂的想法!
但这个想法,必须得汪一鸣配合,除了他,谁也没有用。
一旦这个计划成了,那到时候,天庭这香火格局,怕是要抖上三抖了!
当然,笼络香火只是路晨的第一步计划。
“没有镇场子的大人物,终究不行。瘟君虽强,酆都大帝虽强,但祂们都有各自的地盘要镇。
尤其是酆都大帝,轻易根本不会出手。可瘟君一个也太势单力薄。
水德星君……勉强算半个,我跟祂交情毕竟有限。”
想来想去,路晨还是把目光瞄向了三大反骨仔。
无论实力、秉性还是胆色,这天庭没有比祂们更合适的人选。
如果有这三个反骨仔在背后坐镇,刚才面对雷部,路晨还怵个屁啊。
估计三大反骨仔自己都上去干架了。
那容得了自己受这委屈。
而眼下,哪吒已经攀上了交情,二郎神也有了哪吒这条渠道,唯独大圣,至今下落不明。
“得加快!都得加快!”
路晨心中隐隐有种预感:一旦自己跟西坊教彻底杠上了,甚至于在那些个钓鱼佬的执棋下,万一真把西坊教给干趴了,立教功成。
到那时,恐怕就是祂们收网的时候。
所以这段时间,应该就是自己的缓冲期。
但是看祂们这着急的做派,短短半年左右,就让自己晋升大族,走完别人几十年甚至几辈子的路。
恐怕这西坊教……也不会给自己留太多时间。
一念至此,路晨暗暗攥紧拳头:“这种被钓鱼的滋味还真是难受啊。”
不过时机未到,该窝囊窝囊,该受气受气。
等时机成熟……
路晨双眼微眯,嘴角寒意料峭起来。
片刻之后,霞光落地,重楼殿已然抵达。
“你,你小子怎么来了!”
殿内响起一声咆哮。
托塔天王看着明晃晃出现在眼前的路晨,当场错愕在云台上。
路晨挠了挠耳朵,失笑:“天王,您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刚才那么大动静,你不知道?”
“什么动静?”
“算了,您还是自个找人问问吧。至于我为什么上来,很简单,升仙令。”
“升仙令?你能拿到东华帝君的升仙令?!”
“不信,您自己打听吧。我还着急入塔汲取三昧真火,就不陪您聊了。塔来!”
——唰!
托塔天王手中的宝塔,倏然飞到路晨跟前。
路晨心念一动,下一瞬便跃入了宝塔之中。
云台上,托塔天王眼睛滴溜一转,喝道:“来人!”
……
“菩萨,事情便是如此。”
另一方,净土法寺。
历经一番小小波折,殷无极最终还是顺利面见了净空菩萨。
莲台之上,净空不动声色,然而眼底却带着几分警惕,显然对眼前摇身一变的殷无极还是有所怀疑。
“这么说,瘟君能赐你一尊新的果位,这是已经答应我西坊教了?”
成了劝善老人的殷无极抚须一笑,兴许是“皮囊”的变化,令得言行举止之间都透着几分如渊似岳的深沉:“菩萨,若是这么简单,那您也未免太小看瘟君了。
祂老贵为八部正神之一,岂会因为这几句话就倒戈我西坊教?
之所以留下小神,无非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而已。
总不能随便捏个泥人就把我交出去,您以为北极驱邪院当真看不出来吗?”
净空闻言,不置可否。
方才祂一直用六品诸天镜一路跟随殷无极,入了瘟部后发生什么,祂无从知晓。
可北极驱邪院押着殷无极那道分身元神,祂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刚说这下坏事,不料殷无极扭头就以这副面貌给祂带回了消息。
“那瘟君是何意思?”
“骑驴找马的意思。”殷无极淡淡道。
“骑驴找马?”净空目色微寒:“那瘟君以为,谁是驴谁是马?”
“那自然谁对瘟部更有利,谁就是马。”
殷无极付之一笑:“不过小神可以断言,瘟君对我西坊教的菩萨果位,还是垂涎三尺的。
祂做的那些勾当,想功德成圣已无希望,这一劫到头了也就是个太乙金仙。
反观若入了西坊教,得了菩萨果位,至少无需为香火操劳。
想必这也是祂会留下小神的根本。
只是目前,姓路那小子想让瘟君从我嘴里套出净土的位置,想把那批婴灵夺回去。
如果不给他一个交代,瘟部当下尚且倚仗那小子的香火供给,不敢彻底与其决裂。
所以,瘟君给小神劝善老人的果位,目的也是希望小神跟菩萨谈谈,把这批婴灵还回去,先解了燃眉之急。”
“入了我净土的生灵,岂有再还回去的道理。”
净空深深看了殷无极一眼,忽然含笑道:
“殷道友,莫非你已投靠了瘟部,联合瘟君与路施主,反过来给本座设局吧?”